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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4章 第七十四回 第五节 “ 317”
    第五节 “ 317”

    

    月光从气窗,斜斜地切进档案室,在布满蛛网的保险柜上,投下菱形的光斑,光斑在地面上,缓缓移动,如同鬼魅的影子,诡异而神秘。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的霉味,还有潮湿的铁锈味,每一次呼吸,都像是在吞咽细小的刀片,刺得喉咙生疼。

    

    档案室里,摆满了老旧的档案柜,档案柜上,布满了灰尘与蛛网,显得格外陈旧,仿佛存放了无数个岁月,存放了无数的秘密与冤屈。

    

    虞明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档案室中央的保险柜。那保险柜,古朴而厚重,表面布满了岁月的痕迹,锁孔处,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

    

    他想起了林婉信件中的线索,想起了账本上的数字,下意识地走到保险柜前,目光落在密码锁的键盘上。

    

    密码锁键盘上的朱砂“317”,在黑暗中,泛着幽光,仿佛是某种古老诅咒的符咒,与他记忆中,第一本账本首页的数字,遥相呼应,也与秦方办公室暗格里铁盒的密码,一模一样。

    

    317,这个数字,到底藏着什么秘密?是1986年城南拆迁血案的发生日期?还是林正国妻子的忌日?抑或是,某个关键人物的生日?虞明不知道,但他知道,这个数字,一定是打开保险柜的钥匙,一定能找到另外一册账本,找到更多的真相。

    

    他深吸一口气,手指颤抖着,按下了密码锁键盘上的“3”“1”“7”三个数字。

    

    “咔哒”一声轻响,保险柜发出一声轻微的解锁声,缓缓打开,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裹挟着陈年旧事的沧桑,瞬间扑面而来,在密闭的档案室里,愈发浓烈,仿佛连空气,都被染上了岁月的苦涩,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血腥味,令人作呕。

    

    虞明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屏住呼吸,目光落在保险柜里。保险柜里,整齐地摆放着一个檀木盒,檀木盒的表面,雕刻着繁复的蔷薇花纹,花纹细腻而精致,与林婉项链上的图案,与账本上的玫瑰图案,与陈茜找到的木盒上的花纹,如出一辙,透着一股诡异而神秘的气息。

    

    檀木盒的边缘,缠绕着一圈褪色的红绸,红绸上,还残留着一些暗红色的痕迹,像是干涸的血迹,触目惊心。

    

    在檀木盒的上方,压着一个牛皮纸袋,牛皮纸袋的边缘,已经脆化,仿佛一触就会碎成粉末,纸袋上,“绝密”二字,被红笔反复描粗,层层叠叠的笔触,如同干涸的血痂,透着一股令人窒息的压抑,仿佛里面,藏着足以颠覆整个城市的秘密,藏着无数的罪孽与冤屈。

    

    虞明小心翼翼地拿起那个牛皮纸袋,轻轻打开,里面,整齐地摆放着一些泛黄的文件,还有一张病历。他拿起那张病历,缓缓展开,泛黄的纸页间,一片干枯的蔷薇花瓣,悄然飘落,落在他的手背上,冰凉而脆弱,仿佛一碰就会碎成粉末。

    

    病历上的诊断日期,清晰地写着“1986年7月”,这个日期,刺得他眼眶生疼——正是城南拆迁事故发生的同月,正是林正国妻子被害死的同月。

    

    而病历上,当年的年轻局长“秦方”的签名,力透纸背,字迹与他办公桌上的批复,与第一本账本上的签名,如出一辙,此刻,那签名,像一根钢针扎进他的太阳穴,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病历上,潦草的诊断记录,在月光下扭曲,仿佛是无数冤魂的低语:

    

    “急性汞中毒,长期接触含汞建材所致... 建议立即停工治疗...”

    

    “原来如此...” 虞明喃喃自语,指尖轻轻抚过病历上晕开的水渍,那水渍,仿佛是秦方当年的泪水,是他愧疚的见证,也是那些冤死之人的血泪。

    

    那些被混凝土掩埋的亡魂,那些账本里消失的资金,那些林正国夫妇的冤屈,那些秦方的懦弱与妥协,此刻,都在这张病历上,找到了答案。

    

    秦局长说的“赎罪”,竟是要用整个城市的腐败,来掩盖当年亲手签署毒建材的罪孽,竟是要用孙少德等人的命,来弥补自己当年的过错。

    

    就在他沉浸在震惊与愧疚之中时,身后,突然响起了杂乱的脚步声,鞋跟敲击地面的节奏,急促而沉重,如同死神的鼓点,越来越近,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刺耳,令人毛骨悚然。

    

    虞明猛地转身,心中涌起一阵强烈的恐惧,他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或许,是孙少德的人,或许,是林婉的人,或许,是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势力。

    

    三个戴着青铜面具的人,从阴影中现身,面具上雕刻的饕餮纹,狰狞而诡异,吞吐着幽蓝的雾气,雾气在空气中,缓缓流动,带着一股刺骨的寒意,仿佛能冻结人的灵魂。

    

    为首者的手中,握着一把蓝光手枪,手枪嗡嗡作响,枪口蒸腾着幽蓝的雾气,雾气落在地面上,腐蚀出一个个焦黑的坑洞,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臭氧味,令人作呕。

    

    “交出账本,饶你不死。”

    

    变声器处理过的声音,混着电流的杂音,沙哑而诡异,却掩不住刻意压低的沙哑,那声音,虞明听起来,有些熟悉,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他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对方握枪的手——那只手的小指关节,微微内扣,虎口处,有一层薄茧,正是常年握笔批阅文件,留下的肌肉记忆。

    

    记忆,突然闪回建设局的会议现场,某个副局长,在推眼镜时,也曾露出过这样的手部特征,那手指的动作,那虎口的薄茧,与眼前这个人,如出一辙。

    

    是赵副局长?可赵副局长,已经被秦方和四长老抓获,关押在看守所里,不可能出现在这里。难道,是赵副局长的手下?还是,另有其人?

    

    就在这时,虞明腰间的青铜印章,突然变得滚烫如烙铁,铜质表面,浮现出古老的篆文,那些篆文,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耀眼的金光,仿佛有了生命一般,在印章上,缓缓流动。

    

    一股强大的神秘力量,从印章中散发出来,顺着虞明的手臂,蔓延至全身,让他浑身充满了力量,心中的恐惧,瞬间消散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坚定的决绝。

    

    金光乍现的刹那,空气发出玻璃碎裂般的脆响,“咔嚓”一声,刺耳而尖锐,在寂静的档案室里,格外清晰。

    

    为首者手中的蓝光手枪,在金光的照射下,瞬间熔成铁水,滴落在地,溅起幽蓝的火星,火星落在地面上,发出“滋滋”的声响,腐蚀出一个个细小的坑洞。

    

    面具人发出一声惊呼,向后踉跄半步,身体微微颤抖,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得惊慌失措。

    

    青铜面具,从他的脸上,滑落半边,露出左耳后,一个月牙形的胎记,那胎记,小巧而清晰,在月光的映照下,泛着淡淡的光。

    

    虞明的心脏,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头顶。那胎记,他太熟悉了——与赵副局长妻子朋友圈里的全家福照片,分毫不差!

    

    赵副局长的妻子,一直深居简出,很少在公众面前露面,虞明也是偶然间,在赵副局长的手机里,看到过那张全家福照片,照片上,赵副局长的妻子,左耳后,就有这样一个月牙形的胎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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