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道之上，还有境界。”
灵玄道场内，混沌雾霭在两人脚下静静流淌。
周玄负手而立，白衣飘荡。
他抬眸望向面前那位满头白发、气息沉如深渊的大道化身，嘴角轻轻一挑，露出几分似笑非笑的锋芒。
“你啊，独尊太久，早已失去了向上之心。”
周玄语气淡漠，却如雷霆轻落耳畔。
“殊不知，大道之上，还有至高。”
他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不带一丝夸耀，却让无尽混沌都随之微微震荡。
“放心吧，我周玄无意取代你。”
他慢悠悠补了一句，眼中光芒却锋锐得像能穿透寰宇。
“你若不惹我，我亦不会招惹你。”
短短一句，风轻云淡。
“但……”
周玄声音忽然低了一度，带着让人心底发寒的随意：
“你若让我不开心，我亦不会让你好过。”
混沌深处震起一圈圈看不见的涟漪。
大道老人那双苍老的眸子死死盯着周玄，目光闪烁。
足足过了好一会，他才缓缓开口：
“你的追求竟然犹在大道之上？”
周玄轻轻一笑，耸了耸肩，道：
“那是自然。”
“我走的是一证永证，不死不灭，永远逍遥，主宰一切的道。”
大道老人怔住了，眼底深处甚至闪过一抹久违的震撼。
作为大道本体的一缕化身，他比任何存在都更清楚，那条路意味着什么。
沉默十几个呼吸，他轻叹出声：
“这条路……注定很难吧？”
周玄双手插兜，语气淡淡如风：
“对别人来说，难！难！难！”
“但对我来说，如吃饭喝水般简单。”
闻言，大道老人凝视着他，他似乎在思索，但良久，他终究只是长叹一声。
“大道之上的风景……”
“真是令我向往啊。”
他抬手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掌，声音低沉而苍老：
“可惜我已垂垂老矣……终难一探。”
随后，他深深地向周玄一揖，声音带着岁月的沉重与时光的落寞：
“希望下次相逢，你能带我……一睹其上风景。”
话音落下，大道老人身形开始化散，如潮水退向无尽混沌，最终重归寂灭。
四方寂静，只余周玄立于古柳树下，衣袂猎猎，孤身宛如天地主宰。
终于，灵玄道场恢复了宁静！
“师……师父，大、大道走了？”
沉寂良久，孙悟空才小心翼翼地探头问道。
刚才那股无形却压得人灵魂发颤的威压还在他心底回荡，毛都炸了半边。
周玄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如古井，只是轻轻点了点头。
始麒麟立刻按捺不住，尾巴都差点翘起来：
“师父，您和大道交手了？你们……孰强孰弱？”
周玄眯起眼睛，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
“未曾交手。”
“不过……”
他抬起下巴，望着混沌雾海深处：
“我现在的实力奈何不了他，他也奈何不了我。”
“而且……”
周玄顿了顿，语气轻描淡写，却令人不寒而栗：
“若我与他真动手，整个混沌都将不复存在，他比谁都清楚这一点，他作为混沌的大道，也是万万不能让混沌崩灭的！”
一旁的杨眉听得心惊胆战，连忙接口道：
“不错！混沌根基承受不住两个大道强者的冲撞！一旦大战爆发，洪荒万族顷刻化为飞灰，天道、地道、人道……皆会崩灭！整个世间都要重新来过，又不知要经历多少亿万载，方能再孕育新的生命！”
始麒麟听得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拍着蹄子大叫：
“哇哇哇！师父您太逆天了！连大道都不敢和您动手！”
周玄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没用力，却把始麒麟吓得脖子一缩。
“行了，你别胡乱吹捧为师了！为师再厉害，也不代表你厉害。”
“你要是偷懒、不好好修炼，哪天出门被人两棍子打趴了，为师可不会出手帮你。”
始麒麟脸瞬间涨得通红，委屈又心虚：
“师父放心！弟子绝不会给您丢脸的！”
赵公明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了：
“师父……弟子斗胆一问，您和大道……到底说了些什么？我看他临走时，还冲您深深作揖，那模样……甚是恭敬，像执弟子礼一般！”
此话一出，现场气氛陡然紧绷。
所有人的目光刷地齐齐落在周玄身上，包括人道少年那双漆黑如深渊的瞳孔，也悄悄亮了起来。
大道作揖！
这四个字的震撼程度，足以让任何一个洪荒生灵当场怀疑人生。
那可是混沌主宰，大道本身！
亘古永恒，高不可攀，比天道更是尊贵亿万倍！
而且，自从鸿蒙初现，大道退隐以后！
