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奥托那隐蔽至极的小动作,并没有能逃过识之律者的眼睛。
她本就对奥托满腹戒备,全程都在紧盯对方的一举一动,所以,哪怕奥托仅仅是传递给了琥珀一个眼神,依旧被识之律者尽收眼底。
面对奥托这种暗地里耍心机,试图通风报信的手段,眼里容不得半点沙子的识之律者,根本没有半分纵容迁就的意思。
“嘭——”
不同于喜欢讲道理的符华,识之律者压根不惯着奥托,没有花里胡哨的招式,也懒得与对方对质,一记直拳就挥了上去。
一声震耳欲聋的闷响骤然炸开,奥托连挣扎的动作都没能做出,魂钢脸蛋再度遭到重击。
“主教大人!”
琥珀站在原地,下意识地呼喊着奥托,大脑瞬间陷入一片空白,整个人僵在原地,完全没有反应过来究竟发生了什么。
在奥托被打得身体离地之前,识之律者已经裹挟着对这家伙的不爽,毫无预兆地再度挥出一拳,没有半分留手,径直砸在奥托的胸口。
强劲的冲击力瞬间席卷全身,奥托整个人就像一团柔软的面团,被这股巨力狠狠向后砸去,后背重重撞在身后坚固的墙上。
“轰——”
墙体瞬间出现细密的裂痕,碎石与粉尘簌簌掉落。
奥托的身体被硬生生嵌进墙体之中,整个人严丝合缝地卡在墙里,平日里优雅从容的模样荡然无存。
“我让你不老实!”
识之律者缓步靠近了“奄奄一息”的奥托,居高临下地看着对方,朱红色的瞳孔里翻涌着毫不掩饰的愠怒,语气里带着咬牙切齿的警告。
她此刻满心都是找不到李素裳的焦躁,再加上奥托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小动作,彻底把她惹恼了。
奥托是把自己当成以前的老实人来耍了吗?他真以为自己不敢动手不成?
“等着吧,要是我在柯洛斯滕没有找到李素裳,没有确认她的下落,我还会回来找你的……”
目光冰冷地扫过奥托苍白的脸色,识之律者一字一句地放下狠话。
“到时候,可就不是揍你一顿这么简单了!”
“还有那个谁,奥托的小跟班,以后别再喊我什么符华大人了,我可不是那种榆木脑袋的老古董。”
紧接着,识之律者缓缓侧过身,斜眼看向一旁依旧处于呆滞状态,半天没回过神的琥珀,语气里带着几分嫌弃,再次开口强调。
“那……我该如何称呼您呢?”
琥珀下意识地追问起眼前格外高调的识之律者。
“叫我赤鸢仙人哒!”
就在琥珀不知所措,满心困惑的目光中,识之律者一脸骄傲地扬起下巴,神情恣意张狂地开口道。
“从今往后,我都是天下无敌的赤鸢仙人,不是什么符华大人!”
缓缓抬起右手,识之律者竖起大拇指,指尖稳稳地指向自己的胸口,眉眼间满是自得,没有半点谦逊。
话音落下的瞬间,识之律者没有再多做半分停留,也没多看被自己镶在墙里的奥托一眼。
双腿微微发力,识之律者的身形一跃而起,直接纵身冲向天际,周身裹挟着音爆声,速度快到留下一道模糊的残影。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识之律者的身影就已经消失在远方的云层尽头,彻底离开了天命总部的空域,再也追寻不到半点踪迹。
在从奥托口中逼问出李素裳的准确位置之后,识之律者立刻选择离开天命总部,全速朝着柯洛斯滕的方向疾驰而去。
她的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尽快找到李素裳,完成自己此行的目的,顺便完成伏幽交给自己的任务,把李素裳带回逆熵。
“……”
琥珀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识之律者身形消失的方向,足足过了好半天,紧绷到极致的神经才缓缓放松下来。
她缓缓抬起手,轻轻拍着自己起伏不定的胸口,呼吸依旧有些急促,脸上满是心有余悸的神色。
刚才那一瞬间的压迫感,让琥珀心有余悸。
这就是主教大人特意嘱咐不能和如今的符华大人相抗衡的原因吗?
