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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把启动器按在柱子上，用刀片撬开外壳。金属盖弹开时发出一声轻响。她手指碰到芯片，指尖沾了灰。

    沈倾寒靠在她背上，呼吸很轻。她的左手垂着，绷带

    江晚没回头，把微型电击器贴在电路板上。电流“滋”地响了一下。屏幕亮起绿光，照在两人脸上。

    文件夹跳出来，标题是“ProjectAurora–GenotypeReplication”。

    江晚点开。

    分子结构图滑过，接着是实验记录。第一页写着：Subject01，沈倾寒，编号X-01。第二页是注射时间表。第三页开始出现失败标记，红叉很多。

    最后一页只有两行字：

    Subject:ShenQghan(Prototype01)|Stat:DefectiveCopy

    Objective:MassProduofEotionlessExecutors.

    江晚看着“DefectiveCopy”这几个字，喉咙动了一下。

    沈倾寒突然伸手，抢过启动器。她盯着屏幕，嘴角慢慢往上扬。

    “残次品。”她说。

    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重。

    她笑了一声。又一声。笑声越来越大，最后几乎破音。她抬手把启动器砸向地面，药剂瓶碎了，绿色液体流出来，碰到地板就冒烟，味道很刺鼻。

    地面被烧出一个洞，边缘发黑，还在往下烂。

    江晚蹲下，抓住沈倾寒的手腕。那只手沾满药液和血，又黏又冷。

    沈倾寒没挣脱，也没看她。她盯着那个洞，眼睛睁得很大，瞳孔里有绿光，像快灭的火苗。

    江晚翻过她的手，掌心朝上。她用拇指擦掉手背上的绿液，动作很慢。

    “你说你是残次品？”江晚问。

    沈倾寒不说话。

    江晚把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你听。”

    沈倾寒的手指动了一下。

    “心跳在这儿。”江晚说，“我在，你就不是残次品。”

    沈倾寒终于看向她。眼神有些空，像是刚醒过来。

    江晚没松手：“你恨陆曼，你怕疼，你会为我挡子弹，会咬破舌头控制蛇群。这些不是缺陷。”

    她压低声音：“这些是你活着的证据。”

    沈倾寒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江晚把她的手贴在自己心口：“在我眼里，你不是复制品，不是武器，不是实验体。”

    她看着沈倾寒的眼睛：“你是点燃我重生之火的人。”

    沈倾寒眨了下眼。

    “你是我唯一的光。”江晚说。

    沈倾寒喉咙动了一下。她低头看两人握着的手，手指慢慢收紧。

    “……你说我是光？”她问。

    江晚点头：“一直都是。”

    沈倾寒没再说话。她把额头抵在江晚肩上，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江晚没动，只是把她往怀里拉了拉。

    外面传来金属刮地的声音。比刚才更近了。

    沈倾寒抬起头，左手指节蹭过江晚脖子，留下一道湿痕。

    她看了眼地上的洞，又看了眼启动器的碎片。

    “还能用吗？”她问。

    江晚摇头：“数据已经读完了。”

    沈倾寒伸手，从碎片里捡起一块芯片。她用指甲刮掉焦痕，露出银色线路。

    “这个能连主控台。”她说。

    江晚接过芯片，塞进袖子里。

    沈倾寒扶着柱子站起来，左腿晃了一下，很快站稳。

    她低头看自己的锁骨，图腾颜色变深了，像墨水染进去，边缘有点烫。

    江晚也站起来，把最后一枚脉冲器从腰后拿出来，放进沈倾寒手里。

    “等我信号。”她说。

    沈倾寒握紧：“好。”

    外面的脚步声停了。

    几秒后，通风口传来一声闷响。

    江晚立刻转身，把沈倾寒拉到身后。她右手摸向袖口，刀片已经准备好。

    沈倾寒没动，抬起左手，指尖朝上。她手腕一翻，绷带裂开，血顺着小臂流下来。

    江晚侧头看她：“别硬撑。”

    沈倾寒摇头：“我能控制。”

    话音刚落，通风口铁板被掀开。一只机械臂伸进来，五指张开，掌心发红。

    江晚甩出手腕，刀片飞出，钉进机械臂关节。那条手臂一颤，垂了下去。

    第二只手立刻探进来，更快。江晚来不及再出手，沈倾寒已抬手，指尖一勾。

    墙角钻出三条蛇，扑向机械臂。它们缠住金属手指，用力一绞，咔嚓一声，三根指节断了。

    机械臂缩回去，通风口黑了一瞬。

    接着，整面墙的灯全灭了。

    只剩她们面前半米，有一点绿光，是从启动器残骸里透出来的。

    江晚迅速把芯片插进终端接口。屏幕闪了一下，跳出一行字：eestablished.

