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练习室的镜子被汗水浸润得有些模糊,高强度的舞蹈排练刚刚结束,空气中还弥漫着少年们急促的喘息声。七个人或坐或躺,享受着难得的休息间隙。
陈晃拧开一瓶水,咕咚咕咚灌了几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角落里的俞硕。俞硕正低着头,专注地摆弄着自己卫衣上的抽绳,把那两根带子编成各种形状,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安静。
一个恶作剧的念头像泡泡一样从陈晃心底冒了出来。他蹑手蹑脚地靠近,趁俞硕不备,猛地伸手,精准地扯开了他刚刚精心编好的绳结,还顺手用力揉乱了他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
“嘿!干嘛呢阿硕,思考人生啊?”陈晃的声音带着戏谑的笑意。
这突如其来的袭击让俞硕愣了一下,手里空落落的感觉和他预想中的成果截然不同。他看着散开的抽绳,又摸了摸自己被揉成鸟窝的头发,一股无名火夹杂着委屈“噌”地就上来了。他为了编好这个复杂的结,费了好大劲儿,手指都酸了。
“陈晃!”俞硕抬起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悦,“你赔我!”
“赔什么赔,一个小绳子而已,这么小气。”陈晃不以为意,还觉得俞硕这气鼓鼓的样子有点好玩,顺手又在他肩膀上拍了一下,力道没控制好,稍微重了点。
就是这略带力道的一下,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排练累积的疲惫,加上心血被破坏的委屈,以及陈晃这满不在乎的态度,让俞硕的眼眶瞬间就红了。他不是爱哭的人,但情绪上来得又急又猛,泪水根本不听使唤,迅速在眼眶里汇聚,然后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你……你凶我!”俞硕带着哭腔指控,声音哽咽,“你还弄坏我的东西!”
陈晃彻底傻眼了。他没想到俞硕会哭。在他设想里,俞硕应该会跳起来跟他闹,或者反手给他一下,兄弟间打打闹闹就过去了。这眼泪来得太突然,让他手足无措。
“不是……我……我没凶你啊!”陈晃慌了,想上前帮他擦眼泪,又觉得别扭,手伸到一半僵在半空,“阿硕,你别哭啊,我错了”
俞硕根本不听,扭过头不看他,肩膀微微抽动,眼泪掉得更凶了。他用手背狠狠抹了一把脸,猛地站起身,看也不看陈晃,径直朝着练习室另一端走去。
那里,游思铭和戚许正坐在一起看刚才的练习视频,低声交流着什么。
“思铭哥……阿许哥……”
带着浓重鼻音和无限委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游思铭和戚许同时抬起头,就看到俞硕像只被欺负了的小猫,红着眼眶,脸上还挂着泪痕,可怜巴巴地站在他们面前。
两位大哥的心瞬间就软了。
“哎哟,怎么了这是?”游思铭赶紧放下手机,伸手把俞硕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抽出纸巾给他擦脸,“谁欺负我们阿硕了?”
戚许也皱起了眉,温和地问:“慢慢说,发生什么事了?”
俞硕吸了吸鼻子,指着远处一脸心虚、想过来又不敢过来的陈晃,开始告状:“陈晃他……他弄坏我编了好久的绳子,还揉我头发,我说他,他还凶我!他拍我肩膀,可重了!”他省略了一些小细节,也自动放大了陈晃那句“小气”的语气,将其归类为“凶”。
游思铭和戚许对视一眼,心里明镜似的。陈晃那小子,肯定是玩闹没个分寸,把阿硕给惹毛了。
“陈晃!过来!”游思铭扬声喊道,语气里带着大哥的威严。
陈晃磨磨蹭蹭地走过来,像只犯了错的大型犬,耷拉着脑袋,小声辩解:“思铭哥,阿许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就跟他开个玩笑……”
“开玩笑能把人开哭?”戚许声音不高,但自带压迫感,“你不知道阿硕累了的时候情绪容易上头吗?还上手没轻没重的。”
“我错了……”陈晃看着还在游思铭身边抽噎的俞硕,心里愧疚得不行,“阿硕,对不起,我真没想惹你哭。绳子……绳子我帮你编回来,编十个都行!你别哭了。”
游思铭看着这两个弟弟,一个哭得我见犹怜,一个悔得恨不能以头抢地,心里觉得好笑,但面上还是严肃的。他拍了拍俞硕的背,“好了好了,小晃知道错了。男子汉大丈夫,不哭了啊。”接着又看向陈晃,“下次玩闹注意分寸,再把人惹哭,你看我怎么收拾你。”
