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

    “你从哪里来？”

    “你将往何处去？”

    大道三问，似雷霆暴喝，直震灵魂深处。

    一时间，灵玄道场嗡嗡轰鸣！

    周玄依旧双手插兜，站在古柳树下，淡淡一笑。

    他抬手折下一片柳叶，轻轻吹起。

    柳叶在风中旋转，带起一缕青烟般的道韵。

    周玄终于开口，语气淡雅如风：

    “你问我是谁？”

    “我即是我，名周玄，号灵玄道人！”

    周玄？？？

    灵玄道人？？？

    白眉老人眉头微皱，这名号陌生至极，他从未听过！

    片刻，他深吸一口气，道：

    “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你到底从……哪里来？”

    大道声音朗朗，震得整个灵玄道场都在荡漾。

    周玄却只是抬眸望向天穹。

    指尖轻轻一点。

    声音淡雅如清风：

    “混沌不生我。”

    “洪荒不生我。”

    “天地不生我。”

    紧接着，周玄放慢了语速，声音悠悠：

    “我从另一个世界来。”

    这一句话落下！

    大道化身老者身体猛然晃了一下，急道：

    “果然！你果然来自另一个世界！”

    难怪他可以超然于世，凌驾混沌秩序之上，超越三千本源法则！

    即便他这个大道亦看不透！

    不知其过去未来，更不知其跟脚底细。

    白眉老人沉思片刻，抬起发颤的右手，问出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问：

    “那你……将往何处去？”

    这第三问。

    最难的问。

    也是大道最关心的问题！

    因为这个问题，翻译过来，便是——

    “你的终点是什么？”

    “你的目标是什么？”

    “你来这里到底要做什么？”

    大道化身盯着周玄，眼神中夹杂着敬畏、谨慎、猜测、忐忑、犹豫和敌意……

    同时还有害怕！

    他怕周玄！

    自混沌诞生，他便万古独尊。

    从未有人可以和他并肩而立！

    此刻，周玄做到了！

    所以，他害怕了，害怕周玄有一天会取而代之！

    周玄似乎看穿了他的心思，忍不住轻轻一笑。

    如清风拂柳，

    如晨光破雾。

    他抬起手，轻抚古柳树的树皮。

    声音依旧淡雅如初：

    “我所去的地方叫……心之所向。”

    周玄说完，转头看向大道老者，笑意温和：

    “我心自由，一念生，一念死。谁能奈我何？”

    这一刻，大道老者彻底僵住了。

    这个回答不是狂妄，

    不是无礼，

    不是挑衅。

    而是对自己实力的绝对自信！

    换句话说，如果是别人这般说，大道早已经让他轮回千万次了！

    但是周玄有这样的资格！

    因为他能感受到，眼前这笑如春风的青年，拥有和他不相上下的实力！

    犹豫片刻，白眉老者再一次开口，这一次他没有兜圈子，而是简单直白：

    “所以你并没有取代我的打算？”

    取代你？

    闻言，周玄愣了一下，片刻后放声大笑：

    “哈哈哈哈哈，你想的太复杂了！”

    “我对取代你没有任何兴趣！”

    “成为大道又能如何？”

    周玄语气不屑至极，白眉老人顿时有些不悦，反驳道：“成为大道，便可掌控一切！”

    周玄讥笑道：“掌控一切又能如何？你虽然掌控一切，却反而被一切所拖累！”

    “你掌控得越多，你越害怕失去！”

    周玄负手而立，白衣在微风中轻轻飘动。

    白眉老人闻言，一言不发，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状，周玄再次缓缓开口，道：

    “老头，你可知道大道之上，还有何种境界？”

    白眉老人回答道：

    “大道便是终点！”

    “大道便是天下无敌！”

    “大道亦是万古独尊！”

    “我便是最高境界……”

    说到这里，白眉老人眼睛一眯：

    “当然，现在你也是最高境界！”

    闻言，周玄噗嗤一笑，斜靠在古柳树上，道：

    “你错了，大道之上，还有至高！”

    ……

    感谢书友周超峰、书友202103176527379228的打赏。祝书友们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富可敌国，问道长生，一证永证，登临至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