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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142章 深圳、韶关一地一地推进
    1月13日,周三下午,深圳华为坂田基地。

    林辰带着核心团队五人,加上新加入的五个实施骨干,坐在基地会议室里。对面是深圳移动的十人团队,带队的是电话会议里发言的老陈——陈建国,四十多岁,深圳本地人,在移动干了十五年。

    会议室的气氛有些微妙。深圳移动的人表情严肃,桌上摆着厚厚的资料;华为这边,新来的五个实施骨干明显紧张,不停地喝水。

    “陈工,感谢您亲自接待。”林辰开场,“这次来,主要是对接深圳的部署计划。根据数据,深圳有三千二百一十七个gs基站,分布在九个行政区,设备涉及四个厂商。我们的初步计划是:分三个阶段,六个月完成全部部署。”

    他打开投影,展示部署计划图。

    老陈看了几分钟,然后抬头:“林工,计划很详细。但我有个根本性问题:你们这个平台,真能管好深圳这么复杂的网络吗?”

    问题很直接。新来的实施骨干们屏住呼吸。

    “陈工,我给您看个数据,”林辰调出天河区的试点报告,“在天河区,我们部署了三十个基站,涉及华为、爱立信、诺基亚三个厂商。部署后,‘三高’指标平均下降168。更重要的是,我们实现了多厂商设备的统一监控和优化。”

    他顿了顿:“深圳确实更复杂,但原理是一样的。我们的平台架构设计时,就考虑了多厂商、大规模的场景。技术上,我们有信心。”

    老陈点点头,但没完全被说服:“技术是一回事,实施是另一回事。深圳的基站,有建在国贸大厦楼顶的,有在地铁隧道里的,有在梧桐山上的。环境千差万别。你们的标准化流程,能适应这么多变的环境吗?”

    这个问题问到点子上了。林辰看向周峰。

    周峰掐灭烟:“陈工,我们的标准化不是一刀切,是模块化。比如数据采集代理,我们准备了五个版本:标准版用于普通基站,轻量版用于资源受限的设备,增强版用于高话务区域,抗干扰版用于工业区,防腐蚀版用于沿海。现场根据基站环境,选择合适版本安装。”

    他调出代理版本的选择流程图:“而且,安装过程是半自动的——工程师到现场,用pda设备扫描基站二维码,系统自动推荐代理版本和配置参数,工程师只需要确认和执行。”

    演示很直观。老陈带来的技术人员开始交头接耳。

    “pda设备?是那种掌上电脑吗?”一个年轻的技术员问。

    “对,”王哲接过话,“我们采购了五十台摩托罗拉的palpilot,预装了部署软件。操作很简单,培训一天就能上手。”

    “那成本不低啊。”老陈说。

    “成本确实不低,但效率提升更大,”林辰说,“传统方式,一个工程师一天最多部署两个站;用我们的半自动方式,一天可以部署五到八个站。时间就是金钱,尤其是在深圳这样节奏快的城市。”

    账算得很清楚。老陈沉思了一会儿,然后说:“好,技术方案我原则上同意。但实施过程中,我们要全程参与。每个区,我们派两个人跟你们一起干,一边干一边学。”

    “太好了!”林辰说,“这正是我们希望的——联合实施,知识转移。”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双方详细讨论了实施细节:人员安排、时间节点、责任分工、应急预案。会议结束时,已经是下午六点。

    “一起吃饭吧,”老陈站起来,“我请客,深圳特色——椰子鸡。”

    晚饭在坂田一家大排档。两桌人拼在一起,气氛比会议室轻松多了。

    吃到一半,老陈突然问:“林工,你们这个项目,真能在六个月完成吗?我不是质疑你们的能力,是知道深圳的实际情况——协调难,变数多。”

    林辰放下筷子:“陈工,说实话,我也不能保证百分百按计划。但我能保证的是:遇到问题,我们第一时间解决;需要协调,我们第一时间沟通;需要资源,我们第一时间调配。我们不是来交差的,是来真正把事做成的。”

    这话说得很诚恳。老陈点点头,举杯:“那就一起把事做成。”

    杯子碰在一起。

    晚饭后,林辰团队回到华为基地的临时宿舍。刚坐下,外面下起了雨——深圳的冬雨,不大,但很冷。

    王哲突然说:“辰哥,我有点虚。”

    “虚什么?”

    “深圳这一个市,就比我们整个试点规模还大,”王哲说,“而且问题更复杂。万一搞砸了”

    “不会搞砸,”周峰点烟,“有问题就解决问题,有困难就克服困难。咱们又不是第一次打硬仗。”

    张涛推推眼镜:“技术上我有信心。但协调上确实挑战很大。”

    刘博默默地在笔记本上写:“深圳,三千站,六个月。拆解:每月五百站,每周一百二十五站,每天二十五站。需二十五人团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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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算得很细。

    林辰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兄弟们,我知道压力大。但你们想想,如果连深圳这么复杂的城市我们都拿下了,那广东其他地市,还有拿不下的吗?深圳就是试金石,过了这一关,后面一马平川。”

    正说着,大哥大响了。是苏晚晴。

    林辰走到走廊接电话。

    “林辰,深圳那边怎么样?”苏晚晴的声音透过雨声传来。

    “刚开完会,还算顺利。你怎么知道我在深圳?”

