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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6章 解释不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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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京城。

    一家咖啡厅内,蒙诗诗挂掉电话,眼睛还盯着手机屏幕,嘴巴微微张着,脸上的震惊久久没有散去。

    坐在对面的苏曼手里端着杯热拿铁,杯子停在半空中,整个人呆愣住了。

    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方野在卧室给宋千瓷补课?

    是正经的补课吗?

    电话那头宋千瓷那一声“啊”,她也听得一清二楚,又短又尖,尾音还往上翘了一下。

    蒙诗诗挂电话之前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那副表情怎么看都不像是在听“正经补课”的现场直播。

    “你猜他们俩在干嘛?”蒙诗诗把手机扣在桌上,往前探了探身子,压低声音。

    苏曼把拿铁放回碟子里,迟疑道:“补课?”

    蒙诗诗摇了摇头,那种摇头不是“不是”,而是“我都不敢往下想”。

    她端起自己的咖啡灌了一大口,压下心中的惊讶。

    苏曼又问:“那是在干嘛?”

    蒙诗诗依旧摇头,但嘴角已经翘起一个微妙的弧度。

    那个弧度苏曼太熟悉了,每次蒙诗诗觉得自己掌握了什么了不得的八卦证据时就是这个表情。

    蒙诗诗表情俨然证实了苏曼心中的猜想。

    可她认识的宋千瓷,按理不会那样。

    不是说宋千瓷不喜欢方野,是宋千瓷那种人,嘴上大大咧咧,真到关键时刻反而会怂。

    不过话说回来,两个人单独跑到海边度假,住在同一家酒店,白天一起出海晚上一起散步,海风一吹,篝火一点,说不定真会碰撞出什么爱情的火花。

    毕竟现在是他们最容易冲动的年纪。

    但如果真的是在做什么事,千瓷应该不会接电话才对。

    苏曼感觉自己越想越歪了,端起拿铁抿了一口,把那点乱七八糟的念头一并咽下去。

    “千瓷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苏曼问。

    蒙诗诗耸了耸肩:“我看她是乐不思蜀了,压根不想回来。

    昨天问她还说再玩两天,今天连消息都不回了。我发了好几条,她一条都没回,所以我才打电话过去的。”

    苏曼沉默了一会儿。

    拿铁上的奶泡已经消了大半,她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只有等见到两人,才知道他们现在关系进展到哪一步了。

    相比一起去滑雪,其实她现在更想听“不要慌,太阳下山有月光”的完整版。

    上次宋千瓷在群里发了一段语音,对着手机哼了几句副歌。

    她听了好几遍,那几句旋律就这么记住了,偶尔走在路上还会不自觉地哼出来。

    宋千瓷说是方野的新歌,找机会让方野录一遍完整的发群里。

    她在等着。

    但这两天宋千瓷和方野大概玩嗨了,可能早忘了这码事。

    苏曼想着等方野来了京城,或许她就有机会亲耳听方野弹唱了,随便找个有吉他的地方就行。

    至于现在,她不会主动去找宋千瓷,让她专门叫方野唱一遍。

    那样太刻意了,刻意到她自己都觉得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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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现在,苏曼都不清楚方野知不知道自己被她删了好友。

    当时她觉得这是最好的处理方式,删了就删了,以后少接触,对谁都好。

    但后来宋千瓷和蒙诗诗又张罗着要一起滑雪,要来京城玩,命运又把他们往同一个圈子里推。

    虽然她偶尔还是会想起和方野一起在音乐节上登台演出的画面。

    聚光灯从头顶打下来,台下上千人挥舞着手臂,方野站在她旁边弹吉他,她握着话筒唱歌。

    那个画面曾经反复出现在她梦里。

    但现在再想起,心里已经不再像当初那样泛起层层叠叠的波澜。

    她知道宋千瓷喜欢方野,从一开始就知道。

    不然宋千瓷不会发那条消息“苏苏,我好像恋爱了”。

    以前她还会问自己“如果我也喜欢怎么办”。

    后来慢慢想通了,不是谁喜欢谁就一定能在一起的,也不是每一份喜欢都必须有结果。

    她可以祝福宋千瓷和方野,把心中曾经泛起的那份涟漪彻底掩藏起来。

    唯一知道这个秘密的人只有坐在对面的蒙诗诗。

    因为蒙诗诗也曾经有过和她一样的烦恼,只不过蒙诗诗隐藏得更好。

    两人已经很少主动提起方野。

    只是偶尔说到乐队和滑雪的时候,方野这个名字还是会从某个话题里冒出来。

    每次冒出来的时候,蒙诗诗都会不动声色地瞥苏曼一眼。

    苏曼每次都当没看见。

    不过她偶尔还是会反过来想,蒙诗诗现在对方野是什么想法?

    只不过蒙诗诗从来不会像宋千瓷那样直白地表达,也不像她这样藏在心里慢慢消化。

    蒙诗诗的方式是开玩笑,什么都拿来开玩笑,越是认真的事越要用玩笑裹着往外说。

    “走吧,逛街去。千瓷的事等她回来再严刑拷打。”蒙诗诗把咖啡喝完,拿起包站起来。

    苏曼应了一声,也放下咖啡杯,披上外套。

    她走在蒙诗诗身后,推开咖啡厅的玻璃门,京城的冬日阳光很亮,空气干冷干冷的,她裹紧围巾,跟了上去。

    .......

    远在千里之外的琼岛,宋千瓷从主卧走出来。

    头发重新梳过,披散在肩上,脸上看不出刚才的慌乱,只是耳尖还泛着一点没褪干净的粉色。

    她走到茶几边,重新坐下,把卷子翻到新的一页:“继续吧,还有几道不会。”

    方野坐回她旁边,两人之间隔着两个拳头的距离。

    宋千瓷问一道,他讲一道。

    只是宋千瓷不再像之前那样时不时侧头看他,也不再有那些无意识凑近的小动作,目光牢牢钉在卷子上,笔尖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

    她不敢再胡思乱想了,甚至不敢跟方野对视。

    方才在露台躺椅上那一瞬间,她的脸离方野只有几厘米,如果方野没有突然睁眼,她会不会真的亲上去?

    光是回想一下那个画面,她握笔的手指就微微发紧。

    她把注意力全放在题目上,一道接一道,把所有心神都倾注进去,不留一丝缝隙给那些让人脸红心跳的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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