脚步声逼近，叶凡将秘籍塞进腰带最内层。
血顺着指缝渗入布料，黏住书角。
他抹了把脸，左手在额前划过，染上黑痕。
“你藏不住。”戴青铜面具的人说。
铁链甩出，砸向案台残骸，碎石飞溅。
叶凡侧身，右腿蹬地，借力撞向墙角。
背脊撞上硬石，闷响一声，五脏震动。
“他还想打？”另一人冷笑，掌心符箓亮起。
火光凝聚，直扑叶凡面门。
叶凡抬臂格挡，皮肉焦裂，腥气弥漫。
左臂传来剧痛，骨头像是断了。
“交出来！”第三人低吼，拳风压塌空气。
叶凡矮身，拳头擦顶而过，发丝被气劲撕断。
他反手抽出断匕，横扫而出。
刃口划破对方小腿，血喷三尺。
“疯子！”那人后退半步，捂住伤口。
面具人盯着叶凡：“轮海快停了吧？还能撑几息？”
叶凡没答话，舌尖咬破，血腥味冲脑。
视线模糊，但还能动。
“你不为自己活，也为不了别人。”面具人说。
“这话该你说。”叶凡吐出口血沫，“谁派你们来的？”
“不该问的别问。”
“那就闭嘴。”叶凡猛地前冲，断匕直刺。
面具人侧身避让，锁链缠上叶凡右腕。
铁链收紧，筋骨咯吱作响。
叶凡未退，反而发力，整条手臂肌肉暴起。
咔！链条崩开一环。
叶凡趁机抽手，肘击对方面门。
面具凹陷，那人踉跄后退。
第三个人从背后突袭，掌印拍向后心。
叶凡旋身，用肩硬接一击，黑气窜上脖颈。
“他撑不住了。”有人低语。
“那就杀了他。”面具人抹去嘴角血迹，重新握紧链头。
三人呈三角围上，封死所有退路。
叶凡靠墙滑坐，左手护住腰带。
秘籍还在，没丢。
呼吸沉重，胸口像被巨石压着。
每吸一口气，肋骨都传来锯齿般的钝痛。
“你还坐着？”一人讥笑，“是认命了吧？”
“不是。”叶凡说，“是在等你们靠近。”
“等我们送死？”
“是你们自己要来。”
话音落，三人同时出手。
锁链横扫，匕首斜斩，掌风压顶。
叶凡猛然起身，以荒古圣体硬抗两击。
背部撞墙，咳出一口黑血。
右手却在瞬间挥出，断匕划过持链者咽喉。
血线浮现，那人捂颈后退。
攻势中断，叶凡夺回一线空间。
他喘着，手指抠进石缝，稳住身形。
“你明明只剩一口气。”面具人盯着他，“为什么还不放手？”
“因为这本书是我的命。”叶凡说，“你们抢的是东西，我抢的是活路。”
“可你已经快死了。”
“死之前，也能拉你们垫背。”
“狂妄！”第三人怒吼，甩出短刃。
叶凡偏头，刀刃钉入墙面，距耳不足一寸。
他拔下短刃，反手掷出。
正中对方肩胛，贯穿而入。
那人惨叫倒地。
只剩两人站着。
面具人盯着叶凡：“你流的血是黑的，经脉早该烂透。”
“烂透了也比你们活得明白。”
“那你告诉我。”面具人缓步逼近，“你能护它多久？”
“护到你们死。”
“那就看看，是你先断气，还是我先拿到书。”
锁链再出，缠住叶凡左腿。
叶凡未挣，任其拖行数尺。
石头磨破膝盖，血染地面。
他忽然咧嘴一笑。
“你笑什么？”
“笑你们蠢。”叶凡低声道。
下一瞬，他猛咬舌尖，痛觉炸开神识。
残存轮海嗡鸣运转，力量涌向右腿。
融合秘法自四肢百骸浮现。
拳意连贯，步法突变，似有法则波动流转。
叶凡一记横扫，踢中锁链连接处。
咔！铁环断裂。
持链者仰面摔倒。
叶凡翻身跃起，断匕抵住其喉。
“下一个是谁？”
面具人沉默。
另一人捂着肩膀，眼神动摇。
“这人疯了……”他低声说。
“不是疯。”面具人缓缓摘
“命本来就不在我手里。”叶凡说，“但从今天起，也不会在你们手里。”
他将断匕插进地面，单手撑地站起。
秘籍紧贴胸前，未曾离身。
“你到底想干什么？”面具人问。
“活着。”
“可你已经走不出去了。”
“我不需要走出去。”叶凡盯着三人，“只要你们进不来。”
“你以为一道破门能挡住我们？”
“不用门。”叶凡说，“我就能拦住你们。”
脚步声再次响起。
不止一人，从甬道深处接近。
叶凡没有回头。
他知道来的是敌人，也知道这一战不会结束。
“你还站着？”面具人看着他摇晃的身体，“凭什么？”
“凭我不信天。”叶凡说，“只信我自己。”
“就凭这副烂躯？”
“这副躯体，杀过比你们强百倍的人。”
“那你杀啊。”面具人冷笑，“现在就杀。”
“好。”叶凡迈步向前，“我试试。”
三人对视一眼，重新围上。
叶凡站在原地，未退半步。
左手仍护着腰带，秘籍未动。
“你护得住一时。”一人说，“护不了一世。”
“我不需要一世。”叶凡说，“只要现在。”
“现在你也快死了。”
“死前，够你们陪葬。”
锁链横空，匕首寒光闪动。
掌风压塌空气，三人合击再起。
叶凡迎上，以身挡招，拳脚相迎。
骨头断裂声响起。
不知是谁的。
血洒在石地上，晕开一片暗红。
秘籍边角露出一丝金纹，在昏光中微闪。
叶凡低头看了一眼。
血滴在上面，字迹开始融化。
“怎么回事？”有人低语。
“不知道。”叶凡说，“但我觉得……它认得我。”
“胡说八道！”
“那你告诉我，为什么它不烫你的手？”
没人回答。
叶凡抬起脸：“你们抢它，是为了别人。我抢它，是为了自己。差这一点，就够要你们的命。”
“大言不惭！”面具人冲上来，匕首直取咽喉。
叶凡偏头，刀刃划过耳际，带下一缕发丝。
他抓住对方手腕，用力一折。
咔！
匕首落地。
叶凡拾起，反手插进那人肩膀。
惨叫响起。
最后一人终于露出惧色。
“你疯了！”他吼。
“我只是不想死。”叶凡说。
他站在内室中央，怀里藏着书，身上全是伤。
黑气爬上眼角，视线模糊。
但他仍站着。
门外，脚步声越来越近。
叶凡最后看了眼秘籍封面。
血渍下的字，变了。
是谁改的？
为什么改？
来的人，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