    “王哲给我发传呼了,”苏晚晴说,“他说你们压力很大,让我安慰安慰你。”

    林辰笑了:“这个王哲我没事,就是觉得担子重。”

    “担子重是好事,说明你们做的事重要,”苏晚晴说,“对了,我有个好消息:我们的散热材料样品做出来了,实验室测试结果很好。徐教授说,可以申请专利了。”

    “太好了!等深圳这边稳定了,我就回北京,咱们详细聊合作。”

    “嗯,我等你,”苏晚晴顿了顿,“林辰,别太拼了。我知道你想做大事,但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知道,你也是。”

    挂了电话,林辰回到房间。雨还在下,但心里暖了一些。

    这就是奋斗的意义——不是一个人拼命,是一群人互相支撑,还有远方的人的牵挂。

    深夜十一点,雨停了。

    林辰在笔记本上写下明天的计划:

    1 与深圳移动联合组建实施团队

    2 现场勘查三个典型基站(写字楼、地铁、山区)

    3 开始第一批骨干培训

    4

    写着写着,窗外传来蛙鸣——深圳郊区还有农田,1999年,这座城市还在疯狂生长,既有高楼大厦,也有田园风光。

    就像他们的项目,既要面对最复杂的技术挑战,也要扎根最现实的土壤。

    1月15日,周五清晨六点,韶关。

    两辆越野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前行。林辰、周峰、刘博坐在第一辆车上,开车的是韶关移动的老刘——刘大山,人如其名,长得像山一样结实。

    “林工,昨晚睡得好吗?”老刘一边开车一边问。山路很窄,一边是峭壁,一边是悬崖,但他开得很稳。

    “挺好的,就是有点冷。”林辰实话实说。韶关的冬天比广州冷得多,招待所没有暖气,盖两床被子还觉得凉。

    “这才哪到哪,”老刘笑,“等会儿上了山,那才叫冷。我们维护基站,冬天都得穿军大衣。”

    车开了两个小时,从柏油路开到水泥路,从水泥路开到碎石路,最后连路都没了,只有一条被砍出来的土路。

    “下车吧,最后一段得走上去。”老刘停车。

    五人下车,背起工具包。老刘从后备箱拿出三把砍刀:“拿着,路上有灌木,得砍。”

    林辰接过砍刀,沉甸甸的。他想起重生前在城市里坐办公室的日子,再看看眼前:荒山野岭,砍刀开路,这反差太大了。

    爬山又爬了四十分钟。海拔越来越高,温度越来越低,呼吸都带着白气。周峰体力最好,走在最前面;刘博虽然话少,但步伐稳健;林辰中间,已经有点喘;老刘走在最后,时不时拉他们一把。

    终于到了山顶。

    眼前是一片小平地,矗立着一座铁塔,塔下有个简易机房。铁塔上挂着天线,在晨雾中若隐若现。机房门口堆着些杂物——矿泉水瓶、泡面盒、还有一件破旧的军大衣。

    “这就是我们韶关最典型的山区基站,”老刘指着铁塔,“海拔八百米,覆盖山下三个乡镇。建这个站的时候,材料全是人扛上来的,光水泥就扛了两吨。”

    林辰绕着基站走了一圈。环境确实恶劣:机房外墙有锈迹,天线支架有腐蚀,接地线裸露在外,已经氧化发黑。

    “平时维护怎么上来?”周峰问。

    “走路,或者骑摩托车到山脚,再走上来,”老刘说,“晴天还好,下雨天根本没法走。所以一旦出故障,修复时间至少两天——一天上山,一天修,还不一定能修好。”

    刘博已经开始检查设备。他打开机房门,里面更简陋:设备柜锈迹斑斑,空调是窗机,但已经坏了,机房里温度很低,设备外壳上结着水珠。

    “温度太低也不好,”刘博说,“设备工作温度范围是0-50度,现在室内温度估计只有2度,接近下限了。”

    “空调夏天还能用,冬天就坏了,”老刘说,“报修过,但配件要从省城调,等了一个月还没到。”

    林辰看着这一切,心里沉甸甸的。这就是中国通信网络的另一面——在城市里,人们享受着便捷的移动通信,却不知道在偏远山区,维护一个基站有多难。

    “刘工,如果我们部署天网平台,能帮上什么忙?”林辰问。

    老刘想了想:“第一,能远程监控设备状态,比如温度、电压这些,提前预警,免得我们白跑一趟;第二,能远程调整一些参数,比如功率、切换门限,优化覆盖;第三,如果能准确定位故障点,我们上山就带对备件,不用背一大堆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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