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我要让这位苏执政官明白……”
“有些猎物，是会吃人的。”
红旗L5的车厢内，空气安静得能听到心跳。
龙雨晴看着陈凡脸上那股重新燃起的，近乎实质化的战意，心中一定。
[这才是我认识的老板。陷阱？鸿门宴？在他眼里，不过是换个地方掀桌子而已。苏晚以为自己是猎人，却不知道，她招惹的是一头刚刚被彻底激怒的史前巨兽。]
“老板，京城国际拍卖中心，隶属于保利集团，但最大的私人股东确实是那位国画大师，顾言希老先生。”龙雨晴的指尖在平板上飞速划过，信息流如瀑布般刷新，“顾老先生一生痴迷艺术，不善经营，他名下的股份，一直由一个名为‘艺诚资本’的机构代为管理。”
“艺诚资本……”陈凡的指节，有节奏地轻轻敲击着车窗，发出沉闷的声响，“查。”
“在查了！”龙雨晴的额角渗出一丝细汗，“这家资本很干净，明面上的股东和高管都只是普通的金融精英。但是……通过深层股权穿透，它的最终受益人，指向了一个在开曼群岛注册的离岸信托基金。”
她顿了顿，抬头看向陈凡，一字一句地说道：“那个基金的名字，叫‘灯塔’。是‘议会’的核心资产之一。”
“呵。”陈凡笑了。
那笑声很轻，却让龙雨晴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好一招金蝉脱壳，好一招鸠占鹊巢。
名为“代管”，实为“侵占”。那位不问世事的国画大师，恐怕到死都不会知道，自己最珍视的事业，早已成了别人项圈上的一颗装饰品。
而苏晚，正是抓着这条项圈，试图来牵陈凡的鼻子。
“老板，苏晚这一手，是阳谋。”龙雨晴的神色无比凝重，“她把‘钥匙’作为拍品，就是要把您逼到台前。您去，就是进了她设好的局；您不去，她有无数种方法，利用拍卖行的归属权，让顾言希老先生身败名裂，从而在精神上打击小雪小姐。”
“她想看我进退两难。”陈凡的目光，穿透车窗，望向远处灯火辉煌的京城夜景，那眼神深邃如海。“她以为，棋盘是她画的，规则就是她定的。”
“可惜，我从不遵守别人的规则。”
陈凡收回目光，拿起加密电话，拨通了一个许久未曾动用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通。
对面传来一个苍老、沉稳，带着岁月沉淀质感的声音。
“陈小友，真是稀客。我这把老骨头，还以为你已经把我忘了。”
电话那头，是华夏商界的传奇，泰山会的隐形元老，被誉为“商界活化石”的秦家老爷子，秦振云。一个真正跺跺脚，能让整个华夏资本圈地震的人物。
“秦老，说笑了。”陈凡的语气，难得地带上了一丝客气，“小子遇到点麻烦，想请您老出山，帮个小忙。”
“哦？”秦振云来了兴趣，“能让你陈凡都觉得是麻烦的事，可不多见。说来听听。”
“京城国际拍卖中心。”陈凡言简意赅。
“知道，保利旗下那块金字招牌嘛，最近要搞春拍，动静不小。”
“我想买下它。”陈凡淡淡地说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过了五秒钟，秦振云那古井无波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错愕：“你说什么？买下……拍卖中心？陈小友，你没开玩笑吧？那不是一件商品，那是保利集团的脸面，是文化口的旗帜，给多少钱，人家都不可能卖！”
“我没说要跟他们买。”陈凡的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我要买下，代持顾言希老先生股份的那家‘艺诚资本’，以及它背后，所有看得见和看不见的股东。”
“三天之内，我要拿到这家拍卖行，超过百分之五十一的绝对控股权。”
“钱，不是问题。”陈凡补充了一句，“您可以开一张无限额的支票，从‘京城未来城市发展基金会’走账。”
秦振un再次陷入了沉默。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他终于明白陈凡要做什么了。
这不是商业收购，这是战争！是一场不计成本、不问代价，只为结果的资本闪电战！
用“议会”的钱，买下“议会”用来布局的棋子，再用这颗棋子，反过来砸“议会”的盘！
“哈哈哈……”良久，电话那头传来秦振云酣畅淋漓的大笑，“好！好一个陈小友！这盘棋，下得够野！够狂！我喜欢！”
“这浑水，我帮你蹚了！”
“三天？”秦振云的声音陡然变得凌厉，“用不了那么久！”
“一天！一天之内，我要那帮藏在后面的牛鬼蛇神，主动跪着把股份送到你面前！”
“你准备好，接管你的新猎场吧。”
电话挂断。
车厢内，龙雨晴看着陈凡，眼中是掩饰不住的震撼与狂热。
[疯了！老板真是个疯子！苏晚想让老板当拍客，老板直接把拍卖行给买下来了！]
[这已经不是掀桌子了，这是直接把整个赌场都给端了啊！]
陈凡放下电话，靠在椅背上，闭上了眼睛。
“雨晴。”
“在！”
“通知下去，凡雪集团旗下所有时尚、奢侈品、艺术品投资部门，准备一份‘礼物’清单。”
“三天后，我要在京城，办一场真正的拍卖会。”
他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苏执政官不是喜欢热闹吗？”
“我就送她一场，全世界都瞩目的盛大烟火。”
京城，东三环，国贸顶层。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城最繁华的夜景，车流如织，宛若金色的河流。
室内，空气中弥漫着帕尔玛之水的淡雅香气，混合着一杯罗曼尼康帝的醇厚酒香。
苏晚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白色香奈儿套装，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她端着酒杯，轻轻摇晃着杯中那价值六位数的红色液体，脸上带着一丝慵懒而迷人的微笑。
“张承废了，苏明轩也成了弃子。”她身后，一名穿着黑色西装的助理，正低声汇报着山水庄园发生的一切。
“意料之中。”苏晚抿了一口红酒，眼皮都未曾抬一下，“如果连这点小麻烦都解决不了，他也没资格做我的猎物。”
她的目光，落在桌面上的一张照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