琥珀忽然感觉自己了解了主教的心思,她毫不怀疑,如果自称“赤鸢仙人”的符华大人想的话,完全能将天命的浮空岛群全部击落。
“谢天谢地,她总算离开了,没有在总部乱来……”
琥珀低声喃喃自语,心底满是庆幸。
她实在不敢想象,如果这位性情难测,实力恐怖的“符华”真的在天命总部里发起脾气来,恐怕会造成难以估量的损失,后果根本无法承受。
“琥珀,能帮我一下吗?”
就在琥珀惊魂未定,依旧在平复心情的时候,一道温和却带着一丝虚弱的声音,缓缓从墙体的方向传了过来,打破了寂静的氛围。
尽管整个人被嵌在墙里,四肢被墙体牢牢束缚,奥托的语气却依旧保持着一贯的礼貌与温和。
没有半分气急败坏,也没有露出丝毫狼狈的失态,奥托只是一如既往地保持着镇定——即便他此刻有些灰头土脸。
“这具身体并没有搭载强大的力量模块,力量与普通人的区别并无不同……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
“……抱歉。”
琥珀这才猛地回过神来,瞬间意识到自己竟然把被困在墙里的主教大人忘在了一边,脸上立刻露出尴尬的神色,连忙开口道歉。
不敢有半分耽搁,琥珀立刻快步走上前去,站到墙体旁边,一把抓住奥托,小心翼翼地把这位主教大人从坚硬的墙体里往外拔。
不多时,琥珀终于成功将奥托从墙里拽了出来。
奥托重新站在地上,身体微微晃了晃,才勉强站稳身形,华丽的服饰被打成了破破烂烂的布条,头发也微微凌乱,模样格外狼狈。
“主教大人,您需要更换一具魂钢身体吗,就像上次您被符华大人攻击时那样?”
看着奥托这副被识之律者暴揍之后的狼狈模样,琥珀的面色有些古怪,但还是贴心又恭敬地开口询问,语气里满是关切。
“如果您需要的话,我可以先去实验室做好准备,在那里等候您,等您更换完身体之后,我再向您汇报后续的工作安排与情报讯息。”
“不不不,这具身体并没有受到太多实质性的损伤,核心部件都完好无损,还能继续使用,不用特意更换……真是太好了。”
奥托缓缓抬起手,轻轻摆了摆,语气平静地拒绝了琥珀的提议,脸上没有半分恼怒或是怨恨的情绪。
成功脱困的奥托,非但没有因为刚才识之律者的羞辱与攻击而生气,反而一副轻松释然的模样,仿佛刚才被一拳嵌进墙里的人根本不是他。
“看来我的老朋友还是存在理智的,虽然如今的她暴躁了一点……”
缓缓低下头,奥托轻轻拍打着衣服上的灰尘,显得气定神闲,甚至还有空打趣起来。
“主教大人,我有些担心李素裳大人的处境……她之前身受重伤,如今才刚刚痊愈不久,身体机能还没有完全恢复到全盛状态。
看向奥托,琥珀心里的担忧丝毫没有减少,反而越发浓重,她微微皱起眉头,语气里满是忧心忡忡,毫不掩饰自己对李素裳的担心。
“并且,自医疗舱出来之后,李素裳大人没有进行过过实战对抗,如今不在巅峰时期,很可能不是现在的符华大人的对手。”
“嗯,我的老朋友如今咄咄逼人,格外强势,实力与心性都和以往截然不同,我也觉得,以素裳现在的状态,根本难以战胜她。”
听着琥珀的话,奥托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停下手中整理衣物的动作,脸上露出一抹凝重,语气里带着无奈的认同。
“可如今,我已经无法和曾经一样,左右赤鸢仙人的想法了……”
轻轻叹了口气,奥托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奈,非常坦诚地对琥珀说起符华的变化。
“自从九幽发生大崩坏之后,她就性情大变,根本听不进去我的任何建议,哪怕仅仅是一句话。”
自从第一次大崩坏爆发以来,在最近的这几十年里,自己精心筹划,布局多年的诸多计划,屡屡出现意料之外的变故。
而在自己的计划之外,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同样层出不穷,让奥托应接不暇。
