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渡回来时,并未消耗太多时间。既然已经唤醒了白若冰,那自己其实已经没有后顾之忧了。
“宿主……你这样,不怕那个天道使发现吗?”
“怕什么?我现在就等她发现,然后给她爆了呢。”
姜渡在心中回应。
说实话,她许久没有和系统交流,此刻竟然莫名地有些怀念。
“……”
系统没有及时回应。它刚用自己的权能查看了姜渡这些天的所作所为,心中不由感到不安。
它有些害怕,害怕它看到的一切,以及姜渡要执行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在这个模拟世界,它看不到未来。虽然对宿主,它一向抱有最大的信任,可是……
“你……你真的想要……想要……”
支支吾吾的声音,隐隐彰显着那个它不想要接受的事实。
但还没说完,便被一道带着嫌弃的玩味声音打断。
“噫——真恶心……人家现在在干正事暂时不想要。”
“魂……魂蛋!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系统的声音带着颤音。
它利用权限飞速复盘了姜渡这些天的操作,诱导天道使、挑拨白若冰、甚至在因果线上织了一张覆盖半个世界的蜘蛛网。
它看到了宿主想要用因果丝线控制所有人的事情。
那样的想法,让它感到陌生和恐惧。
越想,它的心中就越难受。
如果不是它的出现,宿主或许会少些精彩,但至少还是那个有些坏坏的,但是行为总是很温柔细心的人。
是它……是它没有尽到系统的职责,让宿主走上了歧路……
很害怕……它真的很害怕,但……
“不行的宿主!你不能这样做!我……我不想看到你为了收集扭曲值,然后内心异化成这副样子啊!”
“……?”
“对不起!事到如今,我知道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给你原罪魅体,也不该出任务出去这么长时间……”
“我……我会尽到保护你的职责的,我们不要继续了好吗……”
“虽然这样刷扭曲值很快……但这样是不对的!我们不要扭曲值了,不要迷失啊,宿主!说好的一起开开心心的生活呢!我们的约定你忘了吗?”
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这种小屁孩一样的约定了.....
听着系统那如同开了嘴遁一般喋喋不休的意识音。
姜渡一巴掌捂住了自己的脸,尽量不让自己有什么表情浮现,毕竟现在还在模拟世界中。
虽然,不想让这家伙太担心,但还是稍微解释一下吧.....
“你从我的记忆中有看到我是怎么转世的吗?”
“不……不是三生双世的天赋让你直接转世的吗?”
姜渡在心中轻叹一口气。如果在此之前她还不能确定,现在她已完全肯定了。
系统这家伙……真的是个笨蛋。
“啊对对对~我自己转世能转世成有着雷霆大权柄的天道使者,我自己转世能带着能够容纳近乎无限因果的新世界胚胎~”
“我运气无敌能一下给气运之子肘飞,我TM自己能在这个连轮回都破碎的世界里转世……”
“……嘶嘶,宿主,你的意思是?”
“滚,别叫我宿主,我已经是天道姐姐的形状了。”
……系统一头雾水地回味着刚刚的对话,它现在只感觉很懵。
姜渡感受着脑海内忽然的沉默,还有那隐隐传递过来的担忧,无奈的摇了摇头。
看着神通界愈发靠近的边界,她也知道是时候结束这场通话了。
“唉……“
“好啦傻蛋.....我有分寸的。”
“等我回去后,用使者的超级力量给邪神打回去,我再给你做蛋糕吃好不好?”
“现在……好好在外面看着我,不许去找其他的系统了。”
还没等系统有所回应,它便感受到一股世界的力量将自己推了出去。
一瞬间。
视线内,只剩下那被时空风暴席卷不清的景象。
与此同时的另一边。
姜渡轻轻叹了口气。
系统那家伙,存在的时间太久了,本来也不是什么厉害的家伙,还强行突破时空风暴挤进来……
真是个笨蛋......区区扭曲值。
像她这种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区的高尚人格,才不会被驯服呢。
要知道,她的目标可是星辰大海!
