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绝对不是以如今的形式。
“抱歉,我。”他想了想,一时半会居然想不到什么很合适的词出来。
“我不知道事情会发展成这样。”
他有些抱歉。
无论怎么说,就算不答应姜芙的告白,也是跟自己关系要好的朋友。
对自己的朋友不闻不问这种事情,让司酿的心里生出一丝愧疚来。
虞柠倒是没有说什么,从随身的兜里抽出一张卡片来,上面是可以联系到她的电话。
“如果有什么线索,或者,小芙联系你的话,我希望你能告诉我,这很重要。”
她的眉目看起来很坚毅,司酿下意识地点头,把卡片放在自己的手里。
随后,在他的注视下,虞柠起身从咖啡厅离开。
路过拐角,再也看不见影子。
司酿在位置上坐了一会儿,盯着手里的卡片,半晌回了神来。
好一会儿,他缓慢地从位置上站起来,四处打量了一眼,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
转身,去员工休息区拿了自己的包出来,随后立刻朝着外面走。
等他的身影走出很远,一条狭窄的小道里,虞柠从里面冒了出来。
头上不知道从哪儿来的鸭舌帽,压得低低的,看不见眉眼的神色。
身上原本的素色衣服,换成了一套黑色的运动装,外套把她拢在里面,露出的部分几乎没有。
瞧着走远的那道身影,虞柠勾了勾唇,抬步跟上去。
在调查司酿的信息时,麦浪注意到,司酿曾经有一个出国留学的双胞胎弟弟。
这个弟弟在二十岁的时候生了一场病,办理了退学之后回到了这里。
并没有任何参与工作的记录,也没什么社会交往,似乎一直都呆在家里。
他们猜想,大概是在治病之后,一直被司酿养着,所以才查不到其他的信息。
而虞柠有更大的猜测,或许和姜芙很熟悉的,不只是司酿一个人,还有他那个双胞胎弟弟呢?
到底是跟谁比较熟,还不得而知吧。
她跟着司酿走了没多久,上了一班公交。
大概六个站,司酿下车,往附近的小区走。
这里的视野开阔,几乎每一家都有一个附带的小院子,看起来像是国内的那种富人区。
拐了几个弯,司酿在某一栋前面停下来,推开篱笆门往里面走。
大门是密码锁,他按了密码,快速进去。
甚至还看了一眼周围有没有人看到,才放心地把大门给关上。
虞柠站在树后面瞧着,半晌,从衣兜里拿出一只蓝牙耳机戴上。
两边耳朵戴着的并不太一样,一个正在和麦浪通话中,还有一个,则是连接着窃听器。
从咖啡店离开的时候,她在司酿的身上放了一枚很小的窃听器。
显然,男人并没有注意到。
“设备开始同步,声音清晰,无任何异常。”
“不过考虑到没有画面展示,我们不能确定屋内的人到底是不是他弟弟。”
虞柠颔首,靠在树干上。
这个位置,宽大的树干可以完全挡住她,从屋里的落地窗往外看的话,是完全看不到她的。
司酿的弟弟,叫司西延,就过去的资料来看,是个很聪明的人。
否则,大学的时候也不会被保研出国。
“你是不是对姜芙做什么了?”司酿打开房门,几乎是带着点儿颤抖的。
他盯着坐在椅子上玩电脑游戏的人,努力压制自己即将波动的情绪。
司西延转头看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原本因为打游戏产生的笑脸,在一瞬间塌下来。
“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松松垮垮的睡衣套在他的身上,那张素白的脸上,扯着一点儿唇角。
对于哥哥的质问,他感觉到不可置信,还有不被信任的难受。
电脑游戏还在运行着,他的手却已经从键盘上撒开。
任由画面上的人物被击杀,也没有任何反应。
游戏音效嘎然而止,似乎停在了这个画面上。
“我对姜芙,能做什么?”
“一周前你背着我出去过,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把姜芙藏起来了?”
“不要再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了行吗?她家里人都找过来了。”
司酿皱着眉头,对于司西延的话并不是很相信。
他这个弟弟,聪明,却也顽劣。
带着一种不被束缚的自由,总是喜欢随心所欲的做事。
之前装作他的样子和姜芙出去玩,险些就被跟着姜芙的那些保镖认出来了,如果不是姜芙帮他打掩护的话。
恐怕,现在他就被姜仄狠狠教训着吧?
今天来找他的虽然不是姜家人,却也在某种程度上说明了事情的严重性。
以他这些年对姜家的了解,除非是发生了一些姜家人自己不好出手的事情,才会找其他的人代劳。
姜芙失踪,事情很严重。
谁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绑走姜家的小公主,除非,小公主自己也想玩一出游戏。
他这么联想着,能跟着姜芙胡闹的,大概就只有自己这个不着调的弟弟。
明明和他一样的年纪,却在当初病治好之后选择了在家里蜗居。
如果不是被他强制着健身,或许现在早就成了一个只会躺在床上的废物。
“我可没玩这种游戏,再说,我那天出去也不是找姜芙啊!”
司西延耸耸肩,有些不爽。
“为什么出这样的事情你就觉得是我?我没干这种事情!”
是,他承认自己确实有时候不着调,但是,也断然不会去做这样的事情吧。
再说了,最近这段时间,他甚至都没有出门。
“你真的没干?”司酿有些不确定。
司西延深呼吸,有点儿无语。
抬手,比着几根手指:“哥,我跟你发誓,我没干这种事情。”
“何况,我有什么动机让她消失啊?”
“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周围那些保镖,一个个的身强体壮。”
“你弟弟我只是健身,又不是经过特训,能打得过那些人?”
说罢,还捏了捏自己的胳膊,试图展示自己的弱小。
司酿狐疑地打量了一会儿,缓缓松了口气。
他太清楚司西延撒谎时候的小动作了,但是刚刚从他质问开始,司西延没有出现过那个动作。
所以,他说的都是真的。
可是,确定完这件事,又让司酿心里隐隐生出一丝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