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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亚军愣了一下:
“就两个?不需要请县里的主要领导?”
李南摇摇头:
“没必要。赖书记和梅县长那个级别的,
不会出席这种乡镇公路的开工仪式。
不是架子大,是规格不够——你请了,他们也不会来,
来了反而让上面觉得汉川没规矩。
这种事,分管副县长出面,已经足够了。”
元亚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把笔记本合上,塞回公文包里。
李南看着他,忽然问了一句:
“赵书记是不是还想请更高层的领导?”
元亚军被说中了心事,讪讪地笑了笑:
“他是想...请市里的领导来撑撑场面。”
“别请。”
李南的语气干脆利落,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一条乡镇公路,县里分管领导到场已经是高配了,
请市里领导来,让人家怎么想?
汉川没人了?还是汉川不懂规矩?
这种越级请领导的事,最容易得罪人。
你请了A,B怎么想?你请了B,C又怎么想?
到时候好事变坏事,反而被动。”
元亚军听得连连点头,心里暗暗佩服。
他在部里待了两年,学的都是宏观政策、规划编制,
这些基层的人情世故、官场规矩,还真没人教过他。
李南这几句话,比什么教科书都管用。
“回去跟赵书记说,就按这个来。”
李南说,
“奠基仪式简单隆重就行,别搞那些花里胡哨的。
老百姓要的不是仪式,是路。路修好了,比什么剪彩都强。”
“好,我记下了。”
元亚军认真地说。孙超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元亚军,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这个从京城下来的年轻人,
刚来的时候白白净净的,说话做事都带着一股子“部委范儿”,
这才几天,晒黑了,也糙了,但看起来更像个干事的样了。
车子拐进县政府大院,门口的值班室大爷看见车牌,
按下电动栏杆,车子缓缓驶入。
大院里很安静,几棵梧桐树的叶子在晨光中泛着油亮的绿,树荫下的停车位还没几辆车。
车子刚停稳,元亚军正要推门下车,
忽然看见前面一辆绿色的出租车停在了办公楼门口。
车门打开,韩韵从里面出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打扮——白色的短袖衬衫,
深蓝色的及膝裙,脚上一双黑色的低跟皮鞋,
头发还是扎成马尾,但比昨天整齐了些,
脸上化了淡妆,看起来干练而精神。
她手里拎着一个浅灰色的手提袋,肩上挎着一个黑色的包,
站在出租车旁边,正在从包里掏钱付车费。
元亚军推开车门,喊了一声:
“韵姐!”
韩韵转过头,看见他们,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把钱递给司机,拎着手提袋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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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刚到?”
她的声音不大,但在这个安静的清晨里听得格外清楚。
“刚嗦完米粉过来。”
元亚军笑着说,
“韵姐你吃了吗?没吃的话...”
“吃了。”
韩韵打断他,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姐姐看弟弟时才有的无奈,
“在酒店吃的,自助早餐,牛奶面包,比你那米粉健康。”
元亚军嘿嘿一笑,不接话了。
李南从副驾驶下来,朝韩韵点了点头:
“早上好。”
“早上好。”
韩韵也点了点头,语气淡淡的,但眼神里有一丝柔和。
三个人一起往办公楼里走,办公楼里很安静,走廊里回荡着三个人的脚步声。
走进后发现办公室已经被孙明波打扫得干干净净——办公桌上的文件摞得整整齐齐,
笔筒里的笔按颜色分好,台历翻到了今天的日期,
茶杯洗过了,倒扣在托盘里,旁边放着一罐新打开的茶叶。
茶几上摆着一盆绿萝,叶子翠绿翠绿的,显然刚浇过水。
窗台也擦过了,玻璃亮堂堂的。
窗子打开了一条缝,清晨的新鲜空气涌进来,带着楼下花园里栀子花的香气。
李南站在门口,看了两秒,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他走进去,把公文包放在办公桌上,转身对韩韵和元亚军说:
“坐,自己倒茶。”
韩韵在沙发上坐下,环顾了一圈这间办公室,
目光从整齐的书柜扫到干净的窗台,最后落在那盆绿萝上,
嘴角微微翘了一下,没说什么。
元亚军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手里的公文包往旁边一放,
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靠在靠垫上,两条腿伸直了,脚踝交叉,
整个人像一摊被晒化的沥青,瘫在沙发里。
“明波可以啊,”
元亚军歪着头看着李南,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
“我什么时候也能配个这样的秘书?”
“等你当了县长。”
李南头也没抬,打开抽屉拿出几份文件翻了翻。
元亚军撇撇嘴,不说话了。韩韵坐在旁边,看了元亚军一眼,
目光里带着一丝嫌弃,但嘴上没说什么。
她从手提袋里拿出一瓶矿泉水,拧开盖子,慢慢喝了一口。
三个人刚坐下没几分钟,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紧不慢,
皮鞋踩在水磨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笃笃”声。
门没关,高培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他穿着一件浅蓝色的短袖衬衫,深灰色西裤,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手里拿着一个保温杯,杯盖上冒着丝丝热气。
“哎哟,都这么早啊?”
高培安笑着走进来,目光扫了一圈——李南坐在办公桌后,
韩韵和元亚军坐在沙发上,茶几上摆着三杯茶,热气袅袅。
李南站起来:
“高常务,早。”
高培安摆摆手,在另一张单人沙发上坐下,
把保温杯放在茶几上,拧开盖子吹了吹,抿了一口,
然后靠在沙发上,目光落在李南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