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把弯刀在她手中如同活物一般,刀刃在空中画出一个完美的圆弧,那圆弧的轨迹上留下两道刺目的白光,白光照亮了整条昏暗的街道。
那元军将领还没反应过来,脑袋就已经飞到了半空中。
阿伊莎的第一刀斩断了他的脖子,刀刃从他的颈椎骨缝隙中精准地切过去,没有碰到任何骨头,切口光滑得像镜子一样。
那将领只感觉到脖子一凉,然后就看到自己的身子在往下掉,眼前的世界天旋地转。
他的嘴巴还在下意识地一张一合,想要喊出什么,可是喉咙已经被切断,发不出任何声音。
脖颈处喷出的鲜血溅了三尺高。
无头的尸体站在原地,脖子上的血管还在有力地跳动,鲜血像喷泉一样从断口处喷射出来,直直地冲上三尺多高的空中。
那血柱在空中散开,变成一片血雾,飘飘扬扬地落下来,落在旁边那些吓呆了的骑兵身上、脸上。
尸体在喷了十几秒血之后,终于轰然倒地,铁甲砸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剩下的元军骑兵看到这一幕,吓得肝胆俱裂,丢下兵器转身就跑。
这些铁鹞子原本是元朝最精锐的勇士,从来不知道什么叫害怕。
可今天他们怕了,真的怕了。
他们亲眼看到自己的将军被一掌拍死了一大片,又亲眼看到领兵的将领被一刀斩首,那种绝望和恐惧像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把他们所有的勇气和骄傲都浇灭了。
手里的狼牙棒、长刀、铁锤,这些他们平日里引以为傲的兵器,此刻变得像烫手的山芋一样,他们拼命地丢在地上,发出叮叮当当的响声。
然后他们掉转马头,拼命地抽打马臀,争先恐后地朝内城的方向逃去,有的骑兵嫌马跑得不够快,甚至直接从马上跳下来,穿着几十斤重的铁甲跌跌撞撞地跑。
“杀进去!”
赵沐宸大手一挥,明教大军如同黑色的潮水,瞬间淹没了整条街道。
他的手掌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指尖指向内城的方向,那动作干脆有力,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
身后的明教将士们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看到教主的手势,所有人齐声呐喊,那呐喊声震天动地,连天上的云都被震散了。
黑色的甲胄、黑色的旗帜、黑色的刀枪,明教大军像一股黑色的洪流,从赵沐宸身后涌出来,瞬间填满了整条街道的每一个角落。
那些逃跑的重甲骑兵还没来得及跑出多远,就被明教大军追上,一刀一个砍翻在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此时,大都皇宫内。
皇宫的城墙高耸入云,红墙黄瓦在阳光下显得金碧辉煌,可此刻那金碧辉煌之下,弥漫着一股浓浓的恐慌气息。
宫门紧闭,宫墙上的禁卫军一个个脸色发白,握着刀枪的手不停地发抖。
远处的喊杀声越来越近,隐隐约约还能看到冲天的火光,那是外城和内城交界处正在燃烧的房屋。
金碧辉煌的朝堂上,早已乱成一团。
朝堂上的金柱、金砖、金漆龙椅,往日里是何等的威严庄重,可此刻这里就像一个被打翻了的蚂蚁窝。
大臣们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在往怀里揣东西,有的干脆瘫坐在地上,两眼发直,嘴里念念有词。
几个文官为了抢一个出宫的名额,竟然在朝堂上打了起来,帽子飞了,朝服撕破了,鼻血都打出来了。
元顺帝瘫坐在龙椅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样。
他今年才四十出头,正是年富力强的年纪,可此刻他看上去像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头子。
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两只手死死地抓着龙椅的扶手,指节都发白了。
龙椅的扶手上镶嵌着宝石和黄金,平日里他最喜欢摩挲这些宝贝,可此刻他只觉得这些东西冰冷刺骨,像是要把他的手掌冻住。
他头上的皇冠歪到一边,脸色煞白,连话都说不利索。
那顶镶满珍珠宝石的皇冠本来端端正正地戴在他头上,可刚才他听到外城失守的消息时,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来,皇冠就歪到了一边。
他到现在都没心思去扶正它,就那么歪歪斜斜地挂在脑袋上,看上去滑稽又可怜。
他的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发紫,额头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像蚯蚓一样在皮肤下蠕动。
他张了张嘴想要说话,可舌头像是打了结,吐出来的声音含混不清,像是喉咙里卡了一口痰。
“挡住……给朕挡住那些反贼!”
