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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610章 玄真子的最终局
    阴龙的红眼睛盯着沈无惑,像两盏快要熄灭的灯。它没动,但空气变得很重,呼吸都困难。沈无惑站着不动,肩膀上的伤口还在流血,衣服贴在身上,湿漉漉的。她低头看手里的罗盘——边是黑的,表面有一道裂痕,指针歪了,可还在转。

    

    她咬紧牙,从黄布包里拿出朱砂笔,在掌心画了个符。笔划过皮肤有点疼,她没停。画完握紧拳头,感觉有股热气从手臂往上冲。

    

    “试试它怕不怕痛。”她说。

    

    话刚说完,她就往前冲。

    

    阴龙的尾巴突然扫过来,带着一股腥味。沈无惑把罗盘往前一推,嘴里念了几个字,罗盘上的八卦图案亮起金光,撞上龙尾。

    

    “轰!”

    

    一声巨响,耳朵嗡嗡响。金光炸开,像烟花一样照亮整座山。树影拉长,石头发白,远处的山也看得清楚了。冲击力把她往后推了三四步,脚底在碎石上滑出两道印子。罗盘掉在地上,一角融化了,边缘滴着暗红的液体,像是金属烧化了,但金光还在,指针慢慢转。

    

    她单膝跪地,喘了口气,伸手去捡。手指碰到罗盘,烫得缩了一下。她骂了一句,甩了甩手,还是把罗盘抓了回来。

    

    “还能用。”她舔了下嘴角,尝到血味,抹了一把,手上多了点红。

    

    这时,玄真子笑了。

    

    他站在百米外的山坡上,白色道袍被金光照亮,手里拿着一串菩提子,七颗珠子都在。他慢慢走来,每走一步,地上就出现一个“乾”卦,六条线清楚,阳气很强。

    

    “无惑,二十年前我种下三颗种子,今天该结果了。”他说,语气像在说晚饭吃什么。

    

    沈无惑没回答。她看着他,脑子里想起一件事——二十年前?那时她才八岁,跟着师父在北方走。路过一个码头,夜里听见女人哭,师父说别管,她偏去看。结果在河边捡到一个小木船,船上刻着个“玄”字。

    

    后来师父把船烧了,说沾了不该沾的东西。

    

    现在这老头站在这儿,说种了三颗种子?

    

    她正想着,身后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窗突然“啪”地炸开。一支干枯的玉兰枝飞出来,插进地面,“嗤”的一声,像扎进肉里。枝头立刻开出一朵血色花,花瓣很多,颜色深紫,闻起来像铁锈混着香灰。

    

    几乎同时,阿星“哎哟”叫了一声,整个人被拽起来。

    

    他刚才坐在岩石后面,裤带本来松着,现在被地下的阴气一拉,猛地绷直,像蛇一样飞出去,缠住阴龙的尾巴,把他拖得在空中翻滚。他右手的伤口又裂了,血甩得到处都是。

    

    “我靠!谁做的裤子这么差!”他一边骂一边挣扎,“早知道穿运动裤了!”

    

    李伯盘腿坐着,额头冒汗,双手结印。他背上的桃木剑忽然震动,发出嗡嗡声。下一秒,剑身碎裂,变成上百把小光剑,浮在空中,排成三角形,一起刺向阴龙的眼睛。

    

    阴龙终于动了。它闭眼后仰,尾巴猛甩,想甩开阿星的裤带。可那布条像长住了,越缠越紧。光剑趁机靠近,几十把扎进鳞片缝里,发出“滋滋”声。

    

    红姑站在原地,胸口的符已经变红,边上冒黑烟。她忽然一笑,露出牙齿,双手拍向胸口,催动符文燃烧。瞬间,红色锁链从她皮肤里钻出,扭动着飞向阴龙脖子,把她和龙绑在一起。

    

    “你们是不是都不要命了?”阿星在空中翻着,看见这一幕差点吐,“我驾照都没考呢!”

    

    沈无惑单膝跪地,左手抓着罗盘,右手撑地,慢慢站起来。她抬头看,阴龙被光剑逼得闭眼,被红姑的锁链缠住脖子,被阿星的裤带拽着尾巴,又被玉兰枝钉住地面,一时动不了。

    

    可它不生气,也不吼。

    

    它只是低下头,红眼睛透过光剑,看向沈无惑。

    

    那一眼,和刚才一样——不是杀意,是确认。好像在说:你果然来了。

    

    玄真子站着不动,道袍轻轻飘,手里菩提子又出现了。他看着血色玉兰,脸上很平静,像在看一场早就安排好的戏演到一半。

    

    “你种的种子,关我们什么事?”沈无惑开口,声音沙哑,“我又不是你家种的菜。”

    

    “你不是菜。”玄真子说,“你是没被摘的萝卜。”

    

    “你有病吧。”她啐了一口。

    

    玄真子不生气,只摇头:“当年我算到阴阳会乱,留了三颗种子——一颗镇龙脉,一颗改命格,一颗……当诱饵。”

    

    他顿了顿,看向沈无惑:“你就是第三颗。”

    

    沈无惑一愣,然后笑了:“所以我是你随便扔进来的炮灰?那你不如直接拜佛算了,省事。”

    

    “炮灰也能炸出缺口。”玄真子说,“你挡这一下,值了。”

    

    沈无惑没再说话。她看着手里的罗盘,裂缝在变大,金光一闪一灭。她知道这东西快撑不住了。

    

    但她也知道,现在没人能退。

    

    阿星还在空中转,裤带勒得脸通红;李伯手抖,光剑阵开始晃;红姑身体越来越淡,锁链陷进肉里,可她咬牙没松。

    

    她举起罗盘,放到胸前。

    

    “行吧。”她说,“反正我没涨过价,这次多干一会儿。”

    

    她咬破舌尖,喷出一口血,打在罗盘中心。八卦纹一下子亮起来,金光暴涨,像一道柱子冲上天。罗盘“咔”地一声,裂缝裂到背面,可金光不散,顺着锁链、光剑、裤带、玉兰枝 spread 开,把整个网连在一起。

    

    阴龙猛地睁眼,想挣扎,可金光像网一样收紧。它低吼一声,声音不再闷,而是有一点……惊讶?

    

    就像规则第一次被人打破了。

    

    玄真子站着,脸色终于变了。他看着那支血花,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没出声。

    

    沈无惑单膝跪地,嘴角不停流血,手指死死抠着罗盘。她抬头,看着被捆住的阴龙,又看向玄真子。

    

    “你说我是诱饵?”她喘着气,“那你有没有想过……诱饵也能反咬?”

    

    山顶风停了,四周安静。金光还在,照得人像剪影。阿星挂着,裤带吱呀响;李伯满头汗,光剑微微抖;红姑眼睛发白,身体快透明;玄真子站在高处,道袍轻飘,菩提子慢慢转。

    

    阴龙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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