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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千瓷早已立下了要考清北的誓言，当然，前提是方野会上清北。
但她也因此有点发愁，这几天她光顾着玩了。
来了琼岛，参加婚宴，海钓、潜水，又是逛海鲜市场又是大排档。
一天书都没看，一张卷子也没动。
接下来还要跟方野去京城滑雪，苏曼和蒙诗诗也要约出来，过年那两天肯定更没空看书。
估计要等到大年初几才能安安心心坐下来写作业。
本来她还想着趁这个寒假好好努力一把，把下学期的课提前预习了，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
宋千瓷叹了口气。
方野侧头看她：“怎么了？”
“我卷子一个字都没动。”宋千瓷望着远处的海面，语气满是苦恼，“寒假作业，我一页都没翻开过。”
方野哑然。
他抬起手，用手背轻轻碰了一下宋千瓷的额头，又收回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对比了一下温度，脸上带着一丝疑惑的表情。
“也没发烧啊。海风吹傻了？居然主动想写作业。”
宋千瓷一巴掌拍掉他的手，气呼呼道：“去去去，我是认真的！我真的想写，就是没时间。”
方野忍俊不禁，嘴角弯起来的弧度比平时大了不少。
宋千瓷此刻主动想写作业，这确实比海风把她吹傻了更让人意外。
他问：“那你卷子带了吗？”
“当然带了。”宋千瓷理直气壮，“全在行李箱里。”
“来之前我想的是白天出去玩，晚上回酒店还能刷两张，结果来了之后每天都累得要死，一回房间洗完澡就瘫床上动不了了。”
“那你怎么不抽一两个小时写？”
“因为...”宋千瓷说到一半卡住了，肩膀又塌下来，叹了口气，“没有因为。就是玩得太开心了，不想写。”
方野看着她垂头丧气的样子，问：“要回去写卷子吗？现在回去，还早，你能刷两张。”
宋千瓷犹豫了两秒，摇摇头：“再逛会。我晚点睡。今晚一定写，哪怕写一张也行。”
她说完仰起头，可怜兮兮地看着方野，大眼睛眨了眨，嘴巴瘪成一条弧线，双手握拳放在下巴
“可是我肯定有很多题不会做。卷子那么多，题目又难，我一个人怎么写得完呀？”
方野把脸转向大海，假装没听见。
他是来琼岛度假的，是为了远离学校枯燥的生活，只想晒太阳、吹海风、吃海鲜、躺着什么都不想，可不是为了在酒店里辅导寒假作业的。
宋千瓷绕到另一边，又出现在他视野里，双手还保持着握拳的姿势，大眼睛又眨了眨。
方野看了看远处的海平线，又看了看她，叹了口气。
“行了。你有不懂的，明天一起问我。一次性解决，别拖到京城。”
宋千瓷那张可怜兮兮的表情瞬间化为灿烂无比的笑容，双手从下巴底下移开，在空中比了个小小的胜利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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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明天一起做作业，后天去京城，我帮你订机票和酒店。”
方野点了点头。
宋千瓷开心地转过身，蹬蹬蹬跑到沙滩边，脱了凉鞋拎在手里，赤脚踩进浪花里。
海水漫过她的脚背，凉丝丝的，她回头冲方野笑了一下，又转回去踩着浪花往前走。
碎花的裙摆被海风吹起来，她哼着什么调子，声音很轻，被海浪盖得断断续续的。
宋千瓷笑容灿烂，她知道就算去了京城，如果她不去滑雪，待在酒店写作业，方野也是会陪她的。
对于这一点，她十分笃定。
她确信方野心里是有她的。
正因为这样，她才心甘情愿地钻进题海里，哪怕再累再难，也都可以忍受。
当大一开学那天，她和方野并肩站在同一所大学的大门前，那么这数百个日夜的付出便是值得的。
况且有方野陪在身边，就没那么枯燥了。那些烦人的题目甚至变得可爱起来。
方野走在步道上，手插在口袋里，隔着几步远的距离跟在她后面。
海边步道的路灯在两人身后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两人沿着海边步道走了很久。
路灯每隔一段就有一盏，把步道照得通亮，旁边每隔几百米就有还在营业的餐厅和咖啡厅。
露天的座位上零星坐着几个喝啤酒的客人，吉他的弹唱声从某家店里飘出来，被海风吹得断断续续。
宋千瓷走了一会儿，脚底板开始发酸。
她今天穿的是凉鞋，逛街走了一下午，又在沙滩上踩了半天浪花，脚早就抗议了。
她正想着要不要说打车回去，一抬头看到前面路边有一张空长椅，立刻眼睛一亮，撒开步子跑过去。
她边跑边回头冲方野喊：“快点快点！”
方野手插在口袋里，慢悠悠地走过去。
宋千瓷用手掌飞快地擦了擦椅面上的灰尘，然后跳起来跑到不远处餐厅外的洗手池，拧开水龙头冲了冲手，笑嘻嘻地跑了回来。
她坐下，双手撑在椅子边缘，身子微微后仰，侧着头看向方野，笑吟吟地问：“有没有觉得很幸运？”
“什么？”方野刚坐下，转头看她。
“我们刚觉得脚酸，就有椅子坐了。这不叫幸运叫什么？”
宋千瓷把两条腿伸直，脚后跟搁在地上，十个脚趾在凉鞋里活动了几下，像是在庆祝它们终于得到了休息。
方野的目光顺着她伸直的腿落到她的脚上，停了一瞬，然后收回视线，点了点头。
宋千瓷注意到他那个不到半秒的目光停顿，心里悄悄笑了一下。
她把右脚从凉鞋里抽出来，在空中踢了踢，忽然侧过身对方野说：“我学了一个手脚舞，你看看。”
方野一愣。
手脚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