元顺帝终于憋出了这句话,声音嘶哑得不像人声,像是用砂纸在铁皮上摩擦。
他用尽全身力气吼出这句话,吼完之后剧烈地咳嗽起来,咳得弯下了腰,眼珠子都鼓了出来。
他一边咳嗽一边用手指着朝堂外面,那手指抖得厉害,像是在弹琵琶。
“王保保呢?汝阳王呢?朕的十万大军呢?!”
元顺帝声嘶力竭地吼叫着,嗓子都劈了。
他说到“王保保”三个字的时候,声音拔高了八度,像是在喊救命。
王保保是元朝的丞相,也是他最能打仗的大将,手里握着十万大军驻守在大都内外。
可今天从早上开始,他就没见到王保保的人影,派出去传令的太监一个都没回来,他根本不知道王保保是死了还是跑了。
十万大军,十万啊,怎么就这么快被打没了?他不信,他不信!
底下的大臣们跪了一地,个个面如死灰,谁也不敢接茬。
朝堂上的文武百官少说也有上百人,此刻齐刷刷地跪在金砖上,磕头如捣蒜。
可没有一个人敢开口说话,因为谁都知道,说什么都没用了。
说“挡住”,拿什么挡?说“坚守”,谁来守?说“突围”,往哪里突?
他们都是元朝的臣子,享受着元朝的俸禄,可到了这生死关头,每个人心里想的都是怎么保自己的命。
几个得宠的太监正慌里慌张地往包袱里塞金银珠宝。
这些太监平日里在元顺帝面前点头哈腰,一口一个“皇上圣明”,可此刻他们连看都不看元顺帝一眼。
他们手脚麻利地从偏殿的库房里搬出一匹匹绸缎、一锭锭银子、一串串铜钱,拼命地往包袱里塞。
包袱塞不下了,他们就往袖子里塞,往腰带里塞,甚至有人把裤子脱下来,裤腿扎住当口袋用。
后宫的方向,隐隐传来妃嫔和宫女们的哭喊声。
那哭声断断续续的,被风吹得忽远忽近,像是一群女鬼在夜里哀嚎。
有的妃嫔在喊“救命”,有的在喊“皇上救我”,有的在喊“我不想死”,各种声音混在一起,听得人心里发毛。
还有太监尖着嗓子喊“走水了”,不知道是哪里真的着火了,还是有人在故意制造混乱趁机逃跑。
元顺帝脑子里一团乱麻,他猛地想起自己的爱妃陈月蓉。
他想起陈月蓉那妖娆的身段、妩媚的笑容、勾魂的眼神,想起她依偎在自己怀里撒娇时的样子,想起她弹琴唱歌时的声音。
这些天他忙着应付前线的战事,已经好几天没去见陈月蓉了,此刻在这生死关头,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她。
他要把她带走,带她一起逃去漠北,他不能没有她。
“对!蓉妃!快去把蓉妃带过来,朕要带她一起走!”
元顺帝跌跌撞撞地爬起来,一把揪住旁边的小太监。
他的动作太猛了,差点从龙椅前的台阶上摔下去,幸亏一把抓住了旁边的柱子才稳住身形。
他揪住的那个小太监是专门负责后宫传令的,姓李,今年才十五岁,吓得脸都绿了。
元顺帝的手指像铁钩子一样死死地扣住小太监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了起来,小太监的脚尖离了地,吓得哇哇大叫。
他根本不知道,那个被他宠幸的“蓉妃”,只是个戴着人皮面具的替身。
真正的陈月蓉,早就被赵沐宸派人掉包了。
那个替身是从青楼里找来的一个妓女,经过特训之后戴上了从陈月蓉脸上翻模制成的人皮面具,从外表上看几乎一模一样。
元顺帝每晚宠幸的就是这个替身,可他沉迷酒色,根本分辨不出真假。
陈月蓉如今不仅对赵沐宸死心塌地,肚子里还怀了赵沐宸四个月的骨肉,正在濠州城安胎。
陈月蓉被赵沐宸占有之后,本应该恨他入骨,可赵沐宸在床上展现出的那种霸道和力量,竟然让她生出了一股异样的情愫。
她开始主动配合赵沐宸,甚至帮他传递假情报,最终在赵沐宸的安排下,她用替身换掉了自己,悄悄离开了大都。
现在她住在濠州城一座精致的宅院里,每天有人伺候着,肚子已经微微隆起,怀的是赵沐宸的孩子。
“皇上!蓉妃娘娘她……她不见了!”
