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琅看着他的手指停在胸口。
划不动了。
灵力冻结。连自爆都做不到。
“想死都得我同意。”秦少琅收回目光,“你不在选项里。”
他转身走向后方。
裴夜站在那里,浑身发抖。他的神魂分身还被困在沙箱里。本体的灵力被冻结。他现在是一个灵力被锁死、神魂被困住的化神期巅峰修士。
比废人还不如的存在。
秦少琅在他面前站定。
“你师父叫什么?”
裴夜的灰色眼睛里满是不解。
“你渗透别人意识的手法很老练。专门练过。教你的人是谁?”
裴夜没有回答。
秦少琅没有追问。他从星渊的数据中调出了刚才沙箱里捕获的信息——裴夜的神魂分身在被困之前,无意识地泄露了一些记忆碎片。
其中有一段画面:一个身穿白色长袍的老者,手持一卷古老的竹简,上面的文字和黑色令牌中的代码结构一模一样。
旧天道的文字。
“血魔殿里有人研究过旧天道。”秦少琅陈述事实。
裴夜的瞳孔收缩了一瞬。
明白了。
赫连狂追苏晚,不只是因为他需要一个“钥匙”。他自己也在研究旧天道。他有自己的解码途径。苏晚对他来说不是唯一选项,而是最快的那条路。
秦少琅回到古树下。
沈清漓看着他。
“你知道你刚才做了什么吗?”她的声音有些异样。
“嗯。”
“你同时制服了四个化神期修士。其中一个是化神巅峰。”
“嗯。”
“……你是凡人。”
“暂时是。”
沈清漓不说话了。
古树后方,苏晚的手指动了一下。
秦少琅立刻转头。
少女的眼皮颤动了两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
她的眼睛是金色的。
不是比喻。是字面意义上的纯金色。像两块被熔化的旧天道代码凝固在她的虹膜上。
苏晚看着秦少琅。
她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太始殿的封印……在松动。”
金色眼睛里映出七根光柱的倒影。
“有人,从里面在推。”
风停了。
五千米内,连空气中游离的灵气粒子都陷入了静止。
秦少琅看着苏晚那双纯金色的眼睛。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不断流淌的微小符文。
“星渊,扫描她的视觉神经。”
【指令确认。扫描中……】
【警告:检测到高频数据流。目标虹膜上附着的是一段自执行的加密协议。该协议正在与太始殿方向的某个未知源进行双向通讯。】
“翻译出来。”
【协议层级过高,当前算力不足以完全破译。仅能提取表层信息:坐标同步、封印状态反馈、以及……唤醒指令。】
秦少琅眯起眼睛。
唤醒。里面果然有活物。
苏晚身体微微前倾,像是在倾听某种常人无法听到的声音。她的声音空灵,带着一种机械般的冷漠:“他很饿。他在敲门。门快碎了。”
“他是谁?”沈清漓握紧了剑柄。虽然她现在也调动不了灵力,但剑修的本能还在。
苏晚没有回答。她缓缓转头,看向被冻结在冰原上的四个化神期修士。
“养料。”她说。
卫无伤瞳孔猛缩。他听懂了。太始殿里的那个东西,把他们当成了食物。
秦少琅转身,走向卫无伤。
“你刚才想自爆。”秦少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说明你对你的宗门很忠诚,或者,你很怕赫连狂。”
卫无伤咬着牙,一言不发。
“但你现在连死都做不到。”秦少琅抬起手,指尖亮起一抹幽蓝色的光芒。那不是灵力,而是高度压缩的信息流。“我缺算力。你们四个化神期,神魂强度足够高,脑容量也不错。正好用来当我的外接处理器。”
“你……你要干什么?”孟重山惊恐地往后缩。
“废物利用。”
秦少琅的手指点在卫无伤的眉心。
【执行:神经元劫持。植入底层逻辑锁。构建生物算力节点。】
卫无伤的身体剧烈抽搐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识海被强行撕开,某种冰冷、机械、绝对理智的东西涌了进来,像铁水一样浇筑在他的神魂上。
他引以为傲的化神期神识,在这股力量面前毫无抵抗之力。
三秒后,卫无伤停止了抽搐。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蓝光,随后恢复了正常。但他看秦少琅的眼神变了。
没有了愤怒,没有了恐惧。只有绝对的服从。
“节点一号,上线。”秦少琅收回手。
接着是孟重山,柳如烟。
最后是裴夜。
裴夜的神魂分身还在秦少琅的沙箱里。秦少琅直接在沙箱内部完成了植入,然后释放了他的神魂。
裴夜睁开眼,灰色的眸子里满是苦涩。
“你把我们变成了什么?”裴夜问。
“基站。”秦少琅说,“从现在起,你们体内的灵力不再受你们自己控制,而是作为能源,维持你们大脑的高速运转。你们的神魂将并入我的网络,为我提供算力支持。”
四个化神期大能。修仙界呼风唤雨的存在。现在成了四台人形计算机。
【算力池扩充完毕。当前总算力提升400%。】
【开始重新破译苏晚眼中的加密协议。】
秦少琅看向苏晚:“现在,让我们看看门里面到底是什么。”
庞大的算力涌入星渊的分析核心。
秦少琅的视网膜上,瀑布般的数据流快速刷新。
【破译进度:10%……30%……70%……100%。】
【破译完成。】
【提取到一段影像。是否播放?】
“播放。”
秦少琅的视野瞬间被拉入了一个黑暗的空间。
这不是虚拟现实,而是苏晚眼中的协议所携带的历史记录。
黑暗中,隐约有巨大的锁链碰撞声。
画面亮起。
那是一扇门。一扇高耸入云的青铜巨门。门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旧天道代码。
而在门的另一边,有一只手。
一只惨白、瘦骨嶙峋的手,正贴在门缝处。
那只手没有指甲,指尖处是五根尖锐的晶体探针。探针正一下一下地凿击着门上的代码。
每一次凿击,都会产生一圈肉眼可见的波纹。
【检测到高频能量震荡。该震荡频率与当前修仙界的灵力体系完全不兼容。】
秦少琅看着那只手。
那不是人类的手。那更像是一种……生化机械结构。
“赫连狂知道里面是什么吗?”秦少琅退出了影像,转头问裴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