随后,她望着近在咫尺的地面,也将心神收了回来。
.....
......
“……宿主……”
紫色的圆球在虚空独自呢喃。
“你的暗蚀值已经破700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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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劫历2442年、凡尘界、朝歌州一个不知名的国度。
通往宫殿中心的长廊像是记忆中一样安静,越走向中心人就越少,阳光洒落,金碧辉煌的宫殿依旧圣洁,但也难以遮掩这个国度的冷清与衰老。
她安静的伫立在这里,带着常人不可接近的威严,就像是那王座中心的人。
姜渡身着一身纯白而繁杂的祭礼之服,一如过往那般循着记忆向着最中心走去。
路上有很多人看到了她,但没有人去拦或者质问一句话。
已经没有人认得她了,但那大殿中心的画像,却彰示着一切。
在这个王宫中的,都是人精,他们知道,对方想要去见谁。
推开那扇破败的门,姜渡见到了那个熟悉又陌生的身影,她的眼眸微微瞪大。
“洛夏....你...你是洛夏吗?”
王座上的身影,走了下来,对着姜渡拱手行礼。
一模一样的外貌,一模一样的行礼姿势,就连那眼神中带着敬畏、好奇、威严的样子,当初对方的样子一模一样。
“神明大人,我是洛元。”
“我们是凡人,没有修仙资质,我的祖母已经早已离去。”
身着女帝华服的洛元抬起头,对着姜渡露出大大的笑容。
“神明大人,这些年感谢您的庇佑,前些日子,那有些不合节气的雨,也是您降的吧。”
这些年间,周围的国家或多或少都卷入了仙魔之战,流民无数.....这个国度却始终长存。
她清楚的明白.....这不是因为他们的荣耀,而是某个存在的庇佑。
.........
姜渡出神的望着她,眼中带着追忆与缅怀。
时间带走了很多事物.....现在细看之下,她也的确发现对方脸上那些独属于她的刻痕。
“您已经很久没见过这张脸了吧,该说是命运吗?但我确实是这些年最像祖母的孩子.....”
王牵起了神明的手,放自己在脸上摩挲着。
逾矩的行为没有遭到抗拒,因为在王的认知中,先王那般爱着神明,这般行为是正常的。
..........
“洛夏......不,洛元.....”
“神明大人叫我洛夏也是可以的~”
四周的人早就退散,洛元牵着姜渡的手扶着她落座。
在此之前,她以为那画像是那些画师虚构出来的......直到现在见到真人,她才敢相信。
真好看啊.....
姜渡一只手握着胸口,试着安抚自己的心。
“洛元,这些年....你们过的还好吗?”
面对这样的问题,洛元听后呼吸停滞了一瞬。
“好....还好,领土已经扩张到没有扩张的必要了,附近那些流民的涌入也解决了人口短缺的问题。”
“就是有时候天气因为仙人们的打斗变得无常,收成会有不好的时候.....一般这时候会出现些问题。”
“神明大人....您,终于打算回来了吗?”
.........
虽然早有预料......但从对方口中得知,还是让她心中一颤。
“回来.....啊,我打算回来了。”
“我会让你们每一个人都有着美好的未来....不会再有战争,不会再有争斗,也不会......有仙人涉足大家。”
“真....真的吗?”
