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儿子怎么可能交给别人抚养!”
蒋超心里虽然畏惧白茹茹,但是他绝对不能把他的儿子交出去,这到时候村里人怎么看他。
他一听到白茹茹的话,就气的不行。
他和白见语离婚就是白茹茹指使的。
现在白见语找了一个有钱的男人,不要他了,再让他把儿子交出去,门都没有。
天底下的好事不能全都落在白家吧!
“那你去我妹妹上班的工厂闹,说她不养儿子是什么意思,既然你已经生活艰难,养不起儿子了,那就把儿子交给我妹妹养!”
白茹茹没好气的对着蒋超说道。
如果现在不是在治安所里调解,她肯定要给蒋超一点教训的。
“儿子是她的,她就必须要出抚养费,这是天经地义的!”
蒋超可不傻,他现在也懂法。
他要抚养费没错。
“要抚养费,那么就得有一个正常的数,按照正常人的生活标准给,而且必须要签协议,拿了钱还敢来闹,那么我妹妹白见语的儿子的抚养权必须要变更。
而且鉴于你好吃懒做的德行,抚养费按月给,五块钱一个月,我们会把这个交给村里的大队干部,由大队干部转交给你。”
现在正常一个人的生活开支在十块钱一个月就足够了,孩子不是白见语一个人的,一人一半,那么给五块钱就足够了。
针锋相对
治安所的调解室里,空气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蒋超的指甲几乎要陷进掌心的肉里。
他瞪着白茹茹,那眼神里混杂着愤怒、不甘,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怯懦。
这个女人总是这样,一副高高在上的模样,好像什么事都能被她捏在手心里似的。
“按月给?交给大队?”蒋超的音调陡然拔高,刺耳得像生锈的铁器摩擦,“我蒋家的儿子,凭什么让外人来管钱!白茹茹,你别欺人太甚!”
白茹茹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膝上,她穿着一件深蓝色的呢子大衣衬得她肤色愈发白皙。
她微微抬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可那水底下却藏着冷冽的锋芒。
“外人?”她轻轻重复这两个字,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见的弧度,“蒋超,这个孩子是白见语十月怀胎辛辛苦苦生下来的,你自己养不起孩子,丢人就算了,还带着孩子一起跪在工厂门口,你有认真想过这对孩子幼小的心灵会造成什么伤害?”
蒋超的脸一下子涨成了猪肝色。他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竟找不出话来。
白茹茹不给他喘息的机会,继续说道:“我妹妹之前可是有给你钱,是你自己不知足,还想要更多的钱,你该不会是想把孩子当成摇钱树,一直要钱吧!”
调解室的灯光惨白,照在蒋超额头上沁出的细密汗珠上,反射出点点微光。他下意识地抹了一把脸,手心湿漉漉的。
“那、那是我自己的事!”他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心虚,“再说了,白见语现在傍上了大款,一个月给二十块钱算多吗?她现在住的事城里的楼房,身上随便穿着的一件衣服能抵我一年的收成!她儿子将来要上学,要娶媳妇,这些钱不够!”
白茹茹的眼神更冷了:“你倒是会算账。我妹妹现在过得好,那是她的本事,不是你的提款机。法律规定抚养费按照实际需要和支付能力来定,不是按照你眼红的标准来定。”
“我眼红?”蒋超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白茹茹,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当初要不是你在背后撺掇,白见语怎么可能铁了心要跟我离婚!现在她飞上枝头了,你们白家就想把我儿子也抢走,门都没有!”
调解员是个中年男人,戴着黑框眼镜,见状连忙摆手:“两位都冷静一下,咱们坐下来好好谈。蒋先生,您先坐下。”
蒋超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但最终还是重重地坐了回去。椅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白茹茹的表情纹丝不动,仿佛蒋超的愤怒对她来说不过是一阵无关紧要的风。她慢慢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取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打开,从里面抽出一张纸,轻轻推到调解员面前。
“这是蒋超过去一年在镇上‘好运来’牌馆的欠账记录复印件,”她的声音平静无波,“一共七笔,总计二百八十五元。据牌馆老板说,蒋超承诺‘等前妻的抚养费到了就还’。”
她又抽出另一张纸:“这是蒋超儿子的体检报告,上面显示孩子体重偏轻,营养不良。而且他还不让孩子上学,这就是在虐待孩子。”
白茹茹抬起眼睛,直视着蒋超:“这些,你怎么解释?”
蒋超的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他的嘴唇哆嗦着,眼睛死死盯着那两张纸,仿佛要用目光把它们烧穿。
“你、你调查我?”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白茹茹,你真是好手段啊!”
“我只是做了任何一个关心外甥的姨妈该做的事。”白茹茹收回目光,转向调解员,“所以我的提议很简单:第一,抚养费定为每月五元,由我妹妹直接存入指定账户,由村里大队干部监督,确保这笔钱用于孩子的实际生活。
第二,蒋超必须签署协议,不得再以任何理由到我妹妹工作单位闹事。第三,如果蒋超再有赌博、酗酒等行为,或者未能妥善照顾孩子,我们将立即向法院申请变更抚养权。”
调解员推了推眼镜,仔细看着那些文件,眉头渐渐皱紧。
“蒋先生,”他转向蒋超,语气严肃,“这些情况如果属实,那么白女士的担忧是有道理的。孩子的健康成长是第一位的。”
蒋超的拳头握得更紧了,指节泛白。他感觉到调解员眼神的变化,那里面原本的中立开始倾斜,带上了审视和责备。这种眼神他太熟悉了,从他父亲到村里的长辈,从白见语到现在的白茹茹,每个人看他的眼神都是这样,好像他天生就是个失败者,是个废物。
“我不是...我没有...”他想辩解,却发现自己的声音软弱无力。
那些欠账是真的。
他明明赚了很多很多的钱的,他被那个女人骗了,就想要去打牌赚点本钱,他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的倒霉。
他有时候输红了眼,确实会把家里仅剩的买菜钱拿去翻本,想着赢了就能给孩子买肉吃,可十有八九都是输得精光。
孩子饿得哭,他就吼他,吼完了又后悔,抱着儿子一起哭。
可他真的爱儿子啊!小军是他蒋家的种,是他在这世上唯一的血脉和指望。
白见语已经和他离婚了,如果连儿子都没了,他蒋超还有什么脸面在村里活下去?
