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数据,并没有被卫生局宣扬出去。
但业界还是有人听到了风声。
‘做完大型手术身体更差’的流言,一时间在整个华国里蔓延开来。
那些正准备进行手术的人们,开始犹豫。
有一部分惜命的,也早已取消了医院的预约。
这事儿引起了药检局的注意,他们与卫生局连夜紧急开会。
秦般般这边,也在与楚怀名开二人会议。
两人四目相对了已经二十分钟。
他们怎么也不理解,术后的身体情况,怎么会比术前还要坏?
病的确治好了,没有任何问题。
但病人的整体状态明显下降。
秦般般盯着那些检查报告,突然的,神经一蹦:“红细胞……缺血?贫血?”
楚怀名瞳孔一颤。
两个人猛然对视,异口同声:“这里的人,不会不知道术后,人体需要血吧?”
哪怕是食补,也是要补的。
秦般般狠狠的闭了闭眼睛。
她竟然这么粗心!
她居然忘了告诉那些医生,需要叮嘱病人们在术后多吃一些补气血的食物或者补品。
这倒也不怪秦般般,毕竟这么低级的认知,她下意识以为是个人就知道的。
哪成想……
而秦般般亲自盯着的那几位病人的情况,并没有出现这种差错。
她直接离开研究所,去往第一医院。
齐院长得知她大驾光临,亲自迎接。
第一医院如今可谓是名扬海外,国内外诸多大人物都跑这里来做手术。
医院正准备扩建的事情。
进了办公室。
秦般般开门见山:“医院里有没有血液科?”
齐院长像是没听懂的样子:“血液科?是人体血液的那个血液吗?”
“对。”
“没有啊。”齐院长不解:“血液也需要特意设立一个科室吗?血这个东西……也不会生病吧?”
副院长在一边也点着头,表示同意。
秦般般站在原地,犹如被人施法定住了一样。
她知道这里医学认识低,却没想到竟然低到这种程度。
全靠她一个脑子去事无巨细的叮嘱补充完善,那怕是两辈子的时间都不够用。
秦般般第一时间给楚怀名打电话,让他带上自己工作时所有用的东西,以及日用品等,来第一医院。
半小时后。
楚怀名到了秦般般在这里的独立办公室。
秦般般说:“这里没有血液科。”
楚怀名瞪眼。
秦般般:“怪不得我看着那些人的身体报告,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原来是少了个血型。”
没有血液科,自然就没有血型区分一说,血型无法区分,也就无法进行输血。
秦般般猜,后续那些人的手术术中,都没有进行血液输送!
至今没有发生医疗事故,也真是天佑华国了!
秦般般紧急通知齐院长,暂停后续一切预约的手术。
她要在半个月内,将血液科成功设立。
血液科所需要的高精仪器实在太多了。
像现代全自动区分血型的仪器,这里肯定不能直接做出来,那是需要无数精细的数据支撑。
秦般般想了想:“先依赖手工操作吧。”
楚怀名点头:“只能先这样了。那我把张博士他们找来?”
“除了张博士,再带上两个军医和两个年轻一点的。”秦般般叮嘱。
“好!”楚怀名去联系人。
手动操作的意思就是,在玻璃片上混合血清与血液,通过肉眼观察凝集现象来判断血型。
好在这里有他们两个知道如何区分,完全可以直接教授给其他人。
当天夜里。
血液科就被设立在第一医院的一楼,右手边就有个进出口。
秦般般也在医院里,用视频与晏臣州、舒副局长、田站长、刘副局,以及岳司令进行了通话。
屏幕中,女人依旧梳着利落的马尾,镜片一尘不染,白大褂里,是一件一丝不苟的黑色衬衫,知性干练,仿佛充满行动力。
她道:“血型的区分,用途广泛。人体有一种病,叫做凝血功能障碍,以及造血功能障碍。意思就是……”
解释完这两种病的症状后,岳司令面色沉重:“这样的话,要么失血过多死亡,要么就是因为没有血,而……”
“对。”秦般般道:“除了生病以外,在战场上,一旦有军人受伤,伤到了静动脉,不输送血液进体内,轻则气血亏损,伤及一生,重则死亡。”
“那么问题来了,输血能随便输吗?”
视频会议中的所有人,各个表情凝重。
秦般般神色平静,可语气却是让人无法轻视:“当然不能。所以,血型的区分尤为重要。人体的血型是不同的,但神奇的是,如果是直系血亲,血型是固定的公式。”
田站长反应快:“您的意思是,血型的产生,还能够有利于辨认是否是直系血亲关系?”
秦般般眼底浮现些许笑意:“对。”
这消息一经传来,圈子里炸了!
“般神牛逼!居然发现了这么惊人的事情!”
“血型竟然如此神奇!”
“我以后一定要让我女儿去学这个什么血液科!”
而即将返程回国M国团队,在听说这件事时,直接扔下行李箱,不走了。
“般神!我们也想听一听这个血液的课!”
“我们不靠前,哪怕在最后面站着听也可以!”
华商科研队的科研人员们,带着他们同样学医学药的晚辈们,早就准备好听般神讲新知识了!
哪还轮的到M国团队!
-
“你们听说了吗?华商研究所那边,针对人体有重大发现。”
“我听说了!我之前一个同学的表哥的表叔的弟弟,就在华商研究所里。说是每个人身体中的血液是不一样的!”
【人体血液并不完全相同】这一消息,一天之内席卷整个华国。
“好神奇啊。我对这个知识好好奇,真想去听听。”有人遗憾。
秦翘楚恰好路过。
她一早也听说秦般般又在那胡说八道了。
“都在做什么呢?”
秦翘楚看着他们:“别因为一点子虚乌有的话就影响了工作。血液能有什么不同?都是热的,都是红色,都是液体。”
“即便有不同,又能有什么作用?这就跟大家的头发一样,有人黑色,有人棕色,可这影响什么吗?”
秦翘楚语气里藏着一丝不屑。
她端着副所长的架子,总结道:“我那个妹妹总是喜欢搞出一些噱头,就为了吸引大众注意,不必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