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
陈凡丢下这句话,整个人消失在夜幕之中。
远处的荒草甸,校车旁,几个黑衣人正端着枪慢慢靠近。领头的男人满脸横肉,伸手抓向已经变形的车门把手。
“陈雪,出来吧,你哥救不了你。”
话音未落,一道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在校车顶棚。巨大的撞击力让整辆校车都向下沉了半米,周围的尘土被气浪直接掀开。
黑衣首领愕然抬头,迎接他的是一只有力的大手。
咔嚓。
喉管断裂的声音在寂静的荒野中格外刺耳。
陈凡站在车顶,看着周围围上来的几十个枪口,眼神平静得像是在看一群死人。
“谁先来?”
“谁先来?”
陈凡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柄无形的重锤,狠狠砸在荒野中每一个人的心脏上。
没有狂风,没有雷鸣,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那几十名手持重火力的顾家死士,都是从海外战场上退下来的亡命徒,手上沾染的鲜血足以汇成溪流。他们见识过炮火连天的阵地,也经历过九死一生的突袭,但从未有一个瞬间,像现在这样,感到脊背发凉。
从千米高空无保护跳下,精准地落在移动的校车顶上,光是这份冲击力就足以让普通人粉身碎骨。而眼前这个男人,毫发无伤。
这不是人类,这是怪物。
“开火!给我把他打成筛子!”一名小队长终于从惊骇中回过神来,声嘶力竭地咆哮。
“哒哒哒哒——!”
数十道火舌瞬间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死亡之网,暴雨般的子弹倾泻在校车顶棚上,激起一连串刺耳的金属撞击声和耀眼的火花。车顶的铁皮在瞬间就被撕裂、掀飞。
然而,那道黑影消失了。
就在枪声响起的刹那,陈凡的身形如同鬼魅般融入了夜色。
一名正疯狂扫射的死士忽然感觉脖子一凉,他下意识地低头,只看到一只手掌从他身后的阴影中伸出,五指如同铁钳,轻轻搭在他的喉咙上。他想呼喊,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咔嚓。”
清脆的骨裂声被淹没在震耳欲聋的枪声里。
陈凡的身影再次出现时,已经在了三米之外的另一名死士身后。他没有用任何复杂的招式,只是最简单、最直接的擒拿和扼杀。每一次出手,都必然伴随着一具生命的消逝。
他像一个优雅而冷酷的死神,在枪林弹雨中闲庭信步,收割着一条条鲜活的生命。
“他在移动!他在我们中间!”
“看不见!我看不见他!”
死士们的阵型瞬间大乱,恐惧像病毒一样蔓延。他们开始胡乱扫射,子弹甚至打中了身边的同伴。在他们眼中,陈凡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道无法捕捉的死亡阴影。
[老板这身法,不去参加奥运会体操项目真是屈才了。不过,这种单方面虐杀的场面,看多少次都觉得赏心悦目。]
远在凡雪大厦顶层的龙雨晴,正通过无人机传回的实时画面,冷静地欣赏着这场屠杀。
不到三分钟。
枪声渐渐稀疏,直至完全停歇。
荒草甸上,横七竖八地躺着三十多具尸体,每个人的脸上都凝固着死前的惊恐和难以置信。
最后一名幸存的死士,正是那个试图拉开车门的小队长。他浑身颤抖,手里的步枪掉在地上,裤裆处一片湿热。
陈凡一步步走到他面前,身上那件黑色的风衣纤尘不染,仿佛刚才只是去花园里散了个步。
“回去告诉顾震天,”陈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洗干净脖子,我很快就到。”
说完,他看都没再看那人一眼,转身走向校车。
那名小队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向远处逃去。可他没跑出几步,黑暗中,一道银光闪过,一柄短刀精准地从他后心穿过,将他牢牢钉在了地上。
影子小组的人,从不会留下任何活口。
陈凡拉开已经严重变形的车门,车厢内,一群学生和老师正瑟瑟发抖地抱在一起。
他的目光越过所有人,落在了那个角落里,紧紧抱着画板,小脸煞白却努力保持镇定的女孩身上。
前一秒还如同地狱修罗的男人,眼神在瞬间融化,只剩下无尽的温柔和心疼。
“小雪,别怕。”
他朝她伸出手。
“哥来接你回家了。”
陈雪眼中的坚强瞬间崩塌,泪水决堤而出。她扔掉画板,一头扎进陈凡怀里,放声大哭。
“哥!”
陈凡轻轻拍着她的背,感受着怀中妹妹的颤抖,心中那股被压抑的戾气再次翻涌。
顾家。
很好。
天空中,三架直升机的轰鸣声由远及近,巨大的探照灯光柱将这片死亡之地照得亮如白昼。
“老板,现场已封锁,后续处理小组五分钟后到达。”龙雨晴的声音从陈凡的耳机里传来。
“知道了。”陈凡将自己的风衣脱下,裹在陈雪身上,将她拦腰抱起,“雨晴,启动‘净化’程序。”
“明白。”
耳机那头的龙雨晴,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微笑。
[“净化”,老板终于肯用这个词了。京城顾家,今夜之后,将从地图上被彻底抹去。]
夜,深沉如墨。
顾家老宅,书房内灯火通明。
上好的金丝楠木书桌后,顾家家主顾震天正慢条斯理地品着一杯八二年的拉菲。他年过六十,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从容和傲慢。
在他看来,对付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动用三十名王牌死士和重火力,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现在,他只需要静静等待好消息传来。
抓住陈雪,就等于扼住了陈凡的咽喉。届时,无论是那个神秘的U盘,还是陈凡那富可敌国的资产,都将成为顾家的囊中之物。甚至,还能借此向“议会”邀功,让顾家在京城的地位再上一层楼。
“家主,家主!不好了!”
一名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书房,脸上满是惊恐。
顾震天眉头一皱,不悦道:“慌什么?天塌下来了?”
“塌了……真的要塌了!”管家声音都在发颤,“我们……我们和北郊行动队,彻底失联了!”
“什么?”顾震天手中的高脚杯猛地一晃,殷红的酒液洒在名贵的地毯上,“三十个全副武装的死士,你说失联就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