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许云双指之间,映照起那一抹【记忆的涟漪】时,整片焚灼着湛蓝火焰的【空无】,所有名为【遗忘】的火,都开始剧烈的沸腾了起来。
那一道道浅蓝色的飘带无限绵长,仿若织锦,仿若绸缎,仿若绚丽的银河……
在其间……
【熵烬】一把捞起了小卡洛狄娜。
【永恒的龙主】也牵着小提芮的手飞掠远离。
【存在】的赤色浪潮迅速褪去。
【众神】都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同寻常。
唯有……【归寂】。
在那湛蓝的火海逐渐化作飘带后,【空无】间翻涌的,便只余灰白的沙土。
同样仿若无穷无尽的灰白沙土彼此交织,在【空无】之中,好似构筑起了一道道彼此虬结,结构繁复异常的“神经网络”。
而许云衔起【记忆的涟漪】所指……
在【众神】的围猎之下,身形数次化作灰白沙土溃散的【归寂】,其身形,却依旧在一点一点聚合着……
【戏缪】:“哈哈哈,疯子,丫简直比你还经杀啊!”
许云:“……”
是啊,【记忆】的死亡,从不代表终点……
而【归寂】……许云甚至不知道,祂是否真的拥有着“死亡”这个概念……
不过……
嗡!
许云手中,那条条翻涌的飘带,【记忆的涟漪】,已经化作了一抹流光,从许云的双指之尖蒸腾而起。
【记忆的涟漪】,就仿若变作了“橡皮擦”。
随着其行进,与其产生接触的一切事物,都轻飘飘的便被抹去。
那翻涌的而起的灰白沙土在与【记忆的涟漪】接触时,几乎没能产生丝毫阻碍,便迅速消解、消弭!
此时,【归寂】的身形,乃至其身后千面千相千手的【神相】,已经重新凝结而成。
不过……
祂却仿若对此,依旧无动于衷……
在不知不觉间,【归寂】缓缓抬起了自己的手掌,像是,想要轻轻触碰,那一抹【记忆的涟漪】……
可在此之间,【记忆的涟漪】,便已经穿过了祂的身躯。
于其中,祂的身形转瞬间便被【记忆的涟漪】抹去,仿若从未【存在】过……
随后,【记忆的涟漪】不曾停歇,继续贯穿了【归寂】身后,那千手的【神相】。
也依旧,将其于【空无】间,轻轻抹去……
【记忆的涟漪】,这【遗忘】的大权,就仿若是这【遗忘】的【天外天】中,唯一的【秩序】,与其接触,便被其彻底【遗忘】!
轰!!!
直到【记忆的涟漪】渐渐淡去,整片【空无】,已经响起了刺耳的轰鸣声。
那是【归寂】大权所映照的灰白沙土,骤然开始崩塌。
更是仿若整座【遗忘】的【天外天】、整片【空无】,都在剧烈地与那一道【记忆的涟漪】而共鸣着,好似也有将要崩塌的趋势!
【戏缪】:“哈哈哈,不容易啊,可真不容易!”
小提芮:“唔……妈妈,那个坏家伙,祂死去了吗?”
【永恒的龙主】:“看起来,是我们赢了呢……”
柯尔诺:(?????)“赢…赢了吗!?”
柯尔诺表示……她还没出手啊!
【众神】,以及许云的【使从】们,相继映照在了许云的身边。
有些,或许正要欢呼……
可有些……
塞兰:“……”
塞兰默不作声……只是紧紧握住了自己掌中的剑刃……
【生壤】微微蹙眉,也在凝望着不远处的丝露莎……
休斯特利:“伙伴……”
【戏缪】:“哈哈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啊!咱们不是赢了吗???”
【归寂】:“■■■。”(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你还不明晰,尔等,为何好似能够伤及到我吗。)
更先一步回应【戏缪】的,是【归寂】的低语声,仿若从四面八方而来……
【戏缪】:???
“这都没死!?这也太经杀了吧!??”
【归寂】:“■■■。”(你我,为这世间的【真知】,也仅有你我,真正【真知】,你我皆应【命运】而生,死亡于你我而言,从来空谈。)
【戏缪】:“哈哈哈哈,你又叽里咕噜说啥呢,大眼珠子,我也是看出来了,你是真经杀,和疯子比都有过之无不及啊!”
