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元老长源坐在沙发上。
他的面前是黑色的金属桌面嵌着全息触控板,上面显示着血霄场的能量波动图。
其中有一小块的屏幕,上有李信的身影。
这是第七元老和李信两人之间的对话。
李信所使用的通讯终端,是第七元老指派中年管家,在安排众位住宿后,交给他的。
“首先感谢你救了季域。”这是第七元老看到李信之后的开场白。
原本在环界中,只来了敌人,还没碰上朋友的李信,此时仍然看不出多少喜悦的表情。
他淡淡一笑,“别客气,我救他也是为了自己。”
这一没立场的表态,立即让第七元老长源收起优渥之心,虽然表面开始趋冷,内心却是活络起来。
“很好!单从这一点上看,我承诺,你对第七元老院有贡献,我们会尽力帮助你们。有什么需要尽管说”长源留下一句承诺。
他在等李信开口解决生活的事。
李信开口道,“行!我真有一些事想知道,比如会长和十二位元老等。”
第七元老长源稍有吃惊,不过,仅反应一瞬,“嗯!那些资料,你只要进入环界信息网络,一一都有。”
似乎明白对方问这些的意图后,接着说,“第三元老叫世墟。”长源开口,“环界最年长的元老。没人知道他的真面目,有人说他是一团能量,有人说他是一个意识体,还有人说——他本身就是渊留下的碎片。”
李信听到想听的了,看着他,“你信吗?”
长源摇头,“不是信不信的问题。是有没有能力验证的问题。环界十二元老,没有人敢动世墟。不是因为他的派系最强,是因为没有人知道他到底藏着什么底牌。”
他像是整理思路,沉默片刻。
“他策反古西去抢你的护臂,不是因为他想要。是因为他想知道你的反应。你反击了,他看到了。你救了季域,他又看到了。你在试炼中三场连胜,他全部看了。现在,他在等。”
李信眼睛亮了起来,“等我什么?”
长源说,“等你去找那扇门。”
此话一出,双方像是交底了。
随后,李信问一些环界资料查不到的内容,第七元老一一回答。
当李信结束了第七元老的通讯时,天已经黑了。
环界的夜晚是人造的,但那种暗沉的低压感,和真正的黑夜没有区别。
一直在等的察尔达,他见李信结束了视频,马上凑了过问,“谈了什么?”
“第三元老知道我会去找那扇门。”李信说。
察尔达的表情古怪,他关心地问,“你还是要去找?”
李信之前是想都没想的一定去。
可知道了自己被别人判定并且刻意等着的时候,开始犹豫了,“不一定马上去。”没否认不去,只是想再等等看。
“为什么?”
李信停下脚步,看着一直以来都没正眼看过的人。
这是一位苍老、无助、迷惘的结合体,除了一丝求索的欲望支撑,像是什么都没有的人。
忽然,李信的心头一闪,非常突兀的问道,“我们去血霄场时,你当时有什么感觉?”
简单的一个问题,察尔达竟然呆滞起来,像是他的心被人掐住一样。
“怎么?”李信追问道。
“我有感觉。”察达尔像是挤出来话。
这句话一出,李信的印象中有幅画面,虽不是直接观察到的,当时他眼角的余光中,察达尓在血霄场经历那道可怕的力量时,他变了脸。
现在想来那表情不是吓到。
李信真的没客气,“说清楚一点。”
“我无法说明白,意识有点不受控,就像我不……”察达尓说不下去。
李信看这人样子也没说谎,猜他可能身不由己,便问,“什么时候开始的?”
“从听到你说‘渊’那时。”
李信一听,老早的事了,这老家伙为什么不早说?
不过马上觉得!自己也没问他。
甚至没有关心过,只当他无关紧要的人。
如今,到了这份上,此人应该有些隐情。
“你听季域对我说,血霄场的看道凝视关注了我三秒。还说三千年,从来没有一个人被它看这么久。这代表什么?”
察达尔沉默了一会儿,“代表它觉得你有资格。”
李信转头,看着他,“资格?之前做我标识,此时难道要通过你来表示,觉得我有资格。”
“是!”
“我能问一下,你还是原来的那个护法吗?”
“什么意思?”
“你自己明白。”
“我不明白。”
“原来的护法,嘴上少不了一句,我活了三百年……”
“这……”察达尔的表情再次古怪,“下次再次血霄场时,你就会明白了。”
“好吧!知道你想知道我下一步行动。我先注册成冒险公会会员再说。”
临时住所的灯光调成了暖黄色,模拟着黄昏。
李信坐在窗前。
察尔达在角落里盘膝打坐,呼吸均匀,但眉心紧锁。
杨光远窝在沙发上翻看拓界号的技术手册。
阿亮坐在桌前继续画那扇门。
门外传来敲门声。
杨光远跳起来跑去开门。
门外站着一个穿深蓝色制服的年轻人,极像人类,而且是英俊真诚的那类人。
他胸口绣着第七分队的展翅鹰徽。
他手里托着一个银色托盘,上面放着一叠金属卡片,“白头翁先生,元老让我送来正式注册凭证。明天中环竞技场有资格赛,您可以直接入场。”
李信接过卡片。
第一张是身份铭牌,嵌入小臂皮下,与个人能量签名绑定,银色金属片上只有一行字。
“白头翁,九类生命印纪二十二年,银系,无派系,自由人。”
“您真的太年轻了。”自己也年轻人,还恭维他人太年轻,让李信嘴角抬了抬,点了个头,表示感谢。
同时,李信看向房屋里的人,“他们都有吗?”
年轻人也是回敬了轻微笑意,点头回答,“正常的居住证有两种选择,一是你的随从,他们就无须另行登记。除非他们接个人办理。”
“嗯!也好!”
李信已经想好,等自己的搞定后,再做打算。
杨光远凑过来看,啧啧两声:“这玩意儿能当钱花吗?”
察尔达闭着眼睛开口:“能当命花。在环界,没有身份的人,死了都没人收尸。”
杨光远赶紧把袖子拉下来。
李信翻看第二张卡片,是竞技场资格赛的入场凭证,背面印着一行小字:“胜者,拥有一切;败者,失去所有。”
他把卡片收进口袋。
那位年轻人朝身后看了一眼,低下声音说,“资格赛其实有两种参赛方式,您手上的一种,还有一种虚拟的。”
“虚拟的?”李信不解,同时,心里有种说不出的被摆了一道的感觉。
“是的,一种连接意识来进行战斗,公平合理,且无伤害的那种,只是没生死搏杀刺激。我看你太年轻了,不忍心才偷偷地透露。”年轻人说完后,舒了一口气。
李信终于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被摆一道的感觉。
不过,那种久违的豪情,却渐渐涌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