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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去我房间睡。”
方野闻言,不由愣了一下。
随后想起宋千瓷住的是套房,还有一个卧室,原本是秦梦然睡的。不过秦梦然现在应该已经回到中海了。
宋千瓷耳根泛红,放下杯子转移话题,“我课本没带,只带了卷子。好多公式都忘了,没书根本想不起来。”
方野看着她,问:“你带的不是卷子吗?为什么要课本?”
“不看公式我记不起来啊。三角函数那些,s、s还好,一遇到tan和t我就搞混。还有物理的那些常数,不看根本想不起来。”
“你考试也翻书吗?”
宋千瓷愣了一下。
对哦。考试的时候哪有书给自己翻。
她眨了两下眼睛,忽然反应过来:“可这也不是考试啊。”
“一样的,都是试卷。”方野坐直了些,语气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样子,但比刚才认真了几分。
“你要习惯不看书直接做题。不懂的没关系,做完再核对。”
“另外尽量控制时间,你平时做题不限时间,考试的时候容易来不及。从现在开始每张卷子掐表,按照考试时间来。”
宋千瓷看着他,认真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她停了一下,好奇问道:“你也是这样练出来的吗?”
方野摇摇头:“都在我脑子里,不用翻书。”
宋千瓷翻了个大大的白眼。
不过她印象里方野确实极少翻书,课本都很少拿出来,而且非常干净,不画重点不记笔记。
但每次考试都早早交卷,而且数学、物理、英语,几乎每科都能考满分。
她在心里默默吐槽了句“妖孽”,嘴上却没说出来。这话说出来反而像是在夸他。
吃完饭,两人一起回了宋千瓷的房间。
宋千瓷把茶几上的卷子收拾了一下,物理卷还摊在上面,最后那道大题
她把数学卷子抽出来,翻开昨晚做好标记的那几道题,指着第一道说:“这道不会。三角函数,我忘了二倍角公式。”
方野在沙发上坐下来,看了一眼题目,拿起笔在草稿纸上边写边说。
“二倍角公式,s2α等于2sαsα,s2α等于s2α减s2α。你把题干里的条件代进去试试。”
他写完之后把笔递给她,宋千瓷接过去开始在草稿纸上演算。
方野坐在旁边看着,偶尔纠正一句“这里符号反了”。
两个人离得很近,宋千瓷低头算题的时候能感觉到方野的视线落在她的草稿纸上,他的手臂搭在沙发扶手上,离她的后背只隔了半个拳头的距离。
她算了几分钟得出答案,抬头问:“是不是等于二分之一?”
方野扫了一眼她的草稿纸:“对。”
宋千瓷开心地捏了一下笔。
她把那张做对的草稿纸放在一边,准备继续问下一道题,忽然发现两个人的距离怎么这么近?
方野正低着头看她的草稿纸,侧脸就在她眼前几厘米的位置,鼻梁挺直。
她的脸颊一下就红了,心跳陡然间加速。
她有点慌乱地低下头,把卷子往自己这边拉了拉,手指点了点下一道题:“还有这一题。”
方野看了一眼题目,还是先给出提示:“这题考的是向量的数量积。公式还记得吗?”
宋千瓷摇了摇头。
她不是完全不记得,是此刻脑子里全是心跳声,公式被挤到了某个角落里怎么都翻不出来。
方野拿过她手里的笔,在题目上轻轻划了一条线标出向量a和向量b的夹角,又在旁边写了数量积的公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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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a||b|sθ。
他把题干里的数值圈出来,一边写一边说:“模长和夹角都给你了,直接代公式。先算s120°,再乘模长。”
宋千瓷听进去了,但也没完全听进去。
刚才方野拿笔的时候,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背。
碰到的那一秒她脑子里就炸了,像电流蹿过,酥酥麻麻的。
她想起了篝火晚会那晚的牵手,他的手也是这样的温度。
她盯着方野在题目上画的圈和写的公式,眼睛在纸面上,注意力却飘在半空中。
方野用笔轻轻敲了一下她的额头。
宋千瓷捂着被敲的额头,嘟着嘴看他。
方野把笔递回她手里,声音很平静,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又有点好笑:“认真点,别走神。”
“知道了。”宋千瓷揉了揉额头,接过笔,努力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那道向量题上。
公式已经写在旁边了,模长和夹角都标清楚了,代进去算一遍很快得出答案。
她写完之后把草稿纸推到方野面前,方野看了一眼说“对了”,她又继续做下一道。
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
宋千瓷的目光下意识飘过去,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提醒。
她的手刚要伸过去,方野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算完再看。”
“哦。”宋千瓷乖乖把手收回来,继续低头算题。
一道题做完,她也没有马上去看手机,而是翻到下一道。
在这点上方野比老师还管用,她在教室里被老师说“认真听讲”的时候只会觉得有点烦,方野说一句“算完再看”,她就真的算完才看。
过了半个多小时,手机开始不断震动。
宋千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蒙诗诗打来的电话。
她拿起手机接通:“喂,诗诗,怎么了?”
“你在干嘛呀?我给你发了好几条消息你一条都不回。群里也不冒泡,我还以为你失踪了。”蒙诗诗的语速一如既往地快。
“我在做作业。”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什么?做作业?你在开玩笑吧?出去玩你做什么作业?”
蒙诗诗的声音拔高了半度,带着一种难以置信的夸张。
“没有,真的,我在做数学题。”
宋千瓷看了眼面前摊开的卷子和写得密密麻麻的草稿纸,试图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很真诚。
“我不信。”蒙诗诗的语气斩钉截铁,“你肯定跟方野在一起。你们该不是在卧室做作业吧?”
宋千瓷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她连忙捂住手机的音筒,下意识转头看了一眼方野,他正低头翻她的物理卷子,好像没注意到这通电话。
宋千瓷慌乱地站起来想走到露台上去接,结果膝盖结结实实地撞到了茶几的边角,“啊”了一声,疼得弯下腰。
电话那头蒙诗诗倒吸一口凉气:“你...你们真在做啊?我不打扰了!”
“不是!”宋千瓷还没来得及解释,电话已经被挂断了。
她低头看着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又看了看自己被撞红的膝盖,再看了看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翻卷子的方野。
她慢慢坐回沙发上,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茶几上,揉了揉膝盖,脸颊绯红。
刚才蒙诗诗那句“你们在卧室做作业吧”她听到了,方野肯定也听到了。
捂音筒只捂住了她的嘴,没捂住蒙诗诗的。
谁会在卧室辅导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