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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德柱问道:“你看清楚了?”
手下说道:“看清楚了。我们的人混进了营地附近的村子,跟几个士兵喝了酒。那些士兵说的,韩卫民自从娶了陈清梦之后,新鲜了几天,后来就不怎么理她了。倒是那个苏查娜和舒绮雯,天天跟他在一起。”
赵德柱笑了笑,说道:“年轻人嘛,贪图美色,正常。韩卫民再厉害,也不过是个二十出头的男人。苏查娜和舒绮雯都是漂亮女人,他抵挡不住。”
手下问道:“先生,那我们怎么办?要跟陈清梦合作吗?”
赵德柱想了想,说道:“不急。我要亲自去一趟韩卫民的营地,看看情况。眼见为实,耳听为虚。”
第二天,赵德柱带着几个随从,去了韩卫民的营地。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营地里乱糟糟的,士兵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喝酒打牌,没人训练。
赵德柱皱了皱眉,上次他来的时候,营地里井井有条,士兵们训练有素。
这才过了多久,就变成这样了?
韩卫民在指挥部里接见了赵德柱。
他穿着一件花衬衫,头发乱糟糟的,脸上带着一种宿醉未醒的倦容。
他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说道:“赵先生,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赵德柱笑着说道:“韩先生,我来看看你。顺便谈点生意。”
韩卫民摆了摆手,说道:“生意的事,改天再说吧。我今天没心情。”
赵德柱注意到,苏查娜坐在韩卫民旁边的椅子上,穿着一件紧身的T恤和一条短裤,两条长腿翘在桌上,手里拿着一瓶啤酒,正在喝。
舒绮雯从里屋走出来,穿着一件丝绸睡衣,头发散落在肩膀上,脸上还带着睡意。
“哟,赵先生来了。”
舒绮雯懒懒地打了个招呼,然后走到韩卫民身边,一屁股坐在他腿上,搂着他的脖子,说道,“卫民,今天晚上吃什么?我想吃烤鱼。”
韩卫民笑着捏了捏她的脸,说道:“你想吃什么都行。”
赵德柱看着这一幕,心里暗暗发笑。
韩卫民果然是个年轻人,沉溺在温柔乡里,把正事都忘了。
这样的人,不足为惧。
他在营地里待了一个多小时,跟韩卫民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然后就告辞了。
回去的路上,赵德柱坐在车里,对身边的随从说道:“韩卫民完了。一个沉迷酒色的男人,成不了大事。”
随从问道:“先生,那陈清梦那边,我们要不要合作?”
赵德柱想了想,说道:“可以合作。但我们要留一手。不能完全相信她。你跟陈文龙联系一下,让他做好准备。等时机成熟,我们就动手。”
随从问道:“什么时候是时机成熟?”
赵德柱说道:“等杨振邦和陈文龙之间的矛盾激化。杨振邦想杀陈文龙,陈文龙想逃。我们就在中间做那个渔翁。让他们两败俱伤,我们坐收渔利。”
随从点头道:“先生高明。”
与此同时,杨振邦的营地里,气氛也很紧张。
陈文龙投靠杨振邦之后,表面上过得还不错。
杨振邦给他安排了一个单独的小院子,有吃有喝,还有人伺候。
但陈文龙心里清楚,他不过是个囚犯。
他不能随便出门,不能跟外面的人联系,甚至连刘先生都不能随时见他。
更让他不安的是,外面开始流传一个消息——杨振邦要杀他。
这个消息不知道从哪里传出来的,但传得有鼻子有眼。
有人说杨振邦已经买好了棺材,就等着找机会下手。
有人说杨振邦在陈文龙的饭菜里下了毒,陈文龙命大,没吃。
还有人说杨振邦打算在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派人摸进陈文龙的院子,一刀结果了他。
陈文龙躺在院子里的藤椅上,闭着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地想着这些事。他的脸色很差,蜡黄蜡黄的,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
刘先生坐在旁边,手里拿着一把扇子,给陈文龙扇着风。
他的脸色也很凝重,眉头紧锁,像是在想什么心事。
“刘先生。”
陈文龙突然睁开眼睛,说道,“你说,杨振邦真的要杀我吗?”
