薪炎城深处,最隐秘的刑讯兼研究密室内。
曾凡星负手而立,目光平静地看着眼前被重重神链与混沌薪火符文封印的庞大存在——噬星古兽格拉默。此刻的格拉默早已不复凶威,本体被压缩到百丈大小,无数细小的吞噬漩涡黯淡无光,核心处一团不断蠕动的黑暗意志被单独剥离出来,封印在一枚剔透的水晶球中,正散发着惊恐与怨毒的波动。
密室四周,布满了隔绝一切窥探与感应的阵法,更是以世界瓶的微末气息加固,即便是神帝巅峰,也休想从外部探知分毫。
“格拉默,考虑得如何了?”曾凡星淡淡开口,“是选择彻底湮灭,让你的吞噬之道成为我演化的养分,还是……选择另一条路?”
水晶球内的黑暗意志剧烈波动:“咕……卑鄙的人族!要杀就杀!想让我臣服?做梦!我乃伟大的噬星古兽,生来便是为了吞噬与毁灭!终有一日,‘暗渊之主’大人会为我复仇,将你和你的世界彻底……”
“聒噪。”曾凡星屈指一弹,一缕暗金色薪火渗入水晶球。
“啊——!”格拉默的意志发出凄厉的惨叫,那混沌薪火对黑暗本源的灼烧与净化,如同世间最残酷的刑罚。
“看来你还没认清形势。”曾凡星眼神毫无波澜,“‘暗渊之主’?它若真有本事,奥喀斯死时,你被困时,它在哪里?它不过是将你们这些所谓的‘王者’,当作消耗品和探路的棋子罢了。你所谓的骄傲,在绝对的力量和死亡面前,一文不值。”
他心念微动,系统小青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宿主,检测到目标灵魂核心存在强烈抵抗意志,但因其本源受损严重,且被混沌薪火持续净化削弱,灵魂防御已出现多处破绽。是否启动‘奴役烙印’程序?需消耗大量仙精(已自动折算宿主储存的黑暗本源结晶)及宿主部分心神之力,成功后,可确保目标对宿主绝对忠诚,但会永久损伤其部分潜力和灵性。”
曾凡星看着水晶球中依旧在咒骂挣扎的格拉默意志,点了点头:“启动。潜力和灵性损伤无所谓,我要的是它脑子里的情报和它这个‘招牌’。”
“指令确认。开始奴役烙印程序……消耗高阶黑暗本源结晶10(来自奥喀斯、玛尔加斯等战利品),开始灵魂渗透……”
刹那间,密室内的阵法光芒大盛,无数玄奥无比的淡银色符文自虚空中浮现,这是系统小青结合曾凡星的混沌薪火道则与世界瓶的宇宙本源之力,推演出的特殊奴役法阵。这些符文无视了格拉默的一切抵抗,如同最微小的病毒,精准地侵入其灵魂核心的每一处破绽,开始烙印、改写、覆盖!
“不!这是什么力量?!滚出去!咕……啊啊啊——!”格拉默的意志发出前所未有的恐惧哀嚎,它感觉到自己的本源记忆、情感、意志正在被一种更高层次、无法理解的力量强行扭曲、覆盖!一种源自灵魂深处的、对施术者(曾凡星)的绝对敬畏、服从、乃至崇拜,正在疯狂滋生,取代它原有的凶残与傲慢!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三个时辰。期间,格拉默的挣扎从剧烈到微弱,最终彻底平息。
当最后一道淡银色符文没入水晶球,曾凡星感觉与水晶球内的意志建立起了一种清晰而牢固的主从联系。一个微弱但绝对恭敬的意念传来:“主……主人。”
“放开你的记忆核心。”曾凡星命令道。
“是,主人。”格拉默的意志毫不犹豫地敞开。
顿时,海量的信息洪流涌向曾凡星。这些是格拉默漫长的生命(作为噬星古兽,它存活了超过八千万年)中积累的记忆,驳杂而混乱,充斥着吞噬与毁灭。曾凡星在小青的辅助下,迅速筛选、梳理关键信息。
关于黑暗势力结构、关于其他黑暗王者的情报、关于“暗渊之主”的零星认知……这些信息虽然重要,但大多已在预料之中。
然而,当信息触及到格拉默的“出身”与黑暗势力真正的“源头”时,曾凡星的瞳孔猛地收缩!
“幽冥神界……十大神朝……蚀渊王朝……附属……先锋军……”
断断续续的关键词,配合一些模糊的传承记忆画面,勾勒出一个让曾凡星心神剧震的真相!
所谓“黑暗边疆”的黑暗种族,并非本土滋生的怪物,也并非简单的“归寂”衍生体!它们真正的源头,来自一个名为“幽冥神界”的、等级森严的庞大神界!幽冥神界由“十大神朝”统治,而入侵此方宇宙的黑暗势力,仅仅是十大神朝之一——“蚀渊神朝”麾下,一个名为“蚀渊王朝”的下位附属王朝派出的先锋军和远征部队!
