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一眼，刘振山双腿发软，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晚辈该死！晚辈有眼不识泰山！求柳大师……求两位镇守使饶命！”
“刘董不必如此！”柳凡声音依旧平静，“你只是想做生意，并无死罪。不过……”
“梧桐街这片，我喜欢。拆迁之事，就此作罢。街坊邻居若有不愿搬的，你刘家不得强迫。可能做到？”
“能！一定能！”刘振山连连磕头，“我回去就撤销所有拆迁计划！梧桐街永久保留！刘家愿出资修缮老街，改善设施，绝不动这里一砖一瓦！”
“倒也不必！”柳凡摆摆手，“正常城市发展，该怎样还怎样。只是莫要以势压人，公平交易即可。”
“是是是！”
“去吧！”柳凡挥挥手，“今日之事……”
“晚辈今日从未见过两位镇守使！更未见过柳大师！晚辈只是偶感风寒，来医馆抓药而已！”刘振山立刻接话。
柳凡笑了笑，不置可否。
刘振山如蒙大赦，带着保镖连滚爬爬地走了，连头都不敢回。
医馆内重归安静，唐妙妙端上沏好的茶，茶汤澄澈，香气氤氲。
黑龙和李二双手接过，小口对饮。
茶一入口，两人同时瞪大眼睛，这茶中竟蕴含着一丝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流转，滋养着他们多年征战的暗伤！
“师母，这茶……”黑龙惊疑不定。
“你师尊闲来无事，用特殊手法炒制的。寻常茶叶，经过他手，便不寻常了。”唐妙妙笑道。
两人心中震撼更甚。
师尊的修为，到底到了何等境界？
“说说吧，这些年，夏国武道界，怎么样了？”柳凡放下茶杯。
黑龙整理思绪，恭敬答道：“自师尊几十年前离去后，古武界曾有过一段混乱期。后来国家成立武道总局，将古武纳入管理。如今武道界明面上分三大体系：古武传承，现代格斗，以及军方特战体系。”
李二补充道：“古武界目前以我二人所在的南疆武馆和北地武道会为尊。此外还有东海拳派、西山剑宗、中州少林等传承。武圣境界者，明面上就两人，暗地里应该还有两三位隐世老怪。”
“宗师约百人，大宗师不足三十。”黑龙接着道。
“至于武圣之上，传说中的先天境，近百年无人达到。古籍记载，先天境可引动天地之力，寿元增至两百载，但那只是传说。”
柳凡静静听着，不时点头。
地球的武道体系，在他眼中粗浅得如同儿戏，但能在末法时代走到这一步，也算不易了。
“师尊，您此次归来是否会重开山门？”黑龙犹豫片刻，还是问道。
“暂时不会！我说了，只想安静度日。这医馆，便是我如今的修行。”柳凡摇头。
两人虽然有些失望，但不敢多问。
“不过……”
柳凡话锋一转，“若遇有缘人，点拨一二也无妨。你二人门下若有品性纯良心性坚毅的后辈，可带来见我。但切记，宁缺毋滥。”
黑龙李二大喜：“多谢师尊！”
这意味着，他们门下的弟子，有机会得到师尊的亲自指点！
哪怕只是一两句，也足以受用终生！
又聊了片刻，柳凡看了看天色：“不早了，你们回去吧。边疆重地，不可久离。”
“是！”两人起身，再次郑重行礼。
走到门口，黑龙忽然想起什么，回身低声道：“师尊，还有一事，夏国高层，其实一直知道您的存在。几十年前您留下的那些药方，被列为最高机密。武道总局的几位老首长，这些年一直在寻找您的踪迹。如今您归来，恐怕……”
柳凡神色不变：“顺其自然。”
“弟子明白了。”
两人这才躬身退去。
医馆外，随从们悄然撤走，街面恢复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有些波澜，一旦掀起，便再难平息。
当日下午，江南市刘家庄园。
刘振山将自己关在书房里，一遍遍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他面前摊开着那份梧桐街改造计划书，此刻却觉得无比烫手。
“爸，听说您上午去见了那个小医馆的医生？怎么样，谈妥了吗？”长子刘明远推门进来，神色疑惑。
“闭嘴！从今天起，刘家任何人不得靠近梧桐街！凡尘医馆方圆五百米，列为禁区！”刘振山猛地抬头，眼神凌厉。
“为……为什么？不就是个会点医术的……”刘明远愕然。
“你懂个屁！那位柳医生是两位镇守使的师尊！”刘振山压低声音，颤抖着说道。
刘明远如遭雷击。
“今天的事，给我烂在肚子里。另外，传令下去，刘家所有产业，对梧桐街住户予以最大优惠！特别是凡尘医馆，他们需要什么，就给什么！不许问原因！”刘振山一字一句道。
“是……是！”
刘明远慌忙退下。
书房重归寂静，刘振山瘫坐在椅上，望着窗外，忽然苦笑。
“江南的天要变了。”
与此同时，京城，某处深宅大院。
一位白发苍苍，却精神矍铄的老者，正对着一幅泛黄的字画出神。
画上是一个白衣青年的背影，负手立于山巅，旁题四字：“道在凡尘”。
老者身后，一名中山装中年人恭敬站立。
“首长，江南市传来消息。黑龙、李二两位镇守使，今日同时离镇，前往江南市一间小医馆，跪拜一名青年医师，口称师尊。”中年人低声道。
老者执笔的手，微微一颤。
良久，老者缓缓放下笔，眼中泛起难以言喻的光芒。
“百年了，那位先生终于回来了。”
他转过身，眼神锐利如鹰：“传令龙魂，派一组人去江南。不接触，不打扰，只观察。我要知道先生的一切动向，但绝不可引起先生反感！”
“是！”
中年人领命退去。
老者重新看向那幅画，手指轻抚画上背影，喃喃自语：
“您此次归来，是福是祸？”
窗外，暮色渐沉。
一场席卷整个夏国武道界，甚至惊动最高层的风暴，正以江南市那间小小医馆为中心，悄然酝酿。
黑龙与李二回归各自领地后，两人同时发布一条震惊当世武道界的消息。
“所有武道界凡是与凡尘医馆为敌，就是与武圣为敌！”
消息一出，各大家族，豪门，宗门，第一时间召开会议，凡是涉及凡尘医馆的一切，全部优先。
霎时间，凡尘医馆这个四个字成为了一种禁忌。
而医馆内，柳凡正为最后一位病人诊脉。
唐妙妙在柜台后记账，偶尔抬头，与他对视一笑。
夕阳的余晖洒进医馆，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
平凡的一日，又将过去。
“妙妙，你觉得这样的日子平淡吗？”柳凡拉着她的手问道。
“有你在，春风亦过往……”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