u0019G~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而是比拼,谁能……活下来。”
话音一落,全场哗然!
活下来?这是什么意思?
“秦帅!这……这不合规矩!”一名资格很老的三品丹师,鼓起勇气,颤声说道。
秦少琅的目光,落在了他的身上。
“规矩?”
他轻笑一声,反问道:“在本帅来之前,你们的规矩,就是被长生殿利用,将所有同道炼成一炉血丹吗?”
那名老丹师脸色一白,哑口无言。
“从现在起。”
秦少琅的声音,陡然转冷,充满了不容置疑的霸道。
“本帅的话,就是丹师盟新的规矩!”
他伸出第二根手指。
“第二,丹王大会的奖品,也不是什么‘万灵血丹’的丹方。”
他的目光,如同两道利剑,刺入人群之中。
“奖品,是活命的资格。”
“凡是参与了长生殿阴谋的人,本帅不管你是执事,还是长老,甚至……”他抬头看了一眼丹王塔的顶层,“是盟主。”
“丹王大会上,自己走进那座献祭大阵,自我了断。本帅,可以允你们留个全尸,不祸及家人。”
“若心存侥幸,想蒙混过关……”
秦少琅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本帅会让你们明白,什么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一股冰冷刺骨的杀意,笼罩全场。
那些心中有鬼的丹师,一个个脸色煞白,双腿发软,几乎要当场跪下。
【好家伙,这是要搞一场炼丹师版的‘大逃杀’啊!】
苏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
【我哥这招太狠了,逼着他们自相残杀,互相检举,根本不用自己动手,就能把长生殿的暗桩连根拔起!】
“至于那些清白之人。”
秦少琅的语气,稍稍缓和。
“丹王大会的魁首,本帅,会亲自指点他,踏入丹道更高的境界。”
“并且,他将成为新的丹师盟盟主,在本帅之下,执掌丹师盟。”
轰!
这个承诺,像是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巨浪!
所有清白的丹师,眼中瞬间爆发出无比炽热的光芒!
秦少狼的指点!
能一招重创八品丹尊的存在的指点!
那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一步登天!意味着他们梦寐以求的丹道巅峰,就在眼前!
恐惧与希望,死亡与新生。
秦少琅用最简单的话语,在所有丹师心中,画下了两条截然不同,却又无比清晰的道路。
一条,通往地狱。
一条,通往天堂。
如何选择,全在他们自己。
“好了。”秦少琅说完,便转身,准备离开。
对他而言,丹师盟的事情,已经解决了。
剩下的,不过是看一场狗咬狗的好戏。
“哥,这就完了?”苏瑾跟了上去,小声问道。
“不然呢?”秦少琅头也不回。
“那个塔顶上的老乌龟怎么办?就这么放过他?”苏瑾指了指丹王塔顶。
“他?”
秦少琅的脚步一顿,脸上露出一丝讥讽。
“他是个聪明人。”
“他会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话音刚落。
“轰隆——!!!”
一声巨响,从丹王塔顶层传来!
一股狂暴的丹火气息,冲天而起,随即,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强行掐灭一般,轰然爆开!
一道苍老的身影,从塔顶坠落,重重地摔在丹王塔前的广场上,气息全无。
正是丹师盟盟主,那位八品丹尊!
他选择了……自尽!
用最惨烈的方式,为自己的错误,画上了句号,也为丹师盟,保留了最后的一丝体面。
看着盟主的尸体,所有丹师,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们看向秦少琅离去的背影,眼神中,只剩下了无尽的敬畏。
这位监国元帅,不仅是权势滔天,实力通玄。
他的心,更是比深渊下的寒冰,还要冷,还要硬。
他制定的规矩,无人可以违抗。
违抗者,死!
当秦少琅血洗丹师盟,逼死八品丹尊的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传遍整个京城时,天,才刚刚擦黑。
一时间,满城震动!
听风阁。
极尽奢华的宴会仍在继续,丝竹悦耳,舞姬妖娆。
二皇子姬玄高坐主位,正与几名新投靠的勋贵子弟推杯换盏,脸上挂着意气风发的笑容,仿佛又回到了当年那个最受宠的皇子时代。
然而,当一名心腹太监,在他耳边,用蚊子般的声音,将丹师盟发生的一切汇报完毕后。
“哐当!”
姬玄手中的琉璃酒杯,脱手滑落,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褪尽。
周围的喧闹声,仿佛潮水般退去。
他的耳中,只剩下自己“咚咚咚”狂跳的心跳声。
丹师盟……没了?
副盟主药尘被吓得屁滚尿流,盟主,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八品丹尊,被逼自尽?
姬玄的脑子,一片空白。
他原以为,秦少琅让他当鱼饵,是想钓出长生殿在丹师盟的鱼。
可谁能想到!
秦少琅根本没兴趣钓鱼!
他直接抽干了整个鱼塘,然后告诉所有的鱼,要么自己跳上岸,要么就在干涸的池底,等着被晒成鱼干!
【疯子……他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姬玄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个“鱼饵”,是何等的可笑。在秦少琅这种存在的眼中,自己恐怕连当棋子的资格,都有些勉强。
他现在唯一的作用,就是坐在这里,吸引那些“老狐狸”的目光,为秦少琅的疯狂行动,打一个华丽的掩护。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旁边的官员,看他脸色不对,关切地问道。
“没……没事。”姬玄猛地回过神,强行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许是……许是多喝了几杯,有些上头。”
他端起一杯新的酒,一饮而尽,试图用酒精来麻痹自己那快要被恐惧撑爆的神经。
他知道,从今以后,他只能把这场戏,演得更卖力。
因为,不演,就得死。
……
与此同时。
京城,太师府。
书房内,香炉里燃着顶级的凝神香。
当朝太师,赵延嗣,正与吏部尚书,王德明,对坐弈棋。
两人皆是三朝元老,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是朝堂上真正说一不二的人物。
一名黑衣暗探,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书房角落,单膝跪地,将丹师盟的情报,简要汇报。
“啪嗒。”
太师赵延嗣执黑子的手,微微一顿,一枚棋子,落在了棋盘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