刘先生沉默了一下,说道:“老爷,我不敢肯定。但外面传得有鼻子有眼的,不像是空穴来风。而且,杨振邦这个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陈文龙坐起来,看着刘先生,说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办?”
刘先生想了想,说道:“老爷,我觉得,我们不能坐以待毙。得想办法逃出去。”
陈文龙苦笑了一下,说道:“逃?怎么逃?外面全是杨振邦的人。我连这个院子都出不去,怎么逃?”
刘先生压低声音说道:“老爷,我认识一个在杨振邦营地当兵的人。他是咱们陈家以前的兵,陈岩石出事之后才投靠杨振邦的。这个人,也许能帮我们。”
陈文龙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谁?”
刘先生说道:“阿莱。就是以前在后院看门的那个年轻人。小姐跑的那天晚上,他收了小姐的钱,没敢拦。后来老爷要处罚他,我求了情,老爷才放了他一马。他记着这份恩情。”
陈文龙想起来了。
阿莱,那个从寨子里来的年轻人,老实巴交的,不太会说话。
他当初确实要处罚阿莱,是刘先生求情,他才饶了阿莱一命。
“他能帮我们什么?”陈文龙问道。
刘先生说道:“他能帮我们跟外面联系。老爷,小姐现在是韩卫民的人,她也许能帮我们。”
陈文龙的脸色变了一下,说道:“清梦?她……她还会帮我吗?我对她做了那么多过分的事。”
刘先生说道:“老爷,小姐是个重感情的人。您虽然逼她嫁人,但您毕竟养大了她。她不会不管您的。”
陈文龙沉默了。
他想起了陈清梦小时候的样子,那个扎着两个小辫子、跟在他身后叫“爹”的小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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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时候很黏他,他走到哪儿她跟到哪儿。
他去矿场,她跟着去矿场;他去镇上,她跟着去镇上。
有一次他在路上遇到了对头,双方交火,子弹在头顶上飞,陈清梦吓得哇哇大哭,他把女儿护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子弹。
那一颗子弹,打穿了他的左臂,至今还留着疤。
“行。”陈文龙点了点头,眼眶有些发红,“你让阿莱去联系清梦。就说……就说爹对不起她,爹想见她一面。”
刘先生点了点头,说道:“好。我这就去安排。”
杨振邦这几天也很头疼。
他坐在自己的书房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但一口都没喝。
他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手指在扶手上轻轻地敲着,发出有节奏的哒哒声。
阿成站在旁边,小心翼翼地汇报道:“先生,外面那个消息越传越厉害了。现在不光是我们营地,连外面的人都在说,您要杀陈文龙。”
杨振邦睁开眼睛,冷冷地说道:“查到是谁传的吗?”
阿成摇了摇头,说道:“查不到。消息是从好几个地方同时传出来的,像是有人在背后操纵。”
杨振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营地。
夕阳西下,营地里炊烟袅袅,士兵们正在准备晚饭。
一切都那么平静,但他知道,平静的水面下暗流涌动。
“阿成,你说,陈文龙这个人,留还是不留?”杨振邦问道。
阿成想了想,说道:“先生,陈文龙现在对我们来说,是个烫手的山芋。留着他,外面的人说我们要杀他,搞得人心惶惶。杀了他,外面的人会说我们背信弃义,以后谁还敢投靠我们?”
杨振邦转过身来,看着阿成,说道:“那你觉得该怎么办?”
阿成说道:“先生,我觉得,最好的办法是让陈文龙自己消失。比如说,让韩卫民或者赵德柱的人来杀他。这样我们既除了他,又不沾手。”
杨振邦的眼睛亮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借刀杀人?”