如果不是自己在这五百年里积累的底蕴足够深厚,针对每一种可能出现的意外,都准备了无数层备用预案,把所有风险都提前考量周全的话……
恐怕自己都不知道要失败多少次,根本无法走到今天。
“赤鸢仙人已经离开,按照她的速度,估计用不了多久,就能抵达柯洛斯滕……”
奥托沉吟片刻,迅速收敛住心底的杂念,脸上的苦笑缓缓散去,神色瞬间变得严肃起来。
抬眼看向琥珀,奥托语气郑重又严肃地开口吩咐起自己最信任的秘书。
“立刻给李素裳发去通讯,让她尽快离开柯洛斯滕。”
“是,主教大人。”
琥珀当即躬身应下,没有半分拖沓,立刻转身,准备去执行奥托的命令。
“……等等。”
就在琥珀转身的时候,奥托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至关重要的事情,脸色微微一变,立刻开口喊住了她。
“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琥珀立刻停下脚步,转过身,恭敬地站在原地,主动询问起奥托的安排。
“我差点忘了,我的朋友是五百年前的古人,刚刚苏醒不久,还没有完全适应如今这个时代的科技产物,更没有熟练掌握如今的通讯手段。”
奥托无奈地自嘲地笑了一下,眼底满是哭笑不得。
虽然自己同样是活了五百年的人,但自己早已适应了现代社会的一切。
李素裳不一样,她是实打实沉睡了五百年,与时代彻底脱节,对现代科技一无所知。
说不定,李素裳现在对于信息传递的认知,还停留在古时候飞鸽传书,快马传信的阶段。
毕竟,自己先前送给过李素裳最新款的手机……可她却以为那是一种异国特有,和神州铜镜类似的镜子。
“琥珀,不用直接给李素裳发送讯息,你先联系柯洛斯滕的情报部门吧。”
思索片刻之后,奥托改口,再次对着琥珀吩咐着。
“命令情报部门的人转告李素裳,赤鸢仙人即将抵达柯洛斯滕,让她不要犹豫,立刻撤离那里……就说是我的指令。”
尽管奥托觉得自己已经做出了最周全的安排,可他心里也无比清楚,以李素裳执拗又刚烈的性子,十有八九不会选择不会选择避战离开。
五百年前天穹峰上那场未完成的对决,是李素裳深埋心底的执念之一,她极有可能会选择留在柯洛斯滕,与符华继续那场跨越了五百年的对决。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太虚山一派,实力和决心都毋庸置疑,只是从师祖到徒孙,全都显得有些认死理,一根筋。
希望李素裳不要头铁到正面迎战全盛时期的赤鸢仙人吧……
奥托无可奈何,他只能在心里,默默为自己这位为数不多,真心相待的老朋友祈祷,希望她可以保全自身。
……
识之律者赶路的速度极快,不过短短片刻的功夫,她就已经跨越了漫长的距离,从位于高空之中的天命总部,一路全速抵达了柯洛斯滕的地界。
柯洛斯滕的中央广场上一片死寂,平日里偶尔会出现的行人与守卫此刻全都不见踪影,就像是被提前告知了撤退的命令。
空旷平整的石板地面延伸向远方,四周的建筑安静地矗立着,整座中心广场安静得只能听见微风掠过地面的细微声响。
广场最中心的位置,静静立着一道挺拔修长的身影,腰间佩剑安稳垂在身侧,衣摆随着微风晃动。
李素裳保持着站姿,锋芒内敛,一动不动,远远望去就如同凝固成型的石雕一般。
“轰——”
识之律者重重踏在地面上,随着她缓缓直起微微压低的身形,周围的崩坏能浓度骤然攀升。
看着悬浮在自己身旁的剑,枪,锁链等一众兵器,识之律者思索片刻,最终却一件都没有拿上,而是赤手空拳地走上前去。
“咔咔……”
从容地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识之律者才抬眼望向那道始终背对着自己的身影。
对方身着白蓝相间的神州风劲装,身姿轻盈飒爽,周身透着久经沙场的武者气度。
“李素裳!”