“哈哈哈,但是不怕!你还能坚持多久呢!【遗忘】的火早晚能烧死你吧!”
【归寂】:“■■■。”(还不明白吗,越为【终末】,便越为【归寂】,死亡,不过仅是更倾向于【归寂】的一种走向。)
【戏缪】:“……”
【戏缪】短暂语塞……
是啊,祂最清楚了,作为【神明】,就是越践行着祂们所代行的【规则】,所践行的【规则】越是纯粹,祂们也就越是强大。
而所谓生灵的消亡……不过也只是一种【归寂】……
就像,曾经被【归寂】灌注了【归寂】大权的厄尔庇斯,【归寂的使从】,在真正临近死亡时,他甚至拥有了不亚于【众神】的【权柄】……
不过……
【戏缪】:“哈哈哈哈,我呸!差点让你唬住了,小丝露莎,你给我透露一下呗,这【遗忘】的火,还有多久才能烧死大眼珠子?”
【戏缪】褪去【神相】,出现在了许云的身边,从许云身边侧过身子,向着丝露莎询问道。
可是……
丝露莎:“……”
丝露莎回应【戏缪】的,却是默不作声……
【归寂】是不死的,越是倾向于死亡,就越为【归寂】……
或许,那【遗忘】的火足以吞没【归寂】,可真正临近死亡时……践行了最为纯粹的【归寂】大权的【归寂】,甚至或许会从本质上,高于【遗忘】……
【戏缪】:??_??“哈哈哈哈,小丝露莎,你别吓我啊!你倒是说话啊!”
“呆子…呆子!你刚才不是说,你突然接收到了很多计算之外的【条件因素】吗?你算没算出来啊!咱们能不能打的赢丫大眼珠子啊!?”
【知理】:“根据现有的【条件因素】输出结论■■■我们成功阻止【归寂】的可能性为【0】■■■。”
【戏缪】:??_??“还是0???你不是真染上病毒了吧,哈哈哈哈,呆子,你可是【知理】啊!那玩意咱们不能戒了吗!?”
【知理】:“■■■■■■”
【归寂】:“■■■。”(一切皆为虚妄,也唯有归于我,方得始终。)
“■■■。”(我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啊,你还不明白吗,只有倾向我,才能伤及我,在我看来,你我之外,皆为病灶,应被拔除。)
塞兰:“……”
休斯特利:“果然啊……”
塞兰和休斯特利微微一怔。
她们也突然想起了丝露莎刚刚说过的话……唯有真正接近【归寂】的,才能伤及【归寂】……
【知理】计算中,突然收获的【条件因素】,【计算】之外的【条件因素】,当然来自丝露莎的“预知梦”……
因为【知理】见证了丝露莎作为【因缘】的攫升,所以在【知理】的【计算】中,也介入了【因果】与【契机】的大权。
可是……丝露莎在梦里唯一看不到的,就是他们拥有哪怕一丝获胜的可能性……
【归寂】是不死的,任何倾向于死亡的举动,都是助长【归寂】……
而【归寂】所言,【众神】与大家之所能够伤及到祂的原因……
许云:“因为【遗忘】,也在焚灼着大家啊……”
许云也渐渐想明白了……在这【遗忘】的【天外天】中被【遗忘】大权焚灼的,从来都不止是他(【记忆】)和【归寂】……
还有作为【记忆的使从】的大家所有人……
【归寂】:“■■■。”(我早就厌倦了你无趣的挣扎,我那悲天悯人的救世主,唯有归于我,方得始终。)
许云:“……”
或许,正如【归寂】所言,祂早就知晓,他们根本无法言说取胜……
他们之所以能够伤到【归寂】,都是因为【遗忘】的火,也在焚灼着他所珍视的一切。
【归寂】不还手,只是因为祂可能早就见惯了他们在【记忆的轮回】之中,或许并无意义的挣扎……
也本就要将那他所珍视的一切,都从【记忆】之中抹去……
而他……在无意间,其实也正在做着几乎同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