在众生心中，大道早已经是混沌至高的代表！
高不可攀，深不可测！
如今，大道竟然会给一个“人”作揖？
若非亲眼所见，就算说破大天，也没人敢信！
周玄被众人的目光逼得无奈，只好耸耸肩，随意开口解释道：
“也没说什么。”
“大道以为我要取代他的位置。”
他顿了顿，嘴角挑起一丝不屑又张狂的锋芒：
“我只是告诉他，我对他的位置没兴趣。”
“我的追求犹在大道之上。”
“属于一证永证，永恒不死，主宰一切的境界。”
周玄话音落下，整个灵玄道场陷入死一样的寂静。
这寂静不是平常的无声，而像是所有生灵、所有法则，都被他的那句话震到了短暂停顿。
“我的追求犹在大道之上。”
这句话太狂。
狂得让亘古诸天都要为之侧目。
但偏偏从周玄嘴里说出来，却又理所当然，稳如磐石。
孙悟空脑袋嗡的一声，如被万雷劈过，整只猴子僵在那里，尾巴都忘记摆。
“师、师父…果然是混沌第一！”
“竟然当着大道的面说要超越大道！”
赵公明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金丹，半晌说不出话来。
他跟着周玄这么久，自认为见过的世面已足够吓死诸天圣人了！
但现在才知道：
什么叫真正的大恐怖！
杨眉老祖浑身轻颤，像重新看到混沌初开的那一刻，激动又敬畏。
他深吸一口气，喃喃道：
“刺激！师父目标之大，亘古无双！”
“难怪大道要作揖行礼了！”
始麒麟依旧嗷嗷直叫，直夸师父666！
第一元凤也是美眸闪烁，目光里全是痴迷和崇拜！
一旁的人道少年，一直沉默到现在才抬起头。
他他那双漆黑深邃的眼眸中，再一次出现了——
迷茫、震惊，以及……无法掩饰的渴望。
他低声自语：“大道……竟会对他行礼……”
“踏马的……这还是我了解的高傲的……大道吗？……”
“原来大道……也踏马的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此刻，人道化身的黑发少年已经在心里把大道骂了一万遍了！
所有人都沉浸在震撼中时。
……
与此同时，混沌深处，汪洋道海。
无尽混沌，风暴沉沉，万界源力在寂静中流淌。
一位沧桑的老者立于道海中央，身影苍老，却撑着整个混沌的规则本源。
他的目光穿透亿万重维度，最后停在灵玄道场方向。
那双苍老的眼眸微微颤抖了。
亿万年来，他从未被任何生命震撼过！
但今天，他却因一个“人”的一句话，而心神剧烈动荡。
“追求大道之上……”
“一证永证，不死不灭，主宰一切，永恒逍遥……”
他轻声复述，声音中带着一种久违的复杂情绪。
羡慕？
向往？
不甘？
亦或某种……被撼动的敬意？
他缓缓闭上眼，深深吸了一口混沌：
“周玄啊……你真要踏入那条连我也不曾窥尽的道路吗？”
“大道之上的风景，应该很美吧！”
下一刻，他睁开眼，眼眸深如死寂宇宙：
“真有这条路吗？”
混沌海轻轻掀起涟漪。
这是大道第一次被一个生命震撼了！
片刻后，大道老人微微躬身，像是在向未来的某个至高存在提前致意：
“无论有没有这条路，你既有这份勇气，便令我钦佩！”
……
灵玄道场内。
周玄看着弟子们这副震惊得像丢了魂的模样，轻轻摇了摇头。
“好了，都别傻站着了。”
他拍了拍身上衣袍上的尘埃，气势淡得像个普通青年：
“大道之上又如何？就像为师经常跟你们说的！”
“这世界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也便成了路！”
“你不要管他人如何，每个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这便是自己的大道！”
闻言，众弟子：“……”
他们很想说：
师父，你说的是人话吗？
你天资绝顶，盖世无双！
当然可以走出一条前无古人的路！
可我们愚钝啊！
这时候，嬴政突然想起了什么，一步踏出，指了指黑发少年，道：
“师父，这人道化身说要挑战您，还说要狠狠地揍您，还说要揭穿您，说您是骗子……”
嬴政每说一句，黑发少年脸色就惨白一分！
到最后，俊朗的面容上雪白雪白的，就像蒙上了一层白霜！
他连忙辩解道：
“嬴政，你莫要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这些话？”
“我明明是前来拜访灵玄前辈的！”
说罢，他直接扑通一声，跪倒在周玄面前，大声道：
“晚辈人道化身拜见灵玄前辈！”
说完，就咚咚咚磕起头来！
开玩笑，大道都作揖了！
他人道高低得磕几个啊！
……
……
感谢杨秀华书友的打赏，祝书友登临绝巅，证道终极，不死不灭，富贵如海！万岁万岁万万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