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顶层的私人浴室被暖黄的灯光裹得密不透风,恒温花洒氤氲出的白雾轻飘飘地弥漫在空气中,将整个空间晕染出几分暧昧又慵懒的气息。
洁白的嵌入式浴缸里注满了温热的水,表层浮着一层绵密细腻的玫瑰泡沫。
奶香与花香交织的味道缠缠绕绕,漫满了每一个角落。
娜莎舒展着身姿,慵懒地浸泡在温热的水中。
肌肤被水汽蒸得泛着健康的小麦色光泽,细腻光滑得如同上好的绸缎。
她缓缓抬起一条修长笔直的腿,脚尖轻轻点着水面。
洁白的泡沫顺着紧致的肌肤缓缓滑落,在脚踝处聚成小小的水珠,又滴回浴缸里,溅起一圈细碎的涟漪。
她垂眸打量着自己堪称完美的身段,眼底掠过一丝毫不掩饰的得意与自信,嘴角勾起一抹勾人的媚笑。
她微微侧过身,对着浴室墙上那面防雾镜仔细端详着自己的容颜。
即便被朦胧的水汽笼罩,镜中的女人依旧妩媚动人。
眉眼间自带一股野性的风情,唇线饱满,眼波流转间尽是撩人的意味。
她不得不承认,那个突然出现的中国女人沈栀意,拥有一张足以让所有同性自惭形秽的脸。
那是一种清冷绝尘、自带距离感的绝色,美得让人窒息,甚至连她都忍不住心生嫉妒。
可娜莎从不会妄自菲薄,她太清楚自己的优势在哪里。
混迹风月与海盗巢穴多年,她阅人无数,早已练就了一身勾魂摄魄的本事。
什么样的眼神能勾动人心,什么样的姿态能撩拨欲望,什么样的语气能让男人从骨子里发痒,她闭着眼睛都能精准拿捏。
沈栀意是遥不可及的高岭之花,而她是能轻易点燃男人原始冲动的野玫瑰。
各有千秋,从未输过。
想到这里,她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浮现出那个名叫丧彪的男人。
哼,就算是再冷若冰霜、不苟言笑的男人,在她娜莎的魅力之下也得乖乖卸下防备,俯首臣服。
下午初见丧彪时的画面再次涌上心头,男人那张棱角分明、如同古希腊雕塑般冷峻的脸庞。
那双深邃如寒潭的眼眸,看向她时带着一种极具侵略性的目光,仿佛要将她整个人拆吞入腹。
还有那藏在衣物下线条流畅、爆发力十足的身材,每一处都精准戳中了她的喜好。
娜莎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脸颊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她的眼底满是羞涩与迫不及待的期待,随即下意识地朝浴室门外望了一眼,指尖轻轻拨弄着水面的泡沫。
丧彪明明说了,要给她一个终生难忘的夜晚,他还说准备了数不尽的新鲜花样,等着和她一起体验。
这样野性又强大的男人,是她从未接触过的类型。
沉默寡言却自带威慑力,冷峻孤傲却藏着澎湃的力量感。
这种极致的反差,让她彻底沦陷,满心都是即将到来的旖旎与缠绵,恨不得立刻洗完澡,扑进那个男人的怀里。
她满心欢喜地幻想着,却丝毫没有察觉,那个让她魂牵梦萦、自以为对她动心的男人,心底根本没有半分旖旎的念头。
此刻,浴室门外的走廊拐角,向羽最后回头看了一眼那扇紧闭的浴室门。
他的目光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没有欲望,没有贪恋,只有一种任务即将进入收尾阶段的冷静与期待。
出发之前沈栀意特意坏笑着叮嘱过他,如果觉得难以忍受,就把眼前的娜莎想象成自己最喜爱的东西。
而向羽这辈子最珍视、翻看到书页卷起毛边的东西,只有那本《狙击手战术手册》。
于是,在娜莎眼里充满占有欲与侵略性的目光,在向羽这里不过是在对待一本需要严谨对待、认真执行任务的“专业手册”罢了。
从头到尾,没有半分儿女情长。
要是沈栀意此刻知道向羽把这个奇葩的方法贯彻得如此彻底。
她一定会在成功解救人质之后,亲自给袁野定做一面烫金锦旗,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
感谢老恩师,将在世兵王改造成风流海盗的杰出贡献。
只可惜,现在的沈栀意正忙着执行核心计划,根本无暇顾及这些趣事。
而沉浸在幻想中的娜莎,很快就再也没有心思去想那些风花雪月的画面了。
“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突然炸开,浴室的实木门被人从外面用蛮力狠狠踹开!
厚重的门板剧烈地晃动着,狠狠撞在墙壁上,又猛地弹回来。
木门发出刺耳的摩擦声弥漫在空气中的水汽被强劲的气流瞬间冲散,露出门口那个手持手枪、面目狰狞的身影。
是托马斯。
娜莎脸上的媚笑如同被冰冻一般,瞬间凝固在嘴角,所有的羞涩与期待都被突如其来的恐惧取代。
她愣愣地僵在浴缸里,睁大眼睛看着门口那个暴怒到五官扭曲的男人。
看着他手里那把黑洞洞、泛着冷光的枪口,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陷入了极致的慌乱之中。
“托……托马斯,我……”
她的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着,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完整的语句,满心都是不知所措。
托马斯没有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也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只是死死地瞪着浴缸里的娜莎,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燃烧着熊熊燃烧的怒火。
那是被背叛、被羞辱后的滔天恨意,仿佛要将眼前的女人连同整个浴室一起烧成灰烬。
只见他双手紧紧攥成拳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出青白,手臂上的青筋根根暴起。
随即猛地朝着空中挥出一拳,发出一声如同受伤野兽般的狂暴咆哮。
“oh shit——!!!”
