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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小草“嘘”了一声,担心吵醒王爷,脚步极轻的走了过去。
她弯下腰试探湘王的额头,额头烫的厉害,估摸着少说也有四十度。
“大夫怎么说?”
晚宁微微叹气,“大夫说,王爷表哥染了风寒,需要静养,可王爷表哥却未当回事,日日都在处理公务,这才越来越严重。”
李小草无奈的看着紧闭双眼的王爷,她还是头一回看到王爷生病。
王爷之前好像机器人一样,不知疲惫不会生病,原来他也有脆弱的时候。
“让你不听话,这下病的严重了吧?”
她打算把晚宁支出去,给王爷吃自己退烧药,眼角余光却瞥到湘王唇角一处淡红色的印记。
她的心猛的一抽。
“苏元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晚宁吓了一跳,“王妃嫂嫂,你怎么了?”
湘王身子微微动了动,却没睁眼。
李小草的胸脯剧烈起伏,却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想要听湘王怎么说。
她晃了晃湘王肩膀,“醒醒”!
晚宁连忙拉扯李小草衣袖,“王妃嫂嫂,王爷才吃了药,你不能……”
说着话的工夫,湘王狭长的眸子缓缓睁开,眼神聚焦时才看清,是李小草来了。
“你终于得空来看我了。”
李小草如何听不出语气里的抱怨,她虽然自知有愧,可想到是湘王没派人告诉她,她心里同样有气。
“我不来不是更加合了你的意”。
湘王微微蹙眉,他病了,他心心念念的人不但没有安慰和心疼,反而是这样冰冷的态度。
“既然你忙,那就去忙吧,我这里不用你操心。”
书房内除了他们两个人,还有晚宁在,王爷竟然当着晚宁的面说出这句话,李小草只觉得台阶都被堵死了。
“我每天忙着教授射箭,三四百人每人一个问题我都要解答好几天,你又不是不知道。”
湘王无力的闭上眼睛。
少教一天难道就会出现问题了吗?
这么多年,他从未病过,从未让李小草服侍过。
只不过人越是生病的时候,越是虚弱的时候,就越矫情,想要自己在意的人陪着才能安心踏实。
李小草见王爷不愿和她多说话,心里堵着一口气不上不下,身旁还有外人看着,更加觉得丢脸。
“你就没什么话要解释吗?”
湘王心里哼了一声,他都这样了,就算想说话也没力气,这个时候了,难道就不能安慰他,甚至,抱抱他都不行吗?
李小草等了好一会,都不见湘王说话,甚至眼睛都不肯睁开。
“好,既然你没话说,那我也无话可说,你就好好的让别人服侍吧,好好享受你的齐人之乐”。
说着话转身就走。
“王妃嫂嫂……王妃嫂嫂,你别走”,晚宁追了两步。
湘王出声制止,“让她走!”
他病成这样,她却说什么齐人之乐?这话实在伤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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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表哥,这……这可怎么办?王妃嫂嫂为何生气了?”晚宁急得来回踱步。
怎么了?他也想知道怎么了,眼下边关无战事,只不过是教授射箭罢了,多一日少一日又何妨。
所有人都知道他生病了,偏偏李小草不当回事,湘王越想越觉得喘不过气来。
李小草跑出门,还以为王爷会出声挽留,却只听到一句让她走,连句解释都没有。
她委屈的眼眶泛红鼻子发酸,却紧紧握拳,将眼泪逼回去。
谁离了谁活不了?
可是凭什么只有她一个人难过,而另一个人却有人陪伴,还……
她再次想起刚刚看到湘王唇角的红印。
这一宿她连空间都没回,潜意识里,担心王爷来找她,给她解释的时候却找不到人。
直到天亮她都没有困意,听到外头有动静就竖起耳朵,却换来一次次的失望。
没人来,根本无人在意她的感受。
原本打算休息一天不去上课,又想到那些人全都是各个地方调过来的,课程结束之后还要回去。
只能硬着头皮去了校场。
李小草一身玄色劲装立在校场中央,角弓轻搭在手,声音清亮利落,字字落进众人耳中。
“射箭先立根,双脚与肩同宽,前直后弓,重心沉于丹田,身稳如钉,箭才不飘。握弓以虎口承力,大指架箭,食指轻护,切忌死攥,否则弓身必晃。”
她抬手拉弦,动作行云流水:“拉弓不用臂力死拽,要借背肌发力,弦贴腮、箭靠颌,这叫定靠,每一次位置一致,准头才稳。拇指勾弦,食中二指轻压,撒放要干脆,如脱兔疾走,不可拖泥带水。”
“瞄准时眼随箭走,心定气凝,先屏息再放箭。远射略抬弓头,近射平射破甲,战场之上不求远,但求近杀,五十步内必中,方能制敌。”
话音落,手中的箭好像听懂了话一般飞了出去……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跟随着那支箭。
只是那支箭却在距离靶心一寸距离时掉落。
校场内顿时议论起来。
李小草皱眉,难道她昨夜没睡失了水准?
不可能,就算是闭着眼睛也不至于落空,她大步走向刚刚射出去的那支箭。
“原来这就是李将军的水准”,李飞忍不住嗤笑,“今日可真是让我们大开眼界了。”
校场中的人再次议论起来。
“听说皇上对李将军不一般,这才把她说的神乎其神。”
“一个女人能有啥本事,开始我就知道吹的过于自信。”
李飞得意的看着李小草急切的背影,“前些日子我就说过,让李将军展示给咱们瞧瞧,也好让兄弟们口服心服,眼下我终于明白,李将军为何不肯……”
这句话说的足够露骨,任谁都能听出来,是李小草担心露怯,这才推三阻四。
李小草在众人的非议中弯下腰拾起那支箭,指尖触碰到箭支的时候就发觉出不对劲。
入手的份量不对。
比寻常军箭略沉几分,木质紧实却偏脆,并非军中常用的坚韧桦木。
箭羽看着齐整,凑到眼前仔细查看,毛质杂乱松散,根本不是经过修整的雕翎。
最要紧的是箭镞,冰凉坚硬,却异样的沉重,绝非军中制式的铁镞。
她指尖在箭镞根部轻轻一捻,指腹沾了点极淡的暗色粉末。
这根本不是普通的练箭,分明是有人故意动了手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