小太监哭丧着脸,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他刚才被元顺帝揪着衣领提起来,此刻元顺帝一松手,他整个人就瘫软在地上,像一摊烂泥。
他哆哆嗦嗦地说出这句话,说完就低下头,不敢看元顺帝的眼睛。
他早就知道了,昨天他就去蓉妃的寝宫传过旨,可那里已经空无一人,连梳妆台上的胭脂水粉都被带走了。
元顺帝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他觉得天旋地转,眼前金星乱冒,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人在他脑袋里放了一个炮仗。
他的身子晃了晃,要不是旁边的小太监及时扶住了他,他肯定要一头栽倒在地。
他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话,蓉妃不见了?他的蓉妃怎么会不见了?
“废物!全都是废物!”
他一脚踹开小太监,转身往后殿跑去。
那一脚踹在小太监的胸口上,小太监惨叫一声,被踹得滚出去七八步远,嘴角溢出了血丝。
元顺帝连看都不看一眼,转身就往后殿跑,他跑得跌跌撞撞的,好几次差点被自己的袍角绊倒。
他要亲自去找蓉妃,他不信她不见了,她一定是在后殿的某个角落里等着他。
刚跑了两步,一道清冷的声音从侧门传来。
那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地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声音里没有一丝慌乱,没有一丝恐惧,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可正是这种平静,让人听了之后心里发毛。
“皇上,反贼已经打进内城,逃不掉了。”
元顺帝猛地回头,只见奇皇后穿着一身华贵的宫装,面色平静地站在那里。
奇皇后是元顺帝的正宫皇后,出身蒙古贵族,今年二十八岁,正是女人最有韵味的时候。
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宫装,宫装上绣着金线凤凰,头上戴着九凤朝阳冠,浑身上下透着一股雍容华贵的气度。
她那饱满的身材在宫装的勾勒下显得极为诱人。
可她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眼神冰冷得像两块寒冰,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元顺帝。
“你懂什么!朕去密道!朕还能去漠北!”
元顺帝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扑过去就要拉奇皇后的手。
他说的密道是元朝历代皇帝在皇宫地下修建的一条逃生密道,密道直通城外的码头,码头上常年停着一艘快船,可以从水路逃往漠北。
这个秘密只有皇帝和皇后知道,连王保保都不清楚。
元顺帝扑向奇皇后的时候,眼睛里全是求生的渴望,他此刻顾不上什么皇帝的尊严了,他只想活下去。
奇皇后却侧身躲开,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加掩饰的厌恶。
她的动作轻盈优雅,只是微微往旁边侧了半步,就恰到好处地避开了元顺帝伸过来的手。
元顺帝扑了个空,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奇皇后看着他狼狈的样子,眼神里的厌恶越来越浓,那厌恶不是装出来的,是发自内心的。
她嫁给元顺帝十年了,十年来她亲眼看着这个男人从一个英姿勃发的少年天子变成了一个沉迷酒色、荒淫无度的废物。
他宠幸那些妃嫔,把朝政交给奸臣,任由国库空虚、民不聊生,最终逼得天下人造反。
如今大难临头,他第一个想到的不是他的子民,不是他的江山,而是他的女人和一个逃跑的密道。
奇皇后心里冷笑,这样的男人,配做她的丈夫吗?配做大元的皇帝吗?
她甚至在想,也许让那些反贼打进皇宫,把这一切都烧光杀光,反而是最好的结局。
奇皇后心里甚至隐隐有些期待再次见到那个男人,毕竟两人之前还有过一段情缘。
她站在皇宫深处的高阁之上,望着远处天边翻滚的乌云,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腕间那只翡翠镯子。
那是当年他临别时塞给她的,说是在西域商人那里用一匹汗血宝马换来的。
她当时笑他傻,一匹宝马换一只镯子,简直是败家。
可这些年,她日日戴着,从未摘下。
宫里的侍女们都以为皇后娘娘偏爱翡翠,其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念的是那个人。
“娘娘,皇上请您去大殿。”贴身侍女春兰匆匆跑来,神色慌张。
奇皇后皱了皱眉,“又怎么了?”
“听说……听说汝阳王反了,带着反贼们已经打到了宫门外。”
奇皇后心里一惊,手中的茶盏差点掉落。
汝阳王?那不是赵阳吗?
