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手,精准扣住娜莎的手腕。
指节骤然发力,力道沉而稳,绝无半分留情。
那股突如其来的力道让娜莎猝不及防,她的指尖传来一阵尖锐的痛感,忍不住低低痛呼出声,脸上的媚态瞬间碎裂了几分。
不等她从错愕中回过神,向羽已经借力猛地站起身。
他的肩背线条绷得笔直,动作干脆利落,不带一丝拖泥带水,瞬间便挣脱了她缠上来的肢体束缚。
只见向羽转过身正面与娜莎相对,周身那股冷硬的气场几乎要将周遭的空气冻结。
他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淡漠,没有半分情欲浮动,唯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冷然,像寒潭深水望不见底,也读不透情绪。
娜莎被他这一连串迅猛果决的动作弄得微微一怔,一时之间竟有些反应不过来。
可仅仅愣神片刻,她眼底便再次翻涌起势在必得的媚笑。
那笑容浓烈而张扬,带着势在必得的笃定。
在她看来,越是难以征服的男人,反而越有滋味,眼前这个冷硬如冰的东方男人,早已让她心痒难耐。
她故意嘟起红润的唇,做出一副委屈娇弱的模样,眼底却藏着毫不掩饰的挑逗与欲望,身体非但没有后退反而更加朝向羽贴近,步步紧逼。
她身上浓烈的香水味混杂着肌肤的气息扑面而来,傲人的曲线几乎要贴上向羽的胸膛,极尽诱惑之能事。
在她的认知里,凭借自己这般火辣的身材与明艳的容貌,这世上根本没有男人能够拒绝。
就连眼前这个名为丧彪的男人,也绝不会例外。
她微微抬眸,眼波流转,声音柔腻得能滴出水来。
“哦亲爱的丧彪,难道你还想拒绝我的邀请吗?”
可她永远不会知道,在向羽的眼中,她的靠近、纠缠、挑逗,与一堆散发着恶臭的垃圾毫无区别。
她贴得越近,动作越暧昧,他心底翻涌的厌恶与不适感便越浓烈,几乎要冲破理智的防线。
那种生理性的排斥,让他每一寸肌肉都在紧绷叫嚣,只想立刻将眼前之人推开,远远逃离这片令人作呕的氛围。
向羽强压着心底翻江倒海的不适,呼吸微微一滞,目光刻意越过娜莎的肩头,稳稳落在她身后的浴室门上。
那里,才是整个计划的核心关键,是他必须引导对方前往的地方。
只要娜莎进入浴室,这场难熬的周旋,便能迎来第一步转机。
“先去洗洗。”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军人独有的冷硬质感,每一个字都清晰有力。
透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强势,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我喜欢干净的女人。”
娜莎的动作骤然顿住,脸上的娇态微微凝固。
她抬头看向向羽那双冰冷无温的眼眸,又下意识转头瞥了眼身后紧闭的浴室门,眼底闪过一丝明显的犹豫,显然不想就这样离开眼前的男人。
她再次凑上前,声音愈发娇软黏人,带着刻意的撒娇。
“可是……人家想先陪你嘛……”
说着她便又想往向羽身上靠,指尖试图再次缠上他的手臂。
向羽扣着她手腕的手指微微加力,力道不算重,却带着明确无误的拒绝与坚持,稳稳将她的动作制止在半空,不让她再有半分靠近的机会。
看着眼前女人一而再、再而三的纠缠与试探,他心底的烦闷早已堆积到了极点。
向羽实在无计可施,只能咬着牙,硬着头皮说出那句连自己都觉得恶心至极的话。
“去洗干净,有很多花样可以玩儿。”
这句话一出口,向羽自己都觉得浑身不适,胃里一阵翻涌。
可这句话落在娜莎耳中,却如同最甜蜜的诱饵,瞬间让她心花怒放,眼底的光芒亮得惊人。
娜莎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性格冷硬,不吃软磨硬泡这一套。
若是不按照他的要求乖乖去浴室,今晚她绝对不可能得偿所愿,更不可能靠近他分毫。
而也正是这种难以征服的疏离与强势,让她心底的征服欲愈发疯狂滋生,对这个身材完美、气场强大的东方男人,愈发欲罢不能,势在必得。
“好嘛~”她终于彻底妥协。
可她依旧不甘心就这么离开,不甘心放弃这片刻的亲近。
于是再次凑近向羽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廓,声音腻歪缠人。
“那我一定洗得干干净净的,你可要乖乖等我哦。”
向羽没有任何回应,连一个眼神都懒得施舍给她,只是缓缓松开扣着她手腕的手指。
随即面无表情地朝浴室的方向淡淡扬了扬下巴,动作疏离而冷淡,没有半分留恋。
娜莎这才恋恋不舍地收回目光,一步三回头地踩着高跟鞋朝浴室走去。
细高跟敲击在木质地板上,发出“咯哒、咯哒”的清脆声响,那声音在向羽耳中,终于一点点远去,渐渐变得微弱。
他紧绷的神经,也随之稍稍松了一丝。
浴室里很快传来哗啦啦的水流声,清澈的水声清晰地传到房间每一个角落,昭示着里面的人已经彻底进入沐浴状态。
短时间内绝不会中断,更不会突然出现。
娜莎站在宽敞的淋浴间里,目光扫过眼前精心布置的一切。
此刻浴缸里提前放好了温热的泡沫水,水汽氤氲,旁边的台面上还精心摆放着几朵新鲜欲滴的玫瑰,浪漫又精致,处处透着暧昧的情调。
看到这一幕,她嘴角的笑意忍不住愈发浓烈,心底的期待也更甚。