望着洛元瞪大的眼神,姜渡轻轻笑了笑,随后举起手指向天。
“我对天发誓。”
话音落下,神明的身影凭空消散。
只留下女帝一人,眼神中浮现出一抹迷茫。
空中,千千万万条细线落下。
落入乌云中,下起了雨。落入大地上,庄稼发了芽。
落入每个人头上,争斗停息了下来。
一切的一切,都按照天的指令开始行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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阵道宗,幽深的地底。
一间被密密麻麻的因果丝线包裹的秘室中,姜循笙正凝神检查着眼前悬浮的法阵图像。
丝线如活物般游走,勾勒出繁复的符文,其间隐约可见月华流转,清冷而宏大。
“地煞三十六阵、诛仙阵、聚灵大阵、天罡破封阵……”
她低声自语,虹色的眼眸逐一扫过那些熟悉的阵纹,指尖轻点,一丝丝灵力注入其中,感受着法阵的脉动。
“不错,再等其聚灵一段时间,就差不多了。”
她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些她亲自布下的法阵汇聚,其作用正是为了将那龟缩在月亮深处的白若冰,从她自以为是的庇护所中强行轰出来。
正当她沉浸于计算与推演时,密室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而杂乱的脚步声。
咚咚咚——
“怎么这时候过来……”
姜循笙微微皱眉,她认出了那脚步声的主人,是阵道宗宗主,念灿。
她那双虹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耐。
“是来找姜渡那家伙的吗?”
她暗暗想到。
姜渡一般爱待在这里,她的话.....那个化身一般被关在地牢里。
虽然不知道对方找来干什么......但多少还是帮忙伪装下吧。
正好,自己也趁机体验一番,看看姜渡究竟是如何掌控人心的。
她身形微动,权能流转,周身的气息瞬间模拟成姜渡的模样,甚至连那双虹色的眼眸,都在刹那间变成了幽深的紫色。
咚——!
念灿闯入秘室的瞬间,姜循笙的瞳孔骤然收缩。
难以想象,短短数日不见,那个在仙魔战场上意气风发、杀伐果决的阵道宗宗主,竟会变得如此……狼狈。
那宗主的道袍凌乱,发丝纠结,苍白的脸上布满了青紫色的血管,双眼凹陷,眼底泛着一种病态的狂热与干渴。
“你……”
‘姜渡’正要开口询问,却见念灿身形一晃,直直地扑了过来。
那一瞬间,姜循笙脑海中闪过一个念头。
????
“你……你要干什么?”
她用姜渡惯有的、带着几分疑惑和无辜的语气开口,试图用一种比较温和的方式搞清楚现在的状况。
然而,念灿根本没有理会她的疑问。
她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死死地抱住‘姜渡’,双手颤抖着撕扯着她身上的道袍。
“天地之气……你答应我的……”
她的声音沙哑而急促,充满了绝望的乞求。
“说好的……说好的,每个月都会给我的……你不能食言!”
“姜循笙扭曲值+”
姜循笙的脸色瞬间僵硬。她感受着念灿指尖传来的冰冷与粗暴,以及那近乎疯狂的力道,眼底的紫色开始剧烈颤抖。
她深深呼了口气。
用指间微微汇聚出一丝天地之气传递给她。
“啊……我这不是在给你吗?别急.....你现在有点,奇怪。”
她试图用姜渡那副漫不经心的语气回应,可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带上了一丝颤抖。
“不够……不够啊!”
宗主猛地抬起头,那双血丝密布的眼睛死死盯着自己,里面没有任何理智可言,只有无尽的渴求。
“像往常那样……不够!远远不够!”
“往常那样……”
姜循笙,此刻扮演着“姜渡”的她,看着念灿那张因极度渴望而扭曲的脸,看着她那双布满血丝、却又透着极致依赖的眼睛,心中猛地涌起一股前所未有的恶寒。
她清晰地感受到,念灿的身体在颤抖,那不是寒冷,而是对某种极致“馈赠”的生理性渴求。
像往常那样.......???
姜渡……她到底对念灿做了什么?
念灿的指尖已探入她被撕开的衣襟,冰冷的触感在肌肤上游走,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侵犯感。
“姜渡……!”
念灿的声音带着哭腔,带着极致的依赖,也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占有欲。
“姜循笙扭曲值+”
“姜循笙好感度-200”
“姜循笙恶感度+50”
姜循笙掐着念灿的脖子,虹色的眼眸狰狞着凶光。
“搜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