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天堂岛被炽烈的阳光彻底笼罩,灼热的光线炙烤着别墅的每一寸角落,连空气中都浮动着燥热的气息。
别墅侧面的藤编凉亭里,枝叶交错遮挡住部分日光投下一片阴凉。
一场看似随性、实则暗藏算计的酒局,正在这里悄然展开。
蒋小鱼盘腿坐在凉亭的青石地面上,手里攥着一只粗陶酒杯,脸上堆着热情又谄媚的笑。
他的身子微微前倾,对着面前三个海盗模样的看守连连举杯,语气熟稔得像是认识多年的江湖兄弟。
“来来来,三位大哥,满上满上,再走一杯!
咱们既然上了同一条船,那就是过命的交情,这杯酒,说什么都得喝下去!”
他的身侧,沈栀意斜斜倚着凉亭的木质立柱,身姿慵懒曼妙。
此刻她的手里也端着一只高脚玻璃杯,杯里盛着琥珀色的酒液,却自始至终只轻轻晃动,不曾真正入口。
她穿着一身贴合身形的浅色系长裙,将玲珑有致的身段衬得愈发动人。
眉眼间带着恰到好处的温婉,一颦一笑都勾得人移不开眼。
三个海盗本就对新来的这伙人心存几分警惕,可目光一落在沈栀意的脸上,那点戒备瞬间烟消云散,只剩下赤裸裸的惊艳与贪婪。
蒋小鱼的敬酒本就难以推脱,再加上沈栀意缓缓抬起酒杯,唇角弯起一抹妩媚至极的笑。
“三位大哥,小妹敬你们一杯,往后在岛上,还要多多依仗各位关照。”
这一句话、一个笑,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瞬间击穿了三个海盗的心理防线。
他们争先恐后地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间酒液尽数入喉。
当下喝完还不忘重重放下酒杯,刻意挺起胸膛,试图在美人面前展现自己所谓的阳刚威猛,目光更是黏在沈栀意身上,连眨眼都舍不得。
沈栀意心底一片冷然,面上却依旧维持着人畜无害的温婉笑意。
她的酒量本就极差,几乎一杯就倒,但此刻根本不需要真的饮酒。
只要她安安静静站在这里,展露几分笑意,这些被欲望冲昏头脑的海盗,就会心甘情愿地自己把自己灌醉。
果不其然酒过三巡,酒精上头,三个海盗彻底放下了所有警惕,反倒互相较起了劲,脸红脖子粗地嚷嚷起来。
“我连喝三杯!你才两杯,差远了!”
“放屁!我刚才喝的是满杯,你那杯才半口也好意思说?”
“不服气是吧?来!今天就分个高下,看谁先喝趴下!”
三人争执不休,推杯换盏间,酒杯就没有空过,早已把看守岗位的职责抛到了九霄云外。
蒋小鱼在一旁不停添油加醋,手里的酒壶一刻不停,给这个满上、给那个斟满,嘴里还不停吹捧。
“三位大哥真是海量!小弟走南闯北这么多年,第一次见这么能喝的好汉,再来一杯,助助兴!”
而沈栀意则精准把控着节奏,每当三人喝得兴起,她便轻轻颔首,露出一抹恰到好处的赞赏笑容,或是轻声惊叹一句。
“大哥好厉害,这般酒量,实在让人佩服。”
每一句软语,都像是一针强心剂,让三个海盗愈发亢奋,喝酒的速度更快,劲头更足。
不过一个小时,凉亭里便没了动静。
三个海盗东倒西歪地瘫在地上与石凳上,鼾声震天响,此起彼伏。
其中两个死死抱着酒坛,脑袋埋在臂弯里呼呼大睡。
另一个四仰八叉躺在石凳上,嘴角挂着晶莹的口水,睡得人事不省,哪怕天塌下来恐怕都醒不过来。
蒋小鱼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抬脚轻轻踢了踢离自己最近的海盗。
那人只是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梦话,翻了个身,继续酣睡。
“搞定!”蒋小鱼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冲沈栀意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佩服。
“师姐,您这美人计,简直比姐夫的美男计还管用,不动一兵一卒,直接拿下!”
沈栀意白了他一眼,懒得接他的贫嘴,径直走到醉得最沉、鼾声最响的那个海盗身边。
此人身形与向羽有七八分相似,都是精瘦干练、线条紧实的类型,且喝得最多、醉得最深。
此刻软得像一滩烂泥,正是他们最理想的目标。
“就他了。”沈栀意言简意赅。
蒋小鱼点点头,不再多言,弯腰发力,一把将醉汉扛在肩上。
那海盗看着精瘦,分量却着实不轻。
蒋小鱼脚步微微踉跄了一下,很快稳住身形。
为了避免引起其他巡逻海盗的怀疑,他故意放大声音,语气热络得像真心照顾同伴。
“哎哟,大哥喝多了吧?没事没事,我送你回房间休息,喝成这样,明天准头疼!”