“五块钱...五块钱够干什么!”蒋超突然爆发出来,声音嘶哑,“现在什么东西不涨价?米面油盐,哪样不是钱!小军还要买铅笔本子,还要穿衣服鞋子!五块钱,你们打发叫花子呢!”
白茹茹直视着他:“五块钱是一个普通农村孩子一个月的基本生活费用。
如果你觉得不够,可以自己去挣。你今年才三十岁,身体健全,为什么不去镇上找份工作?建筑队、搬运工,哪怕去帮人看仓库,一个月也能挣二三十块。”
“我去工作,谁照顾小军?”蒋超反驳。
“你这话说的你好像以前照顾过孩子?”白茹茹毫不退让,“孩子不是一直让你爸妈照顾着。”
蒋超哑口无言。他知道白茹茹说的有道理,可他就是不甘心。凭什么白见语就能轻轻松松过上好日子,而他就得累死累活?当初要不是白家嫌弃他穷,嫌弃他没出息,白见语怎么会离开他?
“你们白家就是看不起我,”蒋超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颓丧,“从一开始就看不起。白见语嫁给我的时候,你们就没给过我好脸色。现在她找了个有钱人,你们更觉得当初的选择对了,是不是?”
白茹茹沉默了。
调解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墙上的时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过了好一会儿,白茹茹才缓缓开口,声音比之前柔和了一些,但依然坚定:“蒋超,我承认,当初我反对见语嫁给你。但不是因为看不起你,而是我看出来你们不合适。见语性子软,需要的是一个能撑起家的人。而你...”
她停顿了一下,选择了一个相对中性的词:“而你还没有准备好承担一个家庭的责任。”
“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蒋超别过脸,不想让白茹茹看见他发红的眼眶,“反正你们现在就是要抢走我儿子。”
“我们不是要抢走孩子,”白茹茹的声音更加缓和了,“我们只是希望他过得好。蒋超,你扪心自问,如果小军跟着见语,是不是能吃得更好、穿得更好、受到更好的教育?见语现在有能力送他去县里的小学,将来甚至可以去市里读中学。而跟着你...”
她没有说完,但未尽之意清清楚楚。
蒋超的肩膀垮了下来。他知道白茹茹说的是事实,残酷的事实。
“我只是太倒霉了,我的钱被人骗走了。”蒋超突然抬起头,眼神里有一种近乎绝望的恳求,“只要给我两百块本金,我再去做生意,我很快就又能发财的!”
她顿了顿,眼神锐利如刀:“好,我们这一次签订协议,一次性给你两百块,但是,如果你再敢去打扰见语的生活,那么下一次我们就不是坐在这里调解了,而是法庭上见。到时候,法官看到这些证据会怎么判,你应该清楚。”
蒋超呆呆地坐在那里,脸上的表情变幻不定。愤怒、屈辱、不甘、挣扎,最后都化为一种深深的疲惫。
他垂下头,看着自己那双粗糙的手,这双手曾经也梦想着干出一番事业,给妻儿一个好生活,可现在却只剩下牌桌上的油渍和指甲缝里的污垢。
墙上的时钟指向下午四点。调解室外传来隐约的喧闹声,是来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在说话。蒋超突然想起,今天该他去接小军了。儿子看到他时,总是先怯生生地看一眼他的脸色,确定他没喝酒没生气,才会扑过来叫爸爸。
那个小小的、软软的身体扑进怀里的感觉,是他黑暗生活中唯一的光。
“我签。”蒋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白茹茹几不可闻地松了口气。她从文件夹里取出早就准备好的协议和笔,推到蒋超面前。
蒋超拿起笔,手有些抖。他盯着纸上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很多他都不认识,但他知道,这一笔签下去,他就真的被白茹茹捏在手里了。可他没有选择,为了儿子,他必须签。
笔尖落在纸上,划出歪歪扭扭的“蒋超”两个字。
白茹茹仔细检查了签名,然后收起协议,站起身:“我会把协议复印一份交给大队王书记,两百块现金,我现在给你。”
蒋超没有回答。他依旧低着头,看着自己签下的名字,仿佛那是什么陌生人的字迹。
白茹茹不再多说,给了钱之后,拉开门走了出去。
调解室里只剩下蒋超一个人。夕阳从西窗斜射进来,在地板上拉出长长的光影。他坐在那片光影里,一动不动,像一尊正在风化的石像。
白见语见状,拿了蒋超签字的文件,立即小跑追了出来,对着白茹茹说道:“姐,那两百块我会还给你的。”
白见语虽然觉得两百块钱很多。
但是她觉得只要搞定了蒋超就成。
【叮!白见语好感度+50!积分+50!】
白见语知道这笔钱很多。
她心里对白茹茹是很感激的,她没有想到,白茹茹居然愿意为她掏这笔钱出来。
“不着急,这签字的文件,你自己好好保存着,多复印几份留着,蒋超要是把这笔钱败光,可能还会来搞事,到时候就把这个拿出来,他到时候撕了也还有备份。”
白茹茹是不相信蒋超会改良的。
这笔钱有点多,不过她会用另外的办法要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