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京城璀璨的夜景。
京城的权贵们,一个个衣着光鲜,手里端着酒杯,却没人敢大声说话。他们聚集在一起,小声地交头接耳,目光时不时地瞟向宴会厅的入口,眼神里充满了敬畏和不安。
叶家的家主,叶震雄,也就是叶轻眉的父亲,也赫然在列。他身形枯槁,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叶老太爷在寿宴之后,便一病不起,如今整个叶家,全靠他硬撑着。
“他来了!”
不知是谁低呼了一声,全场瞬间鸦雀无声。
陈凡牵着陈雪的手,缓缓从入口处走来。他依旧穿着简单的黑色风衣,而陈雪则换上了一件洁白的公主裙,像个不慎坠入凡间的天使。
龙雨晴跟在他们身后,怀里抱着一个文件夹。
陈凡无视了所有人敬畏的目光,径直走到宴会厅中央的主位上坐下,然后温柔地将陈雪安置在身边的位置。
他拿起一杯香槟,环视全场,淡淡开口:“各位,晚上好。”
“陈先生好!”
在场数百名权贵,无论老幼,竟齐刷刷地躬身行礼,声音整齐划一。
“叫我来,是想让我看各位表演变脸吗?”陈凡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众人脸色一白,头埋得更低了。
“顾家的下场,想必各位都清楚了。”陈凡放下酒杯,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中,“我这人,没什么别的爱好,就是喜欢安静。我不希望以后在京城,再听到什么不该有的声音,或者看到什么不该动的人,被动了。”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叶震雄。
“否则,我不介意让京城的土,再换个颜色。”
叶震雄身体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雨晴。”陈凡靠在椅背上。
龙雨晴上前一步,打开文件夹:“凡雪集团决定,成立‘京城未来城市发展基金会’,初始资金一千亿。在座的各位,都有资格成为基金会的荣誉理事。”
她顿了顿,补充道:“当然,理事的席位,是需要认购的。起步价,十个亿。”
全场哗然。
这哪里是成立基金会,这分明是光明正大地收“保护费”!而且一开口就是十亿!
但,无人敢反驳。
甚至有人立刻高喊:“我王家,愿意认购三十亿!”
“我李家,五十亿!”
用钱,买一个平安,买一个未来。在见识了顾家的惨状后,这笔买卖,在他们看来,简直太划算了。
看着眼前这荒诞的一幕,陈凡眼中却没有丝毫得意。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就在这时,一名侍者端着一个托盘,恭敬地走到陈凡面前。
托盘上,没有酒,也没有佳肴,只有一张纯黑色的卡片,和一枚用黑曜石雕刻而成的国际象棋棋子——国王。
卡片上用烫金的字体写着一行地址和一个时间。
“先生,有位客人,想请您明晚到景山万春亭,对弈一局。”
陈凡拿起那枚冰冷的黑国王,眼神微凝。
“议会”的人,终于坐不住了。
[总算来了个像样的对手。]龙雨晴心中想道,[新手村的任务,也该结束了。]
凡雪大厦的登基大典,与其说是一场宴会,不如说是一场现代版的“杯酒释兵权”。
当那些平日里在京城呼风唤雨的大人物们,争先恐后地认购着那份起步价十亿的“基金会理事”席位时,京城的天,就已经彻底姓陈了。
第二天,整个京城上流社会陷入一种诡异的割裂感。
一边是旧秩序的崩塌。无数依附于顾家、叶家的企业股票跌停,产业链瞬间断裂,无数人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泥潭,哀嚎遍野。
另一边是新秩序的建立。凡雪集团以一种蛮横不讲理的姿态,开始疯狂吸纳、整合这些溃散的资源。龙雨晴带领的团队像一群嗅觉最灵敏的鲨鱼,在血腥的资本市场里掀起了一场饕餮盛宴。
而这一切的缔造者,陈凡,却仿佛置身事外。
清晨的四合院里,他正坐在书桌前,帮陈雪检查着她的文综卷子。
“这道题的论点不够清晰,”陈凡用红笔在试卷上画了个圈,“答题的时候,要先把核心观点抛出来,再去分点阐述。阅卷老师没时间看你长篇大论的铺垫。”
“哦……”陈雪嘟着嘴,有些不服气,“可是老师说要引经据典,有理有据。”
“理,是骨架。据,是血肉。你现在是肉包着骨头,看不出形状。”陈凡放下笔,揉了揉她的头发,“先学会站稳,再想着怎么跑得漂亮。”
[老板,你用做空一个家族的精力,去辅导一套高三模拟卷,这要是让华尔街那帮人知道了,估计得集体怀疑人生。]
龙雨晴踩着高跟鞋,快步走了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凝重。她将一份加密文件递给陈凡。
“老板,昨晚那张黑卡和棋子的来历,查清楚了。”
陈凡示意她坐下,目光依旧停留在试卷上。
“说。”
“邀请你的人,叫白仲达,圈子里的人尊称他一声‘白老’。他明面上是华夏古董字画协会的终身名誉会长,但实际上,他是‘议会’在亚洲区的三位执政官之一。”
龙雨晴的语速很快,但吐字清晰:“‘议会’不是一个组织,更像是一个联盟。由全球最顶尖的一批旧财富家族构成,他们不追求站在台前,而是致力于维护他们所建立的‘世界秩序’。顾家,甚至叶家,在他们眼里,都只是这个秩序里的高级打工仔。”
陈凡终于抬起头,眼神里没有丝毫意外。
“他们的目的是什么?”
“‘新秩序’。”龙雨晴吐出这三个字,“林沧海U盘里提到的那个词。我们查了近五十年的资料,发现每当有足以颠覆现有格局的新技术、新资源出现时,‘议会’就会启动最高级别的应对方案。他们要么将其摧毁,要么将其吸收。老板,你和陈家老宅地下的秘密,显然被他们归为了后者。”
[老板这次的对手,可不是顾家那种靠着血腥原始积累起来的暴发户了。这是真正制定规则、在幕后下棋的人。这一局,输了,可能就真的万劫不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