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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68章 老巢被抄?那个穿青衫的娘娘腔是谁?
    Z日头刚偏西,一行人风尘仆仆地赶到了城南那处废弃的猎户营地。

    这里地势高,四周都是密林,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能上来,易守难攻,是个绝佳的藏身处。

    秦少琅翻身下马,把缰绳扔给旁边的小兵,转身去扶马车上的林婉儿。

    “到了,下来歇歇。”

    林婉儿脸色还是有些白,但比之前好了不少。她扶着秦少琅的手臂,小心翼翼地踩着马镫落地,目光扫过这几间破败的木屋,眼神有些发怔。

    “怎么了?”秦少琅察觉到她的异样。

    “这里……”林婉儿微微蹙眉,语气有些不确定,“我好像来过。”

    秦少琅动作一顿:“来过?”

    “嗯,很小的时候,爹爹带我来过。”林婉儿指着最边上那间屋顶塌了一半的木屋,“那时候这里住着爹爹的一个朋友,是个很爱喝酒的叔叔,他还给过我糖吃。”

    秦少琅心里咯噔一下。

    这地方是他根据原主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父亲旧友”找到的,原主父亲秦山以前确实常往这跑。

    难道林知府和秦山早就认识?

    正想着,负责留守在这里看场子的两个兄弟跑了过来,一脸的晦气。

    “先生!您可算回来了!”领头的那个叫二虎,是个急性子,“这地方昨儿个被人翻过!”

    秦少琅眼神瞬间冷了下来:“翻过?丢东西没?人呢?”

    “人没抓着。”二虎挠了挠头,一脸懊恼,“昨儿个半夜,有个穿着青色长衫的家伙摸上来,跟个鬼似的,走路没声。要不是我在门口撒了把干树叶,还真发现不了。”

    “青衫?”秦少琅想起刀疤脸之前说的那个“脸白得像娘们”的青衫人。

    “对,看着斯斯文文的,身手却邪门得很。我们刚一露头,他就跑了,跑得比兔子还快。”二虎指了指中间那间屋子,“屋里被翻得乱七八糟,先生您之前藏的那几本破书也被扔地上了。”

    秦少琅没再多问,大步流星地走进屋里。

    屋里确实像遭了贼,桌椅板凳倒了一地。

    他径直走到床底,拖出一个落满灰尘的木箱子。箱子锁已经被撬开了,里面的几本旧医书散落一地。

    那是秦山留下的遗物,除了几本普通的医书,没什么值钱玩意儿。

    秦少琅捡起其中一本泛黄的《千金方》,翻到封底。

    原本厚实的封底被人用刀片整齐地划开了一个口子,里面空空如也。

    那是他之前无意中发现的夹层,里面藏着一张写着莫名其妙地址的纸条。

    纸条不见了。

    秦少琅眯起眼,脑海里迅速闪过纸条上的内容——“回春堂后院,老槐树下”。

    那是秦山的笔迹。

    结合林婉儿刚才的话,秦山和这据点的主人是旧识,而这据点的主人又是林知府的朋友。

    这三个人之间,绝对有一张看不见的关系网。

    “先生,这小子想跑!”

    外头传来一阵嘈杂声。

    秦少琅走出去,正好看到那个被绑成粽子的刀疤脸正在地上像条蛆一样扭动,试图往林子里滚,结果被二虎一脚踩在背上,吃了一嘴泥。

    “赵统领,精力挺旺盛啊。”秦少琅走过去,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刀疤脸一看到秦少琅那双没温度的眼睛,立马就怂了,身子抖得像筛糠:“没……没跑!我就是……就是想换个姿势……”

    “换个姿势?”秦少琅冷笑一声,蹲下身,“正好,我也想问问你,关于那个青衫人的事。”

    “我……我真不知道他是谁啊!”刀疤脸哭丧着脸,“我就见过他一次,还是远远的一眼。但他跟郡守大人说话的时候,那态度……比郡守还横!”

    “他还说过什么?”

    “他说……他说……”刀疤脸眼珠子乱转,拼命回忆,“他说册子不在蓝田,肯定藏在‘有药味的地方’!”

    有药味的地方?

    秦少琅站起身,目光投向浔州城的方向。

    除了回春堂,还能是哪?

    看来,那张纸条上的地址,八成就是藏册子的地方。

    而那个青衫人,多半也是冲着这个去的。

    “二虎,把这孙子看好了,少一根头发我拿你是问。”秦少琅拍了拍手上的灰,“校尉,你留下照顾婉儿。”

    “先生,您要去哪?”校尉急忙问。

    秦少琅从腰间摸出一块黑布,慢条斯理地把脸蒙上,只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

    “回春堂。”

    “既然都知道地方了,那就别让这帮孙子抢了先。”

    夜色浓得像化不开的墨。

    浔州城的街道上空荡荡的,只有更夫敲着梆子,有气无力地喊着“天干物燥,小心火烛”。

    回春堂所在的这条街更是冷清,连个鬼影都看不见。

    自从老掌柜失踪,这铺子就被官府贴了封条。

    秦少琅像只壁虎一样贴在对面屋脊的阴影里,冷眼看着回春堂的大门。

    门口居然有人守着。

    不是衙役,是穿着灰色短打的家丁,手里提着灯笼,腰间鼓鼓囊囊的,显然带着家伙。

    借着灯笼昏黄的光,秦少琅看清了其中一人的脸。

    那是张熟面孔——王彪以前手底下的一个小混混,后来不知怎么混进了林府当差。

    林府的人?

    秦少琅心里冷笑。

    这林知府刚死,林府的人不想着办丧事,反倒跑来给这药铺看大门?

    “听说了吗?这铺子闹鬼。”

    底下的家丁凑在一起闲聊,声音顺着风飘上来。

    “可不是嘛,昨儿个晚上我听见里面有哭声,渗人得很。”那个熟面孔搓了搓胳膊,“你说这老掌柜是不是死在里头了?”

    “闭嘴吧你!管家让咱们守着,咱们就守着,少嚼舌根子!”另一个年长些的家丁低声呵斥。

    秦少琅没兴趣听他们扯淡。

    他脚尖一点,身形如同一只大鸟般滑过夜空,悄无声息地落在了回春堂后院的高墙上。

    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树叶的沙沙声。

    一棵两人合抱粗的老槐树孤零零地立在院子中央,枝叶繁茂,像个张牙舞爪的怪物。

    秦少琅轻巧地落地,猫着腰摸到树下。

    树根周围的泥土有被翻动过的痕迹,虽然被人刻意填平了,但那新土的颜色和周围还是有细微的差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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