识之律者没有任何多余的客套,径直抬手指向李素裳,开口唤出了对方的名字。
“是您啊,太师父……”
李素裳没有立刻转身,依旧维持着背对识之律者的姿态,眼中却流露过一缕追忆的色彩。
“赤鸢师祖,自从天穹峰一别,我们已经有许久时间未见过面了。”
其实早在识之律者的气息踏入柯洛斯滕范围的那一刻,李素裳就已经清晰地感知到了对方的到来。
那道熟悉又强大的气息,即便时隔五百年,李素裳也从未忘记。
“罗刹人刚刚托人告诉我,他说太师父即将来到这里,所以,我已经在此恭候多时了。”
问候的话音落下之后,李素裳稍稍停顿了片刻,语气依旧平静,不紧不慢地补充了一句。
“哦?那你居然还敢待在这里?”
听到李素裳的回答,识之律者下意识地歪了歪脑袋,朱红色的眼眸里清晰地浮现出不解的神色,似乎有些不明白李素裳为什么没有选择逃跑。
“太师父亲自来见徒孙,我作为晚辈,哪里有逃避的道理?”
面对识之律者直白的质问,李素裳的身姿依旧端正,没有丝毫的躲闪,语气始终不卑不亢,从容淡定地给出了自己的回应。
“作为太虚门的弟子,赤鸢师祖的徒孙,尊师重道是我的本分……”
这句话刚刚说完,李素裳的话音便不自觉地顿住了,原本平稳的语气出现了一丝极淡的迟疑。
她的脑海里瞬间闪过无数尘封的旧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自己的长辈,也就是太虚七剑当年对眼前这位太师父做出的背叛之举。
那些背信弃义,不可饶恕的过错,让李素裳瞬间意识到,自己刚才说出的“尊师重道”四个字,在当下的场景里显得格外苍白又不合时宜。
果然,在听到“尊师重道”这几个字的瞬间,识之律者的脸色就瞬间沉了下来。
过往被“自己”亲手教养长大的徒弟联手背叛,陨落身死的记忆瞬间涌上心头。
“哼……尊师重道?”
识之律者当即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死死地盯着李素裳,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实在是太过可笑了。”
广场上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两人之间陷入了一阵漫长的沉默,压抑的气息在空旷的广场上缓缓蔓延。
“太师父,当年在天穹峰的那一战,我心里一直有一个问题,直到最后也没能当面问出口。”
沉默持续了好一会儿,李素裳才慢慢平复了心底的复杂情绪,打破了僵持,主动开口。
她要问出那个在心底埋藏了整整五百年,始终没有得到答案的疑问。
“你现在想问也来得及,尽管说出来听听便是。”
识之律者神色平淡,对于李素裳的这个请求,并没有拒绝的意思,她依旧保持着高傲的姿态,语气随意,坦然应允了对方的问话。
“呼……”
得到了识之律者的应允,李素裳缓缓深呼了一口气,她依旧没有选择转过身来,始终维持着背对识之律者的姿态,声音放得低沉。
“我的师父,也就是您座下的五弟子,程凌霜……当年,是您亲手杀了她吗,太师父?”
“嗯?”
这个问题落下的瞬间,识之律者的脸上顿时露出了明显的错愕与不解,眉头微微蹙起。
识之律者完全没有想到,李素裳会把程凌霜的死,算到自己的头上。
“我说的不对吗?”