戚许也打圆场,语气缓和下来:“就是,小晃,快,再好好道个歉。”
陈晃赶紧凑过去,蹲在俞硕面前,双手合十,眼神诚恳:“阿硕,阿硕我错了,你原谅我这一次,我保证以后不这样了!你让我干嘛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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俞硕看着陈晃那副可怜兮兮求原谅的样子,心里的气其实已经消了一大半。他本来也不是真的生多大气,更多的是委屈情绪需要一个出口。他抿了抿嘴,带着鼻音“嗯”了一声,算是接受了道歉。
游思铭见状,笑着揉了揉两个弟弟的脑袋,“行了,误会解除!小晃,记住你的话啊,帮阿硕把绳子编好。阿硕,也别委屈了,看你哭的,眼睛都成兔子眼了。”
练习室的气氛重新缓和下来。其他成员们也围过来,你一言我一语地调侃着这对“冤家”。
陈晃长舒一口气,小心翼翼地坐在俞硕旁边,真的拿起那两根抽绳,笨拙地开始研究怎么编。俞硕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终于破涕为笑,还指挥道:“不对,这根要从
一场小小的风波,在哥哥们的“主持公道”和弟弟的认错服软中,化为练习室里又一个充满烟火气的温馨日常。而告状小能手俞硕,和心虚大灰狼陈晃,依然是彼此最亲近的兄弟。
晚上回到宿舍,游思铭洗完澡出来,就看到陈晃鬼鬼祟祟的蹲在客厅角落,对着手机屏幕愁眉苦脸,手指头笨拙的扭动着什么。
“干嘛呢小晃?鬼鬼祟祟的。”游思铭一边擦头发一边问。
陈晃被吓了一跳,手里的东西差点掉地上,他转过头,脸上写满了生无可恋:“思铭哥...我在学遍那个‘幸运手绳’...就是阿硕白天编的那种。网上教程看着简单,怎么这么难啊!”
游思铭凑过去一看,忍不住笑出了声。只见陈晃那双跳舞时极富力量和控制力的手,此刻正跟几根细细的棉绳“搏斗”,编出来的部分歪歪扭扭,松紧不一,活像一条受了伤的小蚯蚓。
“你就拿这个赔给阿硕?”游思铭挑眉,“他可能得哭第二次。”
“那怎么办嘛!”陈晃哀嚎,“我答应了他的!阿许哥还说让我有点诚意...”
正说着,戚许端着水杯从旁边经过,瞥了一眼陈晃的“杰作”,默默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收藏夹:“试试这个,‘零基础一分钟学会编绳’,我这个手残党上次都给小舟编成功过一个。”
陈晃如获至宝,立刻凑过去看。
这时,俞硕抱着睡衣准备去洗漱,路过客厅,看到蹲在一起的三人组,尤其是陈晃手里那团可疑的线绳,他脚步顿住了。
陈晃一抬头,正好对上俞硕的目光,瞬间有点慌,下意识想把“罪证”藏起来。
俞硕却走了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陈晃手里那个丑丑的绳结,看了好几秒,然后轻轻“哼”了一声,语气里听不出喜怒:“编这个丑,还好意思说编十个?”
陈晃耳朵尖都红了,梗着脖子:“我、我这是刚开始学!熟能生巧懂不懂!”
俞硕没再说话,只是转身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一个小盒子,放到陈晃面前,里面是各种颜色、材质的漂亮绳线和几颗小巧的装饰珠。
“用这个吧。”俞硕语气淡淡的,“你那棉线太糙了,磨手。”说完,抱着睡衣径直走进了浴室。
陈晃看着那一盒子专业工具,愣了一下,随即眼睛亮了起来,冲着浴室门喊:“阿硕!你放心!我一定给你编个最好看的!”
游思铭和戚许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游思铭用气声对戚许说:“看见没,这哪是告状,这是给他小晃哥哥创造表现机会呢。”
戚许笑着摇头,压低声音:“阿硕就是心软。小晃也是,非得把人惹哭了才知道着急。”
浴室里,水声哗哗响起。俞硕站在花洒下,想起陈晃刚才那副抓耳挠腮的笨拙样子,嘴角悄悄扬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其实...那个被扯坏的绳结,他早就会编了。而且,好像让陈晃吃点小苦头,比直接原谅他,感觉要好玩的多。
至于陈晃最终能不能编出个能看的手绳?嗯,那就要看他接下来的表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