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温柔地包裹着蝶屋。水谷雪烛躺在洁净的床铺上,蝴蝶忍刚刚为他做完例行的身体检查。
带有安神作用的草药香气弥漫在空气中,窗外是初夏特有的、带着蝉鸣与花香的静谧。
“恢复得比预想的还要快。”蝴蝶忍收回听诊器,紫眸中带着欣慰的笑意,“你的体质,真是越来越让人惊讶了,雪烛。”
“大概是稀血带来的附加效果?”水谷试着活动了一下肩膀,撕裂的痛感已经转为深层的酸胀,“感觉再过几天就能行动自如了。”
“即便如此,也要静养。”蝴蝶忍的语气不容置疑,但眼神温柔。
就在这时,木门被轻轻拉开了一条缝,随即一个扎着蝴蝶发饰的脑袋小心翼翼地探了进来。
“哥哥?……啊,姐姐也在。”香奈乎的声音如同她的人一样,带着一丝怯生生的清甜,但那双浅粉色的大眼睛在看到水谷时,立刻亮了起来。
“香奈乎?”水谷有些意外,旋即露出笑容,“好久没见了,怎么样,这段时间累吗?”
香奈乎摇摇头,轻手轻脚地走进来,脱下鞋子,规规矩矩地在水谷的床榻边跪坐下来。
她下意识地捏了捏自己看上去依旧单薄的肩膀,动作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还好,”她轻声回答,声音细软,“不算太累。这段时间……我一直和炼狱先生待在一起,跟着他执行任务。”
说到炼狱杏寿郎的名字,香奈乎的眼中闪过强烈的敬仰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炼狱先生……教会了我很多。”
她顿了顿,似乎有些犹豫,纤细的手指无意识地绞住了衣角。
蝴蝶忍静静地坐在一旁,没有催促,只是用鼓励的目光看着她。
“前些日子……”香奈乎终于再次开口,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后怕的余韵,“我们在追击一个十二鬼月时,遇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鬼。”
水谷和蝴蝶忍的眉头同时微微一蹙。能让香奈乎用“奇怪”来形容,并且明显让她感到棘手甚至受伤的鬼,绝非寻常。
“她…自称‘武堕’。”香奈乎继续说道,回忆让她的脸色有些发白,“她……没有使用血鬼术。”
她抬起头,眼神中充满了困惑和一丝惊惧,“至少…没有使用寻常意义上的血鬼术。她只是……徒手。”
“徒手?”蝴蝶忍的声音沉静下来。
“嗯。”香奈乎用力地点点头,仿佛需要确认这个令她自己都难以置信的事实,“她的动作…快得不可思议,力量……大得可怕。比那些依靠蛮力的鬼更…凝练,更纯粹。我的呼吸,所有的防御和反击,在她面前……都像是脆弱的纸张。”
她闭上眼睛,胸口微微起伏,似乎又回到了那惊心动魄的一刻:“她只用了一击……就…就击断了我的日轮刀。”
香奈乎的声音有些颤抖,她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胸口,那里似乎还残留着被无形巨力撞击的闷痛。“我的刀…被震碎了。那股力量…穿透了刀身…几乎要震碎我的骨头……如果不是炼狱先生及时……”她的话没有说完,但其中的惊险已经不言而喻。
房间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徒手击碎柱级剑士的日轮刀,这需要何等恐怖的力量掌控和身体强度?
这完全颠覆了他们对鬼的固有认知——鬼的力量通常依仗再生、血鬼术和体质,而纯粹到极致的肉体格斗技,几乎闻所未闻。
更可怕的是,她的目标明确指向了香奈乎的刀!
“武堕……”蝴蝶忍轻声念着这个名字,紫色的眼眸深处闪过一丝冰冷的流光,“新的威胁吗……”
水谷的脸色也凝重起来。当时围剿他的那八只鬼里,也有一个自称武堕的鬼...应该是同一个!
香奈乎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决心:“不过,经过这次战斗,还有炼狱先生的指点,我感觉自己的呼吸法……终于完全贯通了。”
她的声音变得坚定了一些,“凛之呼吸,我已经能够稳定掌握了。只是……”
她看向自己空空如也的刀鞘,眼神带着深深的遗憾:“我的刀,已经彻底毁了。主公大人得知后,也同意我去锻刀村,重新锻造新的日轮刀。”
“诶?”水谷雪烛闻言一愣,随即脸上绽开明朗的笑容,“这么巧?!我和忍过段时间也要去锻刀村!”