李素裳显然也察觉到了识之律者语气里的困惑,她没有等待对方追问,便平静地继续开口,有条不紊地说出了自己做出这个推断的理由。
“毕竟,五百年前的江湖上,拥有能够斩杀太虚七剑的顶尖实力,同时又有着足够强烈的恨意,会对太虚七剑无差别痛下杀手的人……放眼整个天下,也只有死而复生的赤鸢仙人而已。”
“不是我。”
听完李素裳的这番解释,识之律者没有丝毫的犹豫,不假思索地直接摇了摇头,语气干脆地否认了这个猜测。
“那七个孽徒杀死了我,而我用了整整二十年才得以复活……甚至丢失了大部分的力量。”
一提到那段时间里赤鸢仙人的经历,识之律者的的语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不悦。
那段过往对仙人而言,是此生最不堪的惨败,是识之律者连提及都觉得烦躁的黑历史。
“等我重新回到江湖之中,想要挨个找到那些背叛我的孽徒,清算当年的旧账,讨要一个公道的时候,却发现他们早就已经全部死了。”
识之律者撇撇嘴,拥有着符华的全部记忆,她只要稍加翻阅,便找到了曾经的那些记忆片段。
“而且,除了程凌霜和病死的秦素衣,他们每一个人的死状,都无比凄惨。”
“既然这件事并不是您做的,那您是否知道,关于杀害我师父凶手的相关线索?”
李素裳在听完识之律者的这番话之后,没有丝毫的怀疑,坦然地接受了这个答案。
她清楚以赤鸢师祖的性子,根本没有必要在这件事情上欺骗自己,于是李素裳立刻抓住机会,紧接着追问。
在开口追问的同时,李素裳的脑海里不受控制地回想起了五百年前的那场变故。
当年她接到了来自忆剑山庄,母亲离世的噩耗,短暂外出。
不过数日的功夫,等自己回到师门之时,却看见自己那位平日里不善言辞,却总会在暗处默默关心自己的师父,没有了半点生机。
师徒二人从此阴阳相隔,李素裳甚至没有见上程凌霜最后一面。
那个在李素裳眼中最最强大可靠的人,冠绝整个时代的武学奇才,剑道巅峰,就那么悄无声息地死去了。
李素裳希望,在自己的有生之年中,能查清楚这件事。
“这种事情,我怎么知道?”
面对李素裳充满执念的追问,识之律者只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态度散漫,完全没有想要回答这件事的意思。
识之律者当然知道真凶是谁,当年亲手将整个太虚门杀得血流成河,人头滚滚的伏幽。
但识之律者还是没有半分想要说出真相的打算。
尽管她不觉得李素裳能给伏幽带来什么威胁,但一想到伏幽平时那么忙,识之律者也不愿意给对方再添麻烦。
“可是世间所有人都在说,赤鸢仙人通晓世间万事,没有什么是您不知道,做不到的。”
李素裳在听到这个回答之后,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心底的期盼稍稍落空,却依旧没有彻底放弃,依旧抱着最后一丝微弱的希望,轻声开口。
“得得得,赤鸢仙人真要是无所不能的,还能被那七个白眼狼背刺吗?”
不想继续“自己”过去的黑历史,识之律者当即不耐地摆了摆手,直接中止了这个话题,不想再多说一个与旧事相关的字。
“不和你说这些没用的废话了,五百年前在天穹峰上,咱们两个那场还没有打完的对决,你应该还没有忘记吧?”
识之律者高傲地昂起了自己的头颅,眼神带着居高临下的气场,直直看向依旧背对着自己的李素裳,静静等待着对方的回应。
“所以,太师父这次找我,是为了……”
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李素裳才缓缓地转过了身体,终于正面看向了站在自己不远处的识之律者。
然而,当她的视线真正落在对方身上,看清对方此刻的模样,整个人顿时微微一滞,连动作都短暂地停住了,脸上更是清晰地露出了错愕的神色。
“怎么?有意见?”
被李素裳盯得有些不自在,识之律者扬了扬拳头,微微眯眼。
“……”
李素裳没有说话,而是从上到下,仔细地打量了一番眼前的识之律者。
对方那狂放不羁,恣意张扬的神态,和记忆里沉稳内敛,隐忍克制的符华完全判若两人。
而且,对方身上穿着的服饰风格也与从前大相径庭,周身的气场张狂又肆意,和五百年前她所熟知的太师父,没有半分相似之处。
怎么感觉五百年过去,太师父简直跟变了个人似的……就连穿衣风格都变了?
“呃,没想到时隔这么多年不见,您身上的变化,竟然会这么大。”
在开口说话的同时,李素裳也在心底暗自腹诽起来。
……这还是同一个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