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破天带着太师府的人,早已等候在此。他看着秦少琅,脸上没有了往日的嘲讽,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秦少帅,太师大人已经为您安排好了住处。”
石破天指了指眼前的宅子,声音低沉,“从今往后,您就住在这里了。”
秦少琅跳下马,他看了一眼眼前的宅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宅子不大,院子也有些破败。院墙上爬满了枯藤,院子里杂草丛生。周围的宅院,都显得有些陈旧,甚至有些荒废。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里是京城最偏僻,最不起眼的地方。
“哼!太师那老狗,真是欺人太甚!”
猴子一看到这破败的宅子,当场就气得骂娘。
“少主是何等人物?竟然让他住在这种地方?!”
猴子说着,就要冲上前,去理论。
“猴子,住手!”
秦少琅一声低喝,制止了猴子。
他没有理会猴子的抱怨,也没有理会石破天的目光。他只是走到宅子门口,轻轻推开了大门。
“吱呀——”
木门发出刺耳的声响,缓缓地打开。院子里,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鼻而来。
“秦少帅,好自为之。”
石破天看着秦少琅的背影,留下这句话,便带着太师府的人,转身离开了。
秦少琅没有回头,他只是走进院子,看着这破败的宅院,脸上没有丝毫的波澜。
“能遮风挡雨就行,总比大牢里强。”
秦少琅轻声说道,然后转过头,看着身后的秦家军将士们。
“兄弟们,收拾院子,生火做饭!”
秦少琅的声音里,带着一种乐观和从容。
秦家军的将士们,虽然心中不满,但看到秦少琅这副模样,也都收敛了情绪。他们知道,少主既然能如此淡定,那就说明,他心中自有打算。
很快,秦家军的士兵们,便开始了忙碌。他们清理杂草,打扫院子,生火做饭。破败的宅院,渐渐恢复了一些生气。
苏瑾走进院子,她看着秦少琅那张平静的脸,心中却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知道,秦少琅并非毫不在意,他只是将所有的情绪,都隐藏在了心底。
夜色降临,宅子里燃起了篝火。秦家军的将士们围坐在篝火旁,吃着热腾腾的饭菜,聊着天。秦少琅坐在火堆旁,看着跳跃的火苗,眼神深邃。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夜里,一阵轻微的敲门声,在夜色中响起。秦少琅打开门,一个身穿夜行衣的男子,出现在门外。
“秦少帅,赵大人有信。”
那男子将一封信,递给秦少琅,然后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秦少琅打开信,借着篝火的光亮,他看到信上只有寥寥几行字。
“太师明日会在朝堂上弹劾你,做好准备。”
秦少琅看着信上的内容,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赵文远的信,像一剂清醒的药,让秦少琅原本平静的心湖,泛起了涟漪。他将信纸在篝火上轻轻一烤,纸张瞬间化为灰烬,不留一丝痕迹。
“哥,怎么了?”
苏瑾走到秦少琅身边,声音里带着一丝担忧。她看到秦少琅脸上的神情,知道事情不简单。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只是站起身,走到院子中央,看着京城方向那漆黑的夜空。
“太师,果然迫不及待了。”
秦少琅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李刚、猴子、刘大锤等人也围了过来。他们都看到了秦少琅脸上那凝重的表情,知道有大事发生。
“少主,发生什么事了?”
李刚问。
秦少琅转过头,看着这些出生入死的兄弟。
“太师明日会在朝堂上弹劾我。”
秦少琅的声音很平静,仿佛在说一件与他无关的事情。
秦家军的将士们闻言,脸上都露出愤怒的神色。
“他娘的!太师那老狗,真是欺人太甚!”
猴子怒吼一声,手中的鱼叉,狠狠地插在地上。
“少主,我们跟他拼了!”
刘大锤也红着眼,声音沙哑。
秦少琅抬手,制止了他们的冲动。
“拼?怎么拼?”
秦少琅反问道,“京城是天子脚下,不是战场。我们在这里,不能动武。”
他知道,太师弹劾他,不过是第一步。他真正的目的,是想把他秦少琅,彻底钉死在京城。
“那我们怎么办?就这么任由他欺负吗?”
猴子不甘心地问。
秦少琅没有回答,他只是看着手中的断剑,眼神深邃。
“太师弹劾我,无非是说我拥兵自重,干预地方政务,甚至勾结山匪。”
秦少琅缓缓开口,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冷静,“这些罪名,他早就准备好了。我秦少琅,既然敢来京城,就不怕他弹劾。”
“那少主的意思是?”
李刚问。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秦少琅收起断剑,他的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太师想玩,我秦少琅就陪他玩到底!”
他知道,这次朝堂弹劾,是太师给他设下的一个局。他必须小心应对,才能从中找到一线生机。
苏瑾站在秦少琅身边,她的脸上,也露出一抹坚毅。
“哥,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秦少琅转过头,看着苏瑾那双写满坚定的眼,心中涌起一股暖流。
“好。”
秦少琅只说了一个字。
一夜无话。
第二天一早,天色刚蒙蒙亮,秦少琅便起身了。他没有穿军装,而是换上了一身普通的青色长衫。他的伤腿,虽然还有些不适,但他却挺直了腰杆,努力让自己看起来,精神饱满。
“哥,你真的要去吗?”
苏瑾看着秦少琅,眼中充满了担忧。
“去。”
秦少琅的声音很轻,却充满了力量,“我秦少琅,既然来了京城,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他走出宅子,李刚、猴子、刘大锤等人,早已在门口等候。他们都换上了便装,脸上带着一种凝重。
“少主,我们陪您一起去!”
猴子沉声说道。
秦少琅摇了摇头。
“你们留守宅子,保护好苏瑾。”
秦少琅吩咐道,“京城里,还有我们的人。如果我有什么意外,你们就去找他们。”
他知道,这次去朝堂,凶多吉少。他不能让自己的兄弟们,白白送死。
秦少琅没有带任何人,他只是一个人,拄着拐杖,缓缓地走出了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