这声怒吼震得浴室的玻璃微微发颤,娜莎还没从震惊中回过神,就感觉自己的胳膊被一只铁钳般的大手死死抓住,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托马斯不由分说,直接将她从满是泡沫的浴缸里硬生生提溜了出来!
温热的水花四溅,洁白的泡沫横飞,娜莎光溜溜的身体在空中划出一道慌乱的弧线,紧接着便被狠狠摔在冰冷坚硬的大理石地面上。
刺骨的凉意与剧烈的疼痛同时袭来,她忍不住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想要挣扎着爬起来。
可头发又被托马斯狠狠拽住,头皮传来撕裂般的剧痛,整个人像一条被丢弃的死狗一样,被粗暴地从浴室里一路拖了出去。
万幸的是,被嫉妒与愤怒冲昏头脑的托马斯,还保留着最后一丝关乎颜面的理智。
他不想让自己被戴绿帽子的丑事被手下围观,因此进来之前,便将所有跟随的亲卫都拦在了门外,只自己一人闯入。
否则,娜莎此刻狼狈不堪、一丝不挂的模样,就要被一群海盗尽收眼底,沦为整个海岛的笑柄。
可这微不足道的“仁慈”,根本无法减轻娜莎心底的恐惧。
此刻的托马斯,早已不是那个对她宠爱有加的海盗老大。
而是一头被彻底激怒的疯兽,红着眼睛,拽着她的头发在卧室里疯狂地来回拖拽、搜索。
他在找,拼了命地找那个敢给他戴绿帽子的奸夫!
他的目光如同猎鹰般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衣柜、床底、储物间……
最终,死死地落在了宽大的双人床上。
床上赫然躺着一个男人。
那人只穿着一条单薄的内裤,四仰八叉地瘫在柔软的床垫上,睡得昏天黑地、不省人事,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口水。
正是下午被蒋小鱼用烈酒灌得烂醉如泥的倒霉海盗。
原本是向羽故意藏在储物间里,准备等娜莎洗完澡后“享用”的道具。
却没想到,奸夫没当成,反倒先成了托马斯泄愤的靶子,被当场逮了个正着。
托马斯死死盯着床上衣衫不整的男人,又猛地转头看向被拽在地上、浑身湿透的娜莎,眼前这刺眼的画面,如同最锋利的刀,狠狠扎进他的自尊心。
他心底的怒火瞬间蹿到了头顶,理智彻底被焚烧殆尽,声音因为暴怒而破了音,歇斯底里地嘶吼。
“看你们俩的穿着!我看得出,我已经被戴上了绿帽子!!”
震耳欲聋的怒吼瞬间将床上的醉汉惊醒。
男人猛地睁开沉重的眼皮,映入眼帘的就是托马斯那张因暴怒而扭曲变形的脸,以及那把对准自己此刻正泛着死亡寒光的手枪。
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酒意醒了大半,手脚并用地往后缩,连连摆手求饶,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托、托马斯老大!这是个误会!完完全全的误会啊!
我什么都没做!我下午喝醉了,被人扛到这里来的,我什么都不知道,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可此刻的托马斯,早已被“绿帽子”的屈辱冲昏了头脑,哪里听得进半句解释?
在他眼里,眼前这个男人就是罪无可赦的奸夫,是让他颜面扫地的元凶!
只见他咬牙切齿地举起手枪,黑洞洞的枪口稳稳对准了床上的男人,手指缓缓扣向扳机。
生死关头,那海盗爆发出了极强的求生欲。
他慌乱之中伸手抓起床头柜上那只厚重的玻璃花瓶,用尽全身力气朝着托马斯的脑袋狠狠砸了过去!
“砰——!”
枪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
慌乱之下,子弹打偏了,呼啸着击中了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
璀璨的玻璃碎片瞬间四溅开来,哗啦啦地掉落一地,场面愈发混乱。
那海盗趁着托马斯躲闪的间隙,连滚带爬地从床上跳下来,鞋都来不及穿,光着脚夺门而逃,此刻的他只恨自己少长了两条腿。
“混蛋!你怎么敢这么对我!”
托马斯气得浑身发抖,猩红着眼睛怒吼着追了出去,枪声与怒骂声交织在一起。
“我托马斯纵横海上一辈子,绝对不可能让人戴绿帽子!我要杀死你!去死吧!!”
他一边疯狂追逐,一边胡乱开枪,刺耳的枪声在空旷的别墅走廊里不断回荡,惊得所有海盗都人心惶惶。
门外的亲卫们面面相觑,一个个站在原地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帮着追赶,还是该留守原地。
片刻后,跟随托马斯多年的小头目猛地回过神,挥手指向卧室里的娜莎,厉声下令。
“看住她!别让她跑了!”
几名海盗立刻领命,冲进卧室,将浑身湿透、瑟瑟发抖、吓得面无血色的娜莎死死控制住,捆住双手,押在墙角动弹不得。
而别墅的走廊里,早已乱成了一锅粥。
倒霉海盗的求饶声、尖叫声,托马斯的怒吼声、枪声,还有桌椅被撞翻的碎裂声此起彼伏,响彻整栋建筑。
所有的守卫都被这场突如其来的闹剧吸引了注意力,人心惶惶,戒备松懈到了极点。
没有人注意到,就在这片混乱的掩护之三道身影如同暗夜中的猎豹,悄无声息动作迅捷地避开所有耳目,朝着别墅最深处、最隐蔽的位置悄然潜行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