赵阳是那个男人的义弟,他反了,那那个男人……
奇皇后心跳骤然加快,脸上却强作镇定,“知道了,本宫这就过去。”
她起身整理了一下衣冠,迈步走出阁楼。
一路上,太监宫女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窜,到处都是惊慌失措的喊叫声。
奇皇后心中冷笑,这大元朝的气数,怕是真的要尽了。
她其实早就看明白了,元顺帝昏庸无道,宠信奸臣,朝政腐败,民不聊生。
各地义军蜂拥而起,大元朝的江山早就千疮百孔。
只是她没想到,最后打进来的,会是他的人。
奇皇后脑海里浮现出那个男人的模样——赵沐宸,明教教主,当年在江湖上掀起腥风血雨的人物。
她和他相识于微时,那时他还不是教主,只是个被追杀得走投无路的少年。
她救了他,藏他在自己的马车里,躲过了元兵的搜捕。
后来他伤好了,要走了,临别时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说等他功成名就,一定回来接她。
她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他成为明教教主的消息,还有他和别的女人成亲的传闻。
奇皇后叹了口气,把这些陈年旧事压回心底。
如今她是大元的皇后,他是反贼的头领,两人之间隔着国仇家恨,哪里还有什么情缘可言?
可心里那份隐隐的期待,却骗不了自己。
她加快脚步,朝大殿走去。
大殿里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元顺帝坐在龙椅上,脸色煞白,双手不停地发抖。
文武百官跪了一地,有的在哭,有的在喊,有的干脆瘫在地上装死。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元顺帝抓起桌上的玉玺,朝
玉玺滚落在地,没人敢去捡。
“皇上,汝阳王带着反贼们已经攻破了外城,现在正朝皇宫杀来!”一个浑身是血的将军冲进大殿,扑通跪倒。
元顺帝腾地站起来,“禁卫军呢?大内侍卫呢?都给朕顶住!”
“皇上,禁卫军……禁卫军溃散了,大内侍卫只剩不到一千人,根本挡不住啊!”
元顺帝一屁股坐回龙椅,两眼发直。
奇皇后这时走进大殿,看到这副景象,心中更加鄙夷。
她走到元顺帝身边,淡淡道:“皇上,事已至此,不如降了吧。”
“你说什么?!”元顺帝瞪大眼睛,像看疯子一样看着她。
“降了,或许还能留一条命。”奇皇后语气平静。
“放屁!朕是大元天子,怎么能向反贼投降!”元顺帝暴跳如雷,“来人!把这个妖后给朕拖下去!”
几个太监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动。
奇皇后冷笑一声,“皇上,您看看这大殿里,还有谁听您的?”
元顺帝环顾四周,只见大臣们一个个低着头,躲着他的目光。
他忽然感到一阵彻骨的寒意。
这些平时在他面前阿谀奉承的臣子们,到了生死关头,没有一个人愿意为他卖命。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打断了皇宫里的混乱。
那声音太大了,震得大殿上的瓦片哗啦啦往下掉,连地面都在颤抖。
所有人都被吓得抱头蹲下,只有奇皇后站在原地,循声望去。
皇宫厚重的朱漆大门,被人在外面硬生生砸碎了。
那是两扇用整根楠木制成、包着铜皮、重达几千斤的城门,据说是当年忽必烈汗从大都迁都时建的,历经百年风雨从未被攻破过。
可现在,它们像两块破木板一样,被人从外面轰飞了。
两扇几千斤重的大门倒飞出去,砸死了十几个躲在后面的大内侍卫。
那些侍卫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被压在门板
赵沐宸提着剑,大步跨过门槛。
他身上的战甲还在往下滴血,整个人就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杀神。
那战甲本是银白色的,现在被血染成了暗红色,分不清是敌人的血还是他自己的血。
他脸上也溅着几滴血迹,衬得那双眼睛格外凌厉。
赵沐宸的身后,是黑压压的明教教众,每个人眼中都燃烧着复仇的火焰。
他们举着刀枪,喊着口号,潮水般涌入皇宫。
“元顺帝老儿,给老子滚出来!”
赵沐宸的声音夹杂着浑厚的内力,震得大殿上的瓦片都在簌簌掉落。
这一声吼,像是晴天霹雳,在大殿上空炸响。
大殿里的太监宫女们吓得尖叫连连,有的直接晕了过去。
就连那些武将,也两腿发软,站都站不稳了。
杨逍、赵阳等人带着大批精锐,迅速涌入广场,将大殿团团包围。
杨逍一身白衣,手持长剑,神色冷峻。
他本是明教光明左使,武功高强,智谋过人,是赵沐宸最得力的助手。
赵阳则穿着一身从汝阳王府里翻出来的铠甲,腰挎大刀,满脸兴奋。
他本是元朝的汝阳王,位极人臣,却因为赵沐宸的缘故,早就投靠了明教。
皇宫里的上千名大内侍卫握着刀,双腿发软,不断后退。
他们平日里养尊处优,欺负百姓还行,真到了战场上,一个个都成了软脚虾。
更何况对面站着的,是连元朝第一高手都闻风丧胆的赵沐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