格拉默、奥喀斯、玛尔加斯、莎布莉丝这些所谓的“黑暗王者”,在幽冥神界的体系里,不过是蚀渊王朝麾下的“边荒战将”或“依附部族首领”级别!甚至连“暗渊之主”,根据格拉默模糊的记忆和猜测,很可能也只是蚀渊王朝某位真正大人物的“投影”或“化身”,或者干脆就是蚀渊王朝为了入侵此界而催生出的一个“战争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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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入侵的目的,除了掠夺资源、吞噬生灵和世界本源,更重要的任务似乎是……寻找并夺取此方宇宙的“某种核心之物”,并建立稳定的“幽冥通道”,为蚀渊王朝乃至更上层的蚀渊神朝的大举入侵铺路!而“归寂盛宴”、“古葬坑”、“钥匙”……都与这个终极任务息息相关!
“原来如此……怪不得黑暗势力组织严密,战术多变,原来背后站着一个完整的神界王朝!”曾凡星心中豁然开朗,同时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沉重压力。
一个下位附属王朝的先锋军,就能将第七防线搅得天翻地覆,逼得联盟焦头烂额。那其背后的蚀渊王朝该有多强?统治幽冥神界的十大神朝,又该是何等恐怖的庞然大物?而归寂之力,在其中又扮演着什么角色?
“必须尽快提升实力,整合一切力量!”曾凡星眼神锐利。敌人比想象中更强大,但也并非无懈可击。至少,从格拉默的记忆中,他也得知了黑暗势力内部并非铁板一块,各个“战将”、“部族”之间也存在竞争、猜忌甚至厮杀。莎布莉丝这次秘密接触,或许就是一个可以利用的突破口。
消化完这些震撼信息,曾凡星将目光投向已被彻底奴役的格拉默意志。
“从今日起,你便是‘噬星’,为我管理世界瓶内‘暗域’中的所有黑暗俘虏。我会为你重塑一具受控的躯体,并给予你部分权限。你的任务,是约束它们,从它们身上榨取有价值的信息、战技、乃至研究它们的力量体系。同时,向我汇报一切异常。”曾凡星下令。世界瓶内那片用于“放养”观察黑暗俘虏的区域,被命名为“暗域”。
“谨遵主人之命!噬星必不负所托!”格拉默——现在该叫噬星了——恭敬无比地回应。
曾凡星点点头,将水晶球收起。他并不完全信任这个奴役来的手下,但利用其管理黑暗俘虏,榨取价值,却是眼下最合适的选择。在世界瓶的绝对掌控下,噬星翻不出浪花。
处理完噬星,曾凡星再次将注意力集中到莎布莉丝使者带来的那份残缺卷轴上。
卷轴以某种不知名的黑色兽皮制成,边缘焦黑破损,上面用暗红色的、已经干涸的血迹书写着密密麻麻的上古神文。这些神文与现今神界的通用神文截然不同,更加古朴,蕴含着一股苍凉悲壮的气息。更奇异的是,当曾凡星以神识接触时,这些血迹神文竟隐隐散发出微弱的、与混沌薪火道则有些许相似,却又更加原始灼热的波动!
“小青,全力解析卷轴内容,重点比对与‘古葬坑’、‘钥匙’、‘初始火种’、‘混沌之心’相关的信息。”曾凡星在心中命令。
“收到,宿主。解析开始……检测到多重加密与时光磨损,解析需要时间……同步连接世界瓶内演道阁计算力……预计完全解析需要现实时间三天。”小青回应。
“加快进度。”曾凡星盘膝坐下,一边调息恢复与厉无赦对峙消耗的心神,一边亲自以混沌薪火道则尝试感应卷轴。
当他将一丝极其微弱的、融合了自身对“钥匙”理解后的混沌薪火道则注入卷轴时——
“嗡!”
卷轴骤然亮起!那些暗红色的血迹神文仿佛活了过来,如同一条条细小的血蛇开始游动、组合!一股远比之前清晰、浓烈得多的悲怆、不屈、决绝的意念,伴随着一幅幅模糊残缺的画面,强行冲入曾凡星的识海!
画面中:
· 无尽的黑暗(归寂)吞噬星空,万物凋零。
· 无数身影在黑暗中点燃自身,化作微弱的火种,前赴后继地冲向黑暗,试图照亮一方,却接连熄灭。
· 一座庞大无比、燃烧着永恒火焰的青铜古殿,在黑暗潮汐中沉浮,殿前矗立着一尊尊顶天立地的巨人石像,石像的面容已然模糊,但那股守护与牺牲的意志亘古不灭。
· 一枚混沌色、心跳般搏动的光团(混沌之心?),与一点微弱却似乎永不熄灭的金色火星(初始火种?),在古殿最深处沉浮,两者之间有着奇妙的联系。
· 最后,是青铜古殿在无边黑暗的冲击下崩碎,巨人石像倒塌,混沌光团与金色火星崩散飞射向无尽虚空……而那些倒塌的石像碎片和殿宇残骸,坠落、堆积,形成了……一片片被黑暗浸染的“古葬坑”!
画面到此戛然而止。
曾凡星猛地睁开眼,额头渗出细密汗珠。刚才那一瞬间的信息冲击,极其庞大,若非他神魂坚韧,又有混沌薪火道则护体,恐怕会受创。
“那青铜古殿……那些巨人石像……难道就是曾经反抗‘归寂’(或者说幽冥入侵)的某个古老文明?‘混沌之心’和‘初始火种’是他们守护的至宝?古葬坑……竟是他们文明毁灭后的坟场?”曾凡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如果猜测为真,那三具古尸将尸,很可能就是那巨人石像的“尸骸”或者其内封印的战士遗蜕!而“钥匙”……或许是打开那座破碎古殿,或者寻找散落的“混沌之心”与“初始火种”的关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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