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你,到底是谁,居然会让姜芙失踪?”
虞柠透露给他的并不多,只是提到姜芙在渐栖林徒步的时候失踪。
可是,姜芙根本就不会去那种地方,这不是很奇怪吗?
“姜芙怎么了?”直到这个时候,司西延才开口询问。
司酿皱眉,在床边坐下,神色瞧着几分严肃。
他大概把事情给司西延讲了一遍,愁眉苦脸地低了头去,双手按在额头上。
“为什么会怀疑到我的身上,为什么。”
如果只是因为他跟姜芙的关系比较近的话,那应该还有很多人吧。
可是,虞柠那时候的语气和眼神,有部分的怀疑,就这样重重地落在他的心里,好像挖不出来。
生根发芽的怀疑,是最要人命的东西。
“有没有可能,人家把所有跟姜芙关系亲近的人,都调查了一遍。”
“哥,你能不能别这么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啊?”
他搓了搓手指,瘪嘴,有点儿不爽。
司酿皱眉,抬了头去:“你懂什么!”
说完,也懒得再解释,从司西延的房间里出去,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他们有什么牵连,以姜仄那个人的脾气,绝对不会让他好过的。
没准到时候,连这份工作都要因此丢掉。
他如今过得这么舒坦,真的快要忘了以前那些糟糕的日子是什么样子的了。
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
咬了咬牙,他打开手机,给姜芙的微信发消息。
并不是姜芙常用为人所知的那个,是另外一个之前注册的账号。
当时她开玩笑说:“司老师,我的任何行为都是被监控的,所以,我想从这个圈里短暂地跳出去。”
那个账号,是他辅助创建的,姜仄那边不知道。
有些不太方便在自己账号上发出来的内容,姜芙就会用那个账号发。
之前,她还在那个账号写过小作文,说她的哥哥姜仄是个控制欲太强的人。
他发完消息,那边也没什么动静。
几乎是渴求般的,司酿捧着手机放在眉心的位置。
“拜托了,姜芙,你要回消息啊!”
虞柠摘下耳机,看起来,现在没什么很特别的东西可以听到的了。
“这个账号有些奇怪哦。”
麦浪的声音从听筒那边传过来,到虞柠的耳朵里,似乎带着一点儿雀跃。
司酿的手机,当时在咖啡厅的时候,被虞柠复制过。
所以现在是可以看到上面的实时内容的,比如,司酿给谁发了消息。
“这个被备注为芙的联系人,并没有出现在姜芙的这人资料里。”
“我怀疑,是姜芙自己另外注册的,并且姜家也不知道。”
“这是属于他们的小秘密?”萝卜在一旁探头过来,嘴里还在嚼着软糖。
麦浪点头,抬手稳了一下耳机:“酸酸,你回来吧。”
破解联系人账号需要一点儿时间,不过也不算复杂。
司酿并没有给这个联系人设置什么东西,轻而易举的,就能根据ID查到一些注册信息。
注册人,显示是司酿自己。
但是过往使用时候的IP地址,和司酿现在常出现的几个地址都不太一样。
甚至其中的几次,出现在了亭姜别院。
基本可以确认,这个账号是姜芙本人在使用。
查看一下等于信息,上一次这个账号的IP出现时间,大概是在被确认失踪的第二天。
也就是说,在被认定为失踪后,她自己或者其他人,打开了她这个账号。
之后,彻底归于沉寂。
如果是姜芙自己打开的,那么很可能她当时逃进了渐栖林。
如果不是姜芙本人,那就有点儿意思了。
“会不会,是姜家的仇人,不是姜芙的仇人。”
探花摸摸下巴。
既然姜芙周围的人基本能排除嫌疑,那么就剩下对姜家有意见,可能对姜芙下手的人了。
这个范围还是有点儿宽泛的,要知道,姜家发展成现在这样硕大的帝国,一路上树敌可不算少。
姜芙是被娇养长大的小公主,明面上被姜家摆着的宠儿。
有人想对姜家示威或者如何,最有效的方式,就是让姜芙落败,这样的挑衅意味是最重的。
“暂时还不好说呢。”
虞柠的声音从麦里传出来,带着几分未知的意味。
司酿这种人,精得很。
当时跟虞柠说话的时候,多多少少有些隐瞒,大概也是觉得,虞柠不过是来帮姜家做事的人,知道的也很有限,所以不肯全盘拖出。
不过也没什么关系,毕竟,虞柠想知道什么总是有办法的。
纵然可能靠着一些不太好的手段,但是,能达到目的就是好的。
想到这儿,虞柠走路的步伐更快了一些。
顺便,她又去了一趟咖啡厅,找其他的店员了解了一下司酿这个人。
至于学校那边,云中雨在回来的途中,顺道去了一趟,打探了那边的消息。
虞柠再回到亭姜别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麦浪一直在捣鼓着代码,似乎没空管他们。
她进去,自顾自倒了杯水,靠在一旁看着。
等沙发上的人终于忍不住了,才转头看向她开了头:“酸酸,你这样我的压力真的很大。”
“我什么时候还能这么给你上压力了?”
虞柠笑着弯腰,凑得有点儿近。
麦浪有点儿无奈,余光里瞧见什么人从门口进来。
他往后靠了些,抬眸盯着虞柠的眼睛,示意她往后看。
她没动,背着手,有点儿无奈地瘪嘴。
距离她从亭姜别院的大门进来,然后走到麦浪他们居住的这栋别墅,前后大概没超过半个小时吧。
这人是没什么自己可以忙的事情了吗?
她进来站在麦浪的旁边才没有十分钟,这个人怎么就跟来了。
“阿柠。”见她明知道自己来了,却还是没什么动静,姜仄的脸色有点儿不太好。
虞柠惯是喜欢这样摆着他的,就像现在一样,叫他完全说不出什么不好的来。
转身,姜仄立在不远处。
左右不过隔着三四步的距离,他却不愿意再往前面走了。
就算是再柔软的兔子,被逼急了也是会咬人的。
姜仄,本身就是比兔子还要危险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