她原本以为这个冷硬寡言的男人只会不懂风情,却没想到他居然还如此细心浪漫,连这般细节都考虑得周到。
她伸手轻轻试了试浴缸里的水温,温度刚刚好,舒适宜人,显然是特意为她准备的。
这份用心,让她更加心花怒放。
娜莎对着浴室的镜子,仔细打量着自己姣好的面容与火辣的身材,越看越是满意,眼底的得意与期待几乎要溢出来。
她特意拉开一条细细的门缝,探出半个脑袋,对着外面的向羽噘起红唇,又送了一个甜腻的飞吻,声音娇嗲。
“我马上就洗干净啦,你可要好好‘享用’哦~”
外面没有任何回应,只有一片死寂般的沉默。
娜莎只当他是害羞矜持,不愿意过多表露情绪。
当即嘻嘻一笑,没有再多想,美滋滋地缩回身子,关紧浴室门,安心地享受起这段沐浴时光。
她满心满眼都在期待着洗完之后的温存与缠绵,彻底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之中,丝毫没有察觉,一场精心策划的“李代桃僵”,正在门外悄然完成。
浴室门外,向羽依旧静静伫立,如同最精准的计时器,耐心等待着最佳时机。
直到确认水流声持续不断、节奏平稳,娜莎已经彻底放松警惕,短时间内绝对不会突然出来。
他才缓缓转身,不再有半分迟疑,快步走到房间一侧的木质衣柜前。
这是他、沈栀意和蒋小鱼昨天仔细排查房间时,意外发现的秘密。
这个看似普通、与客房家具别无二致的衣柜,背后竟然藏着一道隐蔽至极的暗门,不仔细探查,根本无法察觉。
暗门之后,连通着一个独立的小单间。
空间不算狭小,里面摆放着一张单人床与一张小书桌,格局隐蔽,环境私密,倒是恰好符合偷情幽会的条件,也成了他们计划中最关键的藏身之处。
此刻,小单间那张洁白的单人床上,正安安静静躺着下午被蒋小鱼扛回来的那个海盗。
他依旧醉得不省人事,从被扛回来至今,没有半分清醒的迹象。
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鼾声震天响,此起彼伏,嘴角还挂着晶莹的口水,睡得昏天黑地。
哪怕被人挪动位置、摆弄肢体,他也只是含糊地嘟囔几句梦话,随即再次陷入沉睡,彻底失去了意识与反抗能力。
向羽缓步走过去,蹲下身,伸出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
海盗毫无反应,只是下意识翻了个身,继续呼呼大睡。
向羽微微颔首,在确认无误后便不再多做停留,立刻站起身,快步回到主卧中央。
他动作迅速而利落,毫不犹豫地脱下身上的白色浴袍,露出线条紧实的身躯。
随即换上一套提前准备好的、与那名海盗款式相近的普通衣物。
宽松的棉质布料遮掩了他挺拔出众的身形与凌厉的气场,混在海盗之中,平平无奇,绝不会引人注目,更不会被巡逻的手下察觉异常。
换好衣服向羽轻手轻脚走到窗边,伸出指尖,轻轻掀开窗帘一角,目光锐利如鹰,朝外快速扫视了一圈。
夜色深沉如墨,天堂岛别墅区的灯光错落亮起,昏黄的光线勾勒出建筑的轮廓。
远处,几名巡逻的海盗沿着固定路线缓缓走动,脚步声渐行渐远。
四周一片安静,没有任何异常响动,更没有人注意到302房间的细微动静。
风声、夜色、巡逻节奏,一切都恰到好处。
最佳行动时机,已经到来。
向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水流声依旧平稳清晰,娜莎还在沉浸在自己的美梦之中,毫无防备。
她绝对不会想到等她满心欢喜、满怀期待地从浴室出来时,等待她的,根本不是那个让她势在必得的丧彪,而是一个醉成烂泥、面目普通的底层海盗。
这场精心布置的李代桃僵之计,从一开始,就注定了她的荒唐、狼狈与落空。
向羽不再有半分犹豫,伸手轻轻握住房门把手,缓缓拉开一条极细的缝隙。
在确认门外走廊空无一人、没有任何视线注视后,他身形一闪,如同鬼魅一般,悄无声息地踏出了302房间。
房门在他身后轻轻合拢,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仿佛从未有人离开过。
一切都恢复成最初的平静,只留下浴室里连绵不断的水流声,与房间内一场即将上演的闹剧。
几乎在向羽离开302房间的同一时间,别墅另一侧的托马斯私人会客厅里,却是一派截然不同的热闹景象。
欢声笑语不断,气氛其乐融融,丝毫察觉不到暗处暗流涌动。
托马斯慵懒地陷在宽大柔软的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一杯猩红透亮的红酒,指尖轻轻晃动着杯壁,饶有兴致地盯着面前的蒋小鱼。
他的眼神专注而兴奋,满脸都是期待。
此刻的托马斯刚刚结束了晚间的消遣练声,兴致正浓,一出门就被热情的蒋小鱼拉住,盛情邀请他坐下听故事,当即欣然应允。
而最让他心情愉悦的,莫过于坐在蒋小鱼身旁的沈栀意。
娜莎今晚无故缺席,在托马斯看来,简直是神来之笔。
少了一个聒噪的情人,反倒能让他安安心心欣赏眼前这位容貌绝色、气质动人的东方美人。
美酒在手,故事在前,美人在侧,三者俱全,让托马斯感到前所未有的舒心与惬意。
只见他嘴角的笑容一直挂在脸上,心情大好。
他靠在沙发上,姿态闲适,眼底带着明显的好奇。
整座别墅之内,明面上欢声笑语、一派祥和,暗地里却早已布下天罗地网。
一场关乎九名人质生死的营救行动,正式拉开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