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他拉着她,径直向船坞内走去。
被彻底无视了!
司空烈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在燕京,谁敢这么无视他司空大少?
他身后的一个老者,眼中寒光一闪,刚要上前。
“站住!”司空烈却低喝一声,制止了他。
他的目光,死死地盯着陈凡的背影,眼神阴晴不定。
刚刚陈凡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压力。那不是高手的气势压迫,而是一种更高级的,仿佛来自生命层次的俯视。
就像是……巨龙在俯瞰一只吵闹的蝼蚁。
这种感觉,让他从心底里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这个男人,不简单。】
司空烈眯起了眼睛,嘴角反而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有意思。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格,敢在龙雨晴身边,这么嚣张。”
他整理了一下衣领,也亮出了自己的信物,带着人跟了进去。
……
船坞内部,别有洞天。
外面是废弃的工业遗迹,里面却被改造成了一个奢华至极的圆形剧场。
厚重的波斯地毯,璀璨的水晶吊灯,空气中弥漫着雪茄和昂贵香水的味道。
场内已经坐了不少人,他们形态各异。有穿着考究,如同欧洲老派贵族的绅士;有浑身刺青,眼神凶悍的佣兵头子;还有披着黑袍,只露出一双贪婪眼睛的神秘买家。
这里,是真正的蛇鼠一窝,一个汇聚了全球顶级黑暗势力的名利场。
每个人的座位都是独立的沙发,彼此间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陈凡和龙雨晴在侍者的引导下,来到了中间区域的位置。
“看来,我们的门票,等级不低。”龙雨晴端起侍者送上的香槟,轻声笑道。
陈凡的目光,却在场内飞快地扫视着。
他在寻找。
寻找那个可能存在的,“炼狱”的叛徒。
很快,司空烈也走了进来,他的位置在更靠前的贵宾区,显然他的信物等级更高。
他远远地看了陈凡一眼,做了一个割喉的手势,眼神充满了挑衅。
陈凡视若无睹。
【小孩子过家家。】
他心里只有这一个念头。
“当!”
一声清脆的钟响,让整个会场瞬间安静下来。
灯光熄灭,只有中央的圆形展台,被一束追光照亮。
一个戴着中世纪鸟嘴医生面具,穿着黑色长袍的拍卖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展台中央。
“欢迎各位,来到‘摆渡人’的夜航船。”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出,沙哑而诡异,像是砂纸在摩擦。
“规矩,和以前一样。”
“看上的,出价。买下的,离场。”
“在这里,钱是唯一的通行证。谁要是在这里闹事……”他顿了顿,发出一声低沉的笑,“黄浦江的鱼,很久没吃宵夜了。”
冰冷的话语,让场内的气氛骤然一紧。
“那么,第一件拍品。”
两个面具守卫抬上一个玻璃箱,里面是一颗被特殊液体浸泡着的心脏,还在微微跳动。
“‘暴君’尼禄的心脏。传闻,移植它,可以获得无与伦比的艺术天赋,和……永不满足的欲望。起拍价,五百万美金。”
话音刚落,场内立刻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报价声。
陈凡靠在沙发上,面无表情。
他对这些所谓的奇物,没有丝毫兴趣。
他真正在意的,只有最后那一件。
就在这时,他的加密手机,再次无声地亮起。
幽灵发来了一条新的信息。
【君主,已锁定目标。】
【拍卖师,就是‘亚伯’。】
陈凡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抬起头,目光如两道无形的利剑,穿透黑暗,死死地锁定在展台上那个戴着鸟嘴面具的身影上。
【原来,你躲在这里。】
展台上,那个被称为“亚伯”的拍卖师,似乎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被锁定。
他依旧用那副沙哑诡异的腔调,主持着一场又一场疯狂的交易。
从传说中女妖的歌喉,到古代炼金术师的手稿,每一件拍品都匪夷所is所思,却又引得在场的富豪与枭雄们一掷千金,疯狂竞价。
龙雨晴侧过头,低声在陈凡耳边说道:“这个‘摆渡人’,卖的东西越来越邪门了。他们到底是从哪里搞到这些东西的?”
“从人性的贪婪里。”陈凡淡淡回应,目光却没有离开过展台。
龙雨晴敏锐地察觉到,陈凡此刻的状态,比刚接到警报时还要危险。那是一种暴风雨来临前,极致的平静。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不动声色地将手放在了他的手背上,传递着无声的支持。
终于,在售出了一把据说是“亚瑟王”用过的餐刀后,拍卖师拍了拍手。
“各位,今晚的开胃菜结束了。”
他的声音里,带上了一丝狂热。
“接下来,是我们的主菜。一件……足以改写规则的圣物!”
全场的灯光,在这一刻完全汇聚到展台中央。
两个守卫用一种近乎朝圣的姿态,抬上一个由黑曜石打造的密封箱。
箱子打开,一股难以言喻的古老与不祥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
那是一块破旧的亚麻布,上面布满了早已干涸的,暗褐色的血迹。它被陈列在真空的玻璃罩内,却仿佛拥有生命一般,让每一个看到它的人,都从心底里升起一股原始的寒意。
“‘该隐’的裹尸布!”
拍卖师张开双臂,如同一个展示神迹的祭司。
“传说中,它包裹过人类第一位弑亲者的尸体,沾染了最原始的罪与罚!”
“拥有它,你将获得‘背叛’的权柄!你的敌人,将在你面前自相残杀!你的盟友,将永远不敢对你生出二心!”
“你,将成为阴影中的君王!”
他的话,充满了蛊惑人心的力量。
场内,所有人的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连前排的司空烈,眼神都变得无比火热。对于他们这种家族来说,这种能操纵人心的“规则类”物品,价值远超金钱。
“起拍价,一亿美金!每次加价,不得低于一千万!”拍卖师高声宣布。
“一亿五千万!”一个来自中东的石油大亨,迫不及待地喊出了价格。
“两亿!”一个声音阴冷的俄罗斯寡头,毫不示弱。
“两亿五千-万!”司空烈也举起了牌子,眼神志在必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