阿成点了点头,说道:“对。先生,我们可以派人冒充韩卫民的人,去刺杀陈文龙。陈文龙死了,外面的人会以为是韩卫民干的。我们既除了后患,又把脏水泼到了韩卫民身上。一举两得。”
杨振邦想了想,说道:“这个主意不错。但有一个问题——陈文龙要是死了,他藏在别处的那些产业,我们就拿不到了。”
阿成说道:“先生,陈文龙的那些产业,他藏得很深。就算他活着,他也不一定会交出来。与其这样拖着,不如快刀斩乱麻。先杀了他,然后我们再慢慢找。那些产业,总不会自己长腿跑了。”
杨振邦沉默了很久,然后点了点头,说道:“行。就这么办。你去安排。要快,要干净,不能留下痕迹。”
阿成说道:“是。我这就去安排。”
阿莱的消息传到了陈清梦那里。
那天晚上,陈清梦正在后院的房间里看书,一个营地的守卫跑进来,递给她一张纸条,说道:“老板娘,有人在外面扔进来的。说是给您的。”
陈清梦接过纸条,展开来看。
纸条上的字迹歪歪扭扭的,但她一眼就认出了是刘先生的笔迹。
纸条上写着:“小姐,老爷有难,杨欲杀之。请速来救。地点:营地东边三公里,老榕树下。时间:明晚十点。刘。”
陈清梦的心跳加速了。
她把纸条攥在手里,快步走到韩卫民的房间。
韩卫民正坐在桌边看地图,看到陈清梦进来,问道:“怎么了?”
陈清梦把纸条递给他,说道:“卫民,我爹要逃了。刘先生让我去接应。”
韩卫民看了看纸条,然后抬起头,看着陈清梦,说道:“清梦,你想去吗?”
陈清梦点了点头,说道:“我想去。卫民,我知道我爹做错了很多事。但他毕竟是我爹。我不能看着他死。”
韩卫民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站起来,说道:“好。我陪你去。”
陈清梦摇了摇头,说道:“不行。你不能去。你要是去了,杨振邦的人会发现的。你派几个人给我就行。”
韩卫民想了想,说道:“行。我让陈少南带十个人跟你去。记住,只救人,不要跟杨振邦的人交火。救到人就走。”
第二天晚上十点,陈清梦带着陈少南和十个精干的士兵,悄悄离开了营地。
他们开着两辆没有车灯的吉普车,摸黑走山路,朝杨振邦营地东边的老榕树开去。
老榕树长在山路边上,树冠巨大,像一把撑开的巨伞。
月光下,榕树的影子落在地上,黑乎乎的一片。
陈清梦让车子停在离榕树几百米的地方,然后带着陈少南和两个士兵,步行靠近。
他们在榕树
陈清梦紧张地握紧了手枪,手指放在扳机上。
“小姐?”一个低低的声音传来。
陈清梦听出了是刘先生的声音,心里一松,说道:“刘先生,是我。”
刘先生从黑暗中走出来,身后跟着一个瘦削的身影——陈文龙。
陈文龙穿着一件深色的衣服,头上戴着一顶帽子,脸上全是泥土和汗水,看起来狼狈不堪。
“爹!”陈清梦的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扑过去,抱住了陈文龙。
陈文龙的身体僵硬了一下,然后慢慢地伸手,拍了拍陈清梦的背,声音沙哑地说道:“清梦,爹对不起你。”
陈清梦哭着说道:“爹,别说了。快走,杨振邦的人随时会追来。”
陈少南走过来,说道:“老板娘,快上车。我们得赶紧走。”
几个人上了车,发动引擎,朝韩卫民的营地驶去。
他们走了不到两公里,身后就传来了枪声。
杨振邦的人发现了陈文龙逃跑,追了上来。
“快!再快点!”陈少南对司机喊道。
司机把油门踩到底,吉普车在山路上疯狂地颠簸着。
后面的追兵越来越近,枪声越来越密集。一颗子弹打在车后厢上,发出铛的一声脆响。
陈少南从车窗探出头去,朝后面开了几枪,然后又缩回来,对陈清梦说道:“老板娘,你们先走。我带两个人断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