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时间,北疆。
冰原之上,一座黑色堡垒矗立。
李二站在了望塔顶,手中同样一枚龙形玉佩在发光。
他比黑龙年轻几岁,面容清隽,气质沉静,但一身气息丝毫不弱。
他面前,站着三位气息凛冽的将领。
“江南市……”李二喃喃道,眼底有波澜涌动。
“大人,南疆急讯!”一名将领递上密函。
李二展开,看到梧桐叶落,故枝新芽八字,沉默良久。
“传令!”
他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北地武道会所有分会,即日起约束弟子,不得踏入江南市。另外……”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道:“给我准备飞机,我要亲自去江南市,见一个人。”
“大人,是否需要调集护卫……”
“不必!”
李二望向南方,目光悠远:“去见师尊,带多少人都是多余。”
三位将领浑身剧震。
师尊?
那位传说中,只在两位镇守使口中偶尔提及的神龙见首不见尾的……
“此事绝密!”李二转身,目光如刀,“若有半分泄露,你们知道后果。”
“是!”
当夜,两架专机分别从南疆和北疆起飞,朝着江南市悄然驶去。
夏国武道界最顶尖的两位武圣,时隔二十年再次同时离镇。
这个夜晚,注定有许多人无法入眠。
江南市,刘家别墅。
书房内,刘氏集团董事长刘振山听着手下汇报,眉头紧皱。
“梧桐街十七号,凡尘医馆……那个医生,一针就治好了南疆武馆走火入魔的弟子?”
“千真万确,董事长。赵铁教头回去后,立刻下令所有武馆弟子不得靠近梧桐街,态度恭敬得反常。”西装男子低声道。
刘振山敲着桌面,若有所思。
刘家是江南本地豪门,主营地产和医药。
梧桐街那片老城区,是他们计划中江南新天地商业综合体的核心地块。
大部分住户已经签了拆迁协议,唯独几家钉子户,其中就包括这个凡尘医馆。
本来,对付这种小医馆,刘家有的是手段,断水断电,混混骚扰,卫生消防检查……不出一个月,自然关门。
但现在,情况似乎有些不同。
“查清楚那个医生的背景了吗?”
“查了,但很奇怪。两人社会关系极其简单,几乎没有亲友来往。”手下翻看资料。
“简单?简单的人能让南疆武馆敬畏?”刘振山冷笑道。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
“明天,我亲自去会会这位柳医生。”
“董事长,这种小事何必您亲自……”
“你懂什么,如果这人真和南疆武馆有渊源,那价值就大了。刘家想在江南更进一步,光有钱不行,还得有势。”刘振山眼神深邃。
武道界的势,这才是真正的护身符。
凡尘医馆后院,柳凡和唐妙妙并肩坐在藤椅上,仰头看着星空。
地球的星空,不如仙界璀璨,却有种熟悉的亲切感。
“黑龙和李二应该已经在路上了。”唐妙妙轻声道。
“嗯,明天,医馆应该会热闹些。”柳凡握住她的手。
“你打算认他们吗?”
“记名弟子,也是弟子。”柳凡笑了笑。
“不过,得敲打敲打。百余年过去,谁知道他们心性变成什么样了。”
唐妙妙靠在他肩上:“你总是嘴硬心软。”
夜风吹过,柳凡望着星空,眼底有星河倒转。
这一次,他想好好过过凡人生活。
但如果有人非要打扰这份平静……
他不介意让某些人知道,什么叫仙帝归凡,亦是天。
翌日,清晨。
凡尘医馆刚开门,一辆黑色奔驰S600便停在门口。
刘振山带着两名保镖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脸上挂着和煦的笑容,走进医馆。
“柳医生,久仰大名。”
柳凡正在给一位老太太把脉,头也没抬:“稍等!”
刘振山笑容微僵,他已经多少年没被人这样晾着了?
但他城府极深,也不恼,自顾自在候诊区坐下,打量起这间小小的医馆。
朴素,但异常干净,药柜上的瓷罐摆放得整整齐齐,空气中弥漫着好闻的药香。
柜台后那位年轻女子正在抓药,动作行云流水,竟有种说不出的韵味。
不简单!
刘振山心中警惕更甚。
十分钟后,老太太千恩万谢地离开。
柳凡这才看向刘振山:“看病?”
“不,谈合作!”刘振山起身,递上名片,“鄙人刘振山,刘氏集团董事长。”
柳凡接过名片,扫了一眼,放在桌上:“刘董想谈什么合作?”
“柳医生医术高明,窝在这小医馆,可惜了。我们刘家旗下有连锁医疗机构济世堂,想聘请柳医生担任首席顾问,年薪五百万,另加分红。尊夫人也可以安排进集团,职位任选。”刘振山笑容诚恳。
他补充道:“当然,梧桐街这家医馆,我们愿意以三倍市场价收购,作为诚意。”
条件优厚得离谱,若真是普通医生,恐怕早就心动。
柳凡却只是平静地看着他:“刘董,直说吧,你想要什么?”
刘振山笑容不变:“柳医生快人快语,其实,我听说柳医生和南疆武馆有些渊源?我们刘家最近想进军安保行业,希望能通过柳医生,搭上南疆武馆这条线。只要事成,另有重谢。”
狐狸尾巴露出来了,柳凡笑了笑,正要开口。
医馆门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
两辆挂着军牌的越野车,风尘仆仆地停在路边。
车门打开,两个身影几乎同时下车。
一个黑衣虬髯,如山如岳。
一个青衣清隽,沉静如渊。
两人站在医馆门口,望着那块凡尘医馆的招牌,浑身颤抖。
然后,在刘振山和保镖震惊的目光中……
这两位跺跺脚能让夏国武道界震三震的武圣,竟同时整理衣冠,深吸一口气,朝着医馆内那个青年,推金山倒玉柱般双膝跪地!
“不肖弟子黑龙(李二),拜见师尊!”
声音哽咽,却如惊雷,炸响在梧桐街的清晨。
柳凡坐在诊桌后,看着跪在门外的两人,神色平静。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浮叶。
“来了?”
“就跪着吧。”
“等我喝完这杯茶。”
刘振山手中的名片,悄然滑落在地。
他张大嘴巴,看着门外那两位只在新闻里见过的镇守使大人,又看了看云淡风轻的柳凡,大脑一片空白。
这一刻,他忽然明白刘家这次,可能踢到铁板了。
不!
是踢到泰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