“我的也被彻底摧毁了,忍的刀也需要调整。”
香奈乎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之前的忧虑被巨大的惊喜取代。
她看向蝴蝶忍,得到姐姐一个肯定的点头后,脸颊因为激动而微微泛红。
“那我……”她张了张嘴,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看向水谷。
水谷雪烛心领神会,他伸出手,像小时候一样,带着兄长特有的温和与鼓励,揉了揉香奈乎柔顺的粉紫色发顶。
发丝带着淡淡的、她特有的花香气息。
“一起去吧,香奈乎。”他的声音带着笑意,也带着一种可靠的坚实感,“我们三个一起。路上也好有个照应。锻刀村那个地方,人多点应该会更热闹些。”
香奈乎感受着头顶传来的温暖触感,看着哥哥和姐姐温柔的笑意,心中最后一丝阴霾也被驱散了。
她用力的点头,脸上绽放出比春天最绚烂的花朵还要明媚的笑容,重重地应了一声:“嗯!”
这个简单的音节,蕴含了全然的信任和久违的安心。
有哥哥和姐姐在身边,无论前往何处,似乎都充满了勇气和希望。
几日后,天光微熹,蝶屋前的小径上已聚集了人影。
水谷雪烛换上了一身便于行动的深蓝色修行服,但经过几日的调养,他精神焕发,眼神锐利如初。
蝴蝶忍依旧是一身标准的蝶翼队服,只是腰间佩戴的日轮刀刀鞘有了细微的不同,透着一丝亟待调整的锐气。
香奈乎则穿着浅紫色的小袖和藏蓝色袴,头发利落地束好,小小的身板挺得笔直,眼神中少了平日的几分怯意,多了几分远行的坚定。
隐部队派出了三名经验丰富的成员负责护送和物资运输。
蝴蝶忍的鎹鸦在空中盘旋,发出清脆的鸣叫,提前预警着前方的路径。
“雪烛前辈!忍姐姐!香奈乎!一路平安!我还要晚一些出发。”炭治郎挥舞着手臂,笑容温暖而充满力量。
“路上小心。”珠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但眼神带着嘱托,“香奈惠小姐还在执行任务,所以,我替她转达。”
“我们会注意的,珠世小姐。”蝴蝶忍微笑着应承。
“哼,别死在半路啊,水谷小子!还有你们两个!” 不死川实弥不知何时出现在蝶屋的屋顶,依旧抱着双臂,语气暴躁,但目光扫过三人时,那份担忧却掩饰不住。
他最近一直在追踪冰骸的踪迹,似乎有了些线索,只是暂时不愿多说。
挥别了众人,三人组在隐队员的引导下,正式踏上了通往锻刀村的旅程。
三人被三名隐成员背着前进,每到一个交接点,就会有新的队员背着他们前进。
旅途中,香奈乎也详细讲述了遭遇“武堕”的过程。
“她……没有说太多话。”香奈乎回忆着,眉头微蹙,“只是……在击碎我的刀时,她似乎……很失望?或者说……愤怒?她说……‘这就是柱的力量?连刀都如此脆弱……’。”
“失望?愤怒?”蝴蝶忍若有所思,“看来她的目标……很可能是检验剑士的力量?或者说……摧毁强大的剑士和他们的象征——日轮刀?”
水谷心中也掠过一丝寒意。
这听起来比寻常的猎食更为棘手。日轮刀是鬼杀队对抗鬼的根本,如果武堕大规模针对持刀剑士……后果不堪设想。
“炼狱先生和她交手了吗?”水谷问道。
香奈乎点头:“炼狱先生和她硬碰了一招。炎之呼吸的力量和她的拳力碰撞……非常惊人。感觉空间都被震动了。但……武堕似乎不想恋战,在炼狱先生准备使出更强大的招式时,她迅速退走了,速度……同样快得可怕。”她的描述再次印证了“武堕”那令人惊骇的纯粹力量与速度。
这个信息让旅途的气氛变得有些凝重。
前方的锻刀村,是修复利刃的地方,但途中却潜藏着专门破坏利刃的凶险。这仿佛是一种无声的嘲讽。
几日跋涉,穿越密林、翻越丘陵,当熟悉的硫磺气息和远方沉闷的、如同大地心跳般的锻打声逐渐清晰时,他们知道,锻刀村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