    沈倾寒靠近看：“权限够吗？”

    “S级。”江晚说，“血契认证过的。”

    沈倾寒点头，把手按在屏幕上。她指尖的血蹭上去，屏幕刷新，调出三维建模界面。

    画面中央是一个球体，表面有血管一样的纹路。

    “极光核心。”沈倾寒说。

    江晚放大球体，看到里面六个舱室标着红色倒计时，最后一个标着绿色，数字跳动：00:02:17。

    “克隆体。”江晚说。

    沈倾寒盯着绿色舱室：“X-01原始样本。”

    江晚划动屏幕，调出舱室结构图。一层透明罩子盖在样本上，内壁刻着一行小字：GeicLock–OnlyValidforShenQghan’sBlood.

    沈倾寒冷笑：“他们连锁都不换。”

    江晚没笑。她把终端递给沈倾寒：“你来。”

    沈倾寒没接：“用我的血，会触发神经毒素反应。”

    江晚点头：“我知道。”

    她拿出一支针管，里面是淡蓝色液体。

    “镇定剂。”她说，“我刚配的。”

    沈倾寒看她：“什么时候？”

    “你摔启动器的时候。”江晚说，“我用你流的血混了新配方。”

    沈倾寒沉默两秒，接过针管。

    她卷起袖子，露出小臂。皮肤很白，能看到青色血管。

    江晚握住她手腕，把针尖对准血管。

    沈倾寒没躲。

    针扎进去，药液推入。她睫毛颤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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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晚拔出针头，用棉片按住针眼。

    沈倾寒看着那块棉片，忽然问：“如果我死了，你会烧掉我的骨灰吗？”

    江晚手顿了一下。

    她把棉片扔进废料袋，抬头看沈倾寒：“不会。”

    沈倾寒抬眼。

    “我会把你埋在院子里。”江晚说，“种一棵梧桐树。每年春天，它开花的时候，我就坐在树下看你。”

    沈倾寒嘴角动了动。

    她抬手，碰了碰江晚的脸。

    江晚没躲。

    沈倾寒的手指往下，停在她下巴上，轻轻一抬。

    江晚看着她。

    沈倾寒说：“现在，打开它。”

    江晚点头，手指点在屏幕中央。

    舱室罩子缓缓升起。

    绿色倒计时停住，变成：00:02:17。

    罩子完全打开的一瞬间，球体亮起强光。

    光中站着一个人。

    和沈倾寒一模一样。

    那人睁开眼，目光落在沈倾寒脸上。

    她抬起手，掌心朝外，做了个和沈倾寒一样的动作——指尖朝上，手腕微翻。

    沈倾寒站在原地，没动。

    她看着光里的自己，慢慢抬起左手。

    同样动作。

    光中的人笑了。

    江晚立刻按住沈倾寒手腕：“别回应。”

    沈倾寒没抽手，也没放下。

    她盯着那个人，声音很轻：“她比我干净。”

    江晚说：“你比她多活了十年。”

    沈倾寒不说话。

    光中的人往前走一步，脚像踩在空气上。

    她离罩子越来越近。

    江晚右手已经摸到脉冲器开关。

    沈倾寒忽然开口：“等等。”

    她松开江晚的手，往前走了一步。

    光中的人也停下。

    沈倾寒抬手，撕开衣领。

    锁骨处的双生花图腾完全露出，黑红交织，边缘发暗光。

    光中的人看着那朵花，也撕开衣领。

    同样的位置，同样的图腾。

    只是她的颜色浅，线条细，像没画完。

    沈倾寒盯着那朵花，忽然说：“你没有疤。”

    光中的人不答。

    她抬起手，朝沈倾寒伸来。

    沈倾寒没躲。

    她的指尖离虚影还有三厘米时，球体突然震动。

    倒计时重新跳动：00:02:16。

    光中的人表情变了。

    她张嘴，却没声音。

    下一秒，她被拉回球体深处，强光熄灭。

    舱室罩子开始关闭。

    江晚立刻调出控制面板，输入指令。

    罩子停在半空。

    沈倾寒盯着那道缝，忽然把终端递到江晚面前。

    屏幕上跳出提示：

    OverrideRequested.firIdentity.

    江晚看向沈倾寒。

    沈倾寒说：“按这里。”

    她指着右下角一个红色按钮。

    江晚不懂。

    沈倾寒把她的手指按在按钮上。

    指尖按下。

    屏幕变红。

    罩子彻底打开。

    球体内部没人。

    只有底部躺着一支试管，里面是半管淡金色液体。

    江晚伸手去拿。

    试管刚离开底座，球体剧烈震动。

    倒计时疯狂跳动：00:00:03。

    沈倾寒一把抓住江晚手腕，把她往后拽。

    江晚反手扣住她手指。

    倒计时归零。

    球体炸开。

    金光笼罩两人。

    江晚闭眼。

    沈倾寒没闭。

    她看着那道光，忽然笑了。

    光中浮现出无数个她。

    每一个都穿病号服。

    每一个都抬着手，指尖朝上。

    江晚睁开眼。

    她看见沈倾寒的侧脸。

    看见她眼角有光。

    看见她嘴唇动了动。

    江晚听见她说：

    “原来我不是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