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玄心中骇然。
这就是“玄字使”?
“李建安,你做的不错。”
斗篷下,传来一个嘶哑难听的声音,分不清男女。
“二皇子姬玄,身负姬家龙气,虽已驳杂,但用来做‘血祭’的引子,倒也勉强够格。”
姬玄浑身一僵,猛地看向李建安。
血祭的引子?!
他们不是要扶持我吗?!
李建安脸上的温和笑容,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狂热的、近乎扭曲的虔诚。
“能为殿主的‘长生大业’献身,是殿下的荣幸。”
“你……你们骗我!”姬玄又惊又怒,转身就想跑。
然而,他刚一转身,就发现大门已经不知何时关闭。
那个叫“玄字使”的斗篷人,缓缓站了起来。
“跑?”
“进了这万寿堂,就是殿主的祭品。你还想跑到哪里去?”
一股恐怖的威压,从天而降,死死地压在姬玄身上,让他动弹不得。
“秦少琅那小子,倒是打得一手好算盘,想用你来钓我们。”玄字使桀桀怪笑道,“可惜,他太小看我们长生殿了。他以为这是陷阱?殊不知,我们将计就计,正好将你这最后的皇族龙气,抽出来,完成祭典的最后一步!”
“等祭典完成,‘孽’大爷脱困,届时整个京城都将化为血海,他秦少琅,拿什么来挡?!”
姬玄彻底绝望了。
他终于明白,自己从头到尾,都只是一个笑话。
秦少琅利用他。
长生殿,同样在利用他!
玄字使一步步向他走来,干枯的手爪从斗篷下伸出,抓向他的天灵盖。
“能成为伟大降临的一部分,你应该感到荣幸……”
就在这时。
“轰隆!!!”
一声无法形容的巨响,从头顶传来!
整个万寿堂,剧烈地摇晃起来!
仿佛天塌了一般!
玄字使的动作一顿,猛地抬头。
只见木楼的屋顶,被一股无可匹敌的暴力,硬生生撕开了一个巨大的窟窿!
木屑与瓦砾如雨点般落下。
月光,混杂着一个人的杀气,倾泻而下。
一道挺拔的身影,沐浴在月光中,从天而降,重重地落在大厅中央的法阵之上。
“砰!”
他双脚落地,整个法阵的朱砂线条,瞬间被震得寸寸崩裂!
来人,正是秦少琅。
他的身后,苏瑾像只灵巧的狸猫,轻盈地落在他的肩头,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啧啧,这地方搞得跟邪教窝点似的,装修品味真差。”
秦少琅没有理会她的吐槽。
他的目光,扫过惊骇的姬玄,扫过狂热的李建安,最后,落在了那个黑色的斗篷人身上。
“本帅的鱼饵,味道如何?”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的耳中。
“秦少琅!”
玄字使嘶哑的声音里,第一次带上了震惊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他怎么找到这里的?
而且,他是怎么敢,一个人闯进来的?!
“拿下他!”玄字使厉声尖叫。
四周的阴影中,瞬间窜出数十名黑衣侍卫,一个个气息彪悍,悍不畏死地扑向秦少琅。
秦少琅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只是抬起右手,轻轻打了个响指。
“啪。”
一声轻响。
那些扑到一半的黑衣侍徒,身体猛地一僵,然后,如同被点燃的干柴,从内到外,轰然爆开!
没有火焰,没有鲜血。
他们直接被一股霸道无匹的劲力,震成了最原始的……飞灰。
一瞬间,清场。
整个大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李建安脸上的狂热,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恐惧,他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
姬玄更是看得目瞪口呆,几乎忘记了呼吸。
这就是……监国元帅的实力?
杀人,甚至不需要动手?
“现在,轮到你了。”
秦少琅的目光,重新锁定在玄字使身上。
“你刚才说,想等‘孽’大爷脱困?”
他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不好意思,忘了告诉你。”
“那个你们当成宝的‘孽’大爷,现在是本帅养的狗。”
“没有我的允许,它连叫一声,都做不到。”
玄字使斗篷下的身体,猛地一颤!
这句话,比刚才那秒杀全场的恐怖实力,更让他感到惊骇!
“不……不可能!姬苍的龙气封印……”
“你说那个老家伙?”秦少琅的语气,像是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旧物,“他的锁,太旧了,不好用。”
“所以,本帅给他换了一把新的。”
秦少琅伸出手,一缕漆黑如墨、精纯至极的魔气,在他掌心缭绕。
那股气息,与他身上那股霸道的罡气完美融合,散发出一种让万物都为之战栗的恐怖威压。
看到那缕魔气的瞬间,玄字使像是见了鬼一般,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
“殿……殿主的‘本源魔气’!!”
“不!不对!比殿主的还要精纯!这……这怎么可能?!”
他终于明白了。
秦少琅身上的“钥匙”味,根本不是因为他得到了什么信物!
而是他……他把长生殿梦寐以求的,那颗作为“钥匙”的魔核,给……炼化了?!
“现在,”秦少琅的声音,如同九幽之下的寒冰,在玄字使耳边炸响,“告诉我,你们的殿主,在哪。”
“或者,我把你拆了,自己找。”
玄字使斗篷下的身体剧烈颤抖,那是一种信仰被从根基处彻底摧毁的崩塌。
“殿主的本源魔气……不可能……你究竟是谁?!”他发出的声音不再嘶哑,而是尖锐,带着一丝神经质的恐惧。
长生殿追寻了数百年,不惜血祭一城,引动王朝更迭,所图谋的,就是太庙深渊下那枚被姬家龙气镇压的“魔核”。
那是“殿主”力量的源头,也是他们通往“长生”的唯一钥匙。
可现在,这把钥匙,竟然被眼前这个年轻人,炼化了?
他成了新的“锁”?不,他成了“钥匙”本身!
“我是谁,你不配知道。”
秦少琅神色淡漠,向前踏出一步。
“轰!”
一股远比玄字使身上那股阴冷气息更加霸道、更加精纯的魔威,如同苏醒的远古凶兽,轰然降临!
整个万寿堂内的空气,仿佛都被抽干,变得粘稠而沉重。
李建安已经彻底瘫软在地,裤裆处一片湿濡,腥臊的气味弥漫开来,他看着秦少琅,像是看着从地狱爬出的神祇,连求饶的念头都无法生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