那神态语气,活脱脱一个热心仗义的好兄弟,任谁看了都不会起疑。
沈栀意默默跟在他身后,看着蒋小鱼卖力表演的模样,心底暗自失笑。
回房间是真,只是回的,可不是你自己的房间。
两人一前一后,借着午后阴凉的掩护,扛着烂醉如泥的海盗,不动声色地朝着302客房的方向快步走去。
夜幕缓缓笼罩天堂岛,别墅区的灯火次第亮起,暖黄的光线透过窗户洒出,将夜色衬得愈发静谧。
302房间内只开了一盏床头昏灯,暖昧的光线朦胧柔和,恰到好处地营造出慵懒私密的氛围。
厚重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将外界的灯火与声响彻底隔绝,房间里静得能听见墙上钟表滴答走动的声音。
向羽端坐在沙发中央,身着一件宽松的白色浴袍。
领口随意敞开,露出一截线条流畅的麦色胸膛,此刻他的头发还带着未干的水汽,显然是刚沐浴过后的模样。
这是出发前沈栀意特意反复叮嘱的细节,她说刚出浴的男人,最容易勾起女人的心思。
尤其是向羽,更诱人。
可此刻的向羽,脸上没有半分所谓的魅惑与慵懒,反倒紧绷得像一张拉满弦的弓。
只见他的眉头死死紧锁,薄唇抿成一道冷硬的直线。
周身散发着拒人千里的冷意,那双深邃的眼眸死死盯着房门,眼底翻涌着毫不掩饰的警惕、抗拒,甚至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烦躁。
他这辈子执行过无数次生死任务,直面过持枪的悍匪、深海的险境,哪怕枪林弹雨在前,也从未有过半分退缩与畏惧。
可此刻坐在这间布置得极尽暧昧的房间里,等待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赴约,他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煎熬与不适。
这份难受,远比让他单挑一整个海盗加强连还要剧烈。
“咔哒。”
一声极轻的脆响,从门外传来。
是房卡刷开电子门锁的声音。
向羽的身体瞬间绷到极致,每一寸肌肉都紧紧收缩,指尖不自觉地攥紧。
他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放松下来,在心底快速回想沈栀意教给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句话术,强行将脸上的神色切换成那副淡漠疏离、生人勿近的模样。
房门被轻轻推开。
娜莎站在门口,身着一身宝蓝色比基尼,外面罩着一层薄如蝉翼的白色纱质外搭。
通透的面料根本遮不住火辣的身材,凹凸有致的曲线在朦胧中若隐若现,诱惑力十足。
她的金色长发随意披散在肩头,脸上化着精致浓艳的妆容,眼底带着毫不掩饰的欲望。
从进门的那一刻起,目光就死死锁在向羽身上,再也挪不开分毫。
她踩着细高跟缓步走入房间,鞋跟敲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清脆声响,节奏均匀,一步步逼近。
那声音清晰地传入向羽耳中,每一声落下,都让他的心跳跟着紧绷一下。
可这绝非心动与期待,而是如同死亡倒计时一般的压迫感,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房门在她身后缓缓关上,“咔哒”一声轻响,电子锁彻底落死。
狭小的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空气瞬间变得粘稠暧昧。
娜莎的目光从向羽冷峻的脸庞,缓缓下移,落在他敞开的浴袍领口。
她的视线扫过裸露的胸膛与紧实的线条,嘴角的笑容愈发妩媚妖艳,眼底的贪婪几乎要溢出来。
“丧彪,”她开口,声音娇媚得能掐出水来,尾音轻轻上挑,带着十足的挑逗。
“你等我很久了吗?”
向羽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他的大脑在飞速运转,拼命回想沈栀意事先编排好的话术与动作。
可在娜莎那道赤裸裸、黏腻腻的目光注视下,他的脑海一片空白,生平第一次除了在沈栀意面前失态外,向羽体会到了什么叫坐立难安、如坐针毡。
就在他僵持之际,一双手突然从身后轻轻环上了他的脖颈。
娜莎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了沙发后方,她的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轻轻搭在向羽的肩上。
然后缓缓下滑,滑过他的锁骨,抚过他的胸膛,带着刻意的挑逗与缠绵。
那双手最终停在他的胸口,指腹轻轻摩挲着他的肌肤。
向羽的瞳孔骤然收缩!
一股强烈到极致的恶心感从心底轰然涌起,直冲头顶,浑身的汗毛瞬间竖起,每一寸肌肉都在本能地叫嚣着挣脱、远离。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猛地起身,将这双冒犯自己的手狠狠甩开。
但他不能。
任务、人质、计划,所有的字眼在脑海里飞速闪过,强大的军人素养与心理素质让他在最后一刻死死控制住了本能的冲动,硬生生压下了所有的抗拒与厌恶。
他必须忍。
可向羽的沉默与僵硬在娜莎眼中,却成了默许与纵容。
她的胆子更大了,双手开始不安分地滑动,从胸口缓缓向下,指尖带着撩拨的意味。
娜莎的意图愈发明显,眼看就要将向羽紧紧搂进怀里。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向羽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