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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书房里,颜盈提笔将修仙界里的五行术法一一记录下来。
庆帝在她身后盯着,颜盈写完基础的术法之后,打开一本功法:霸道真气。
颜盈笔尖蘸了墨在功法上修修改改,庆帝打从功法出现的那一刻真气泄露了一瞬:“你从何处得来的这本功法?”
“哦,范闲的,上次出使北齐,他的功法老出岔子,我想办法改一改。”颜盈继续涂改。
庆帝喉结滚动了一瞬:“你能改好?”
颜盈用笔杆子挠了下头发:“不确定,改了让他试试呗。”
庆帝有心和她探讨霸道真气,可是他自己不能泄露会武,最终还是按捺下来:“将你的术法记录下来,朕找人瞧瞧。”
说完后,便转身回了屋子。
月盈啊月盈,你可真是一个宝藏,难道是苍天派你来到朕身边,霸道真气厉害归厉害,可缺点。
倘若你真的能将此功法改善,朕神功大成之日,必重重的封赏你。
至于范闲,庆帝的脚步一顿,他对他早有打算,只是如今改善的霸道真气需要人试,罢了,折损一个儿子,倒也无妨。
侯公公上前添了茶水,书案上的颜盈提笔写写画画。
护国公主,颜盈脸上笑容不减,努力了这么久,她现在终于不再只是庆帝心里的李云睿第二,而是北齐国师的预备役了。
自从颜盈一跃成为二品大员,在殿前当值,深得陛下信任。
庆帝时时将她带在身边,如同当年的李云睿,给予她信任,信任到可以传递帝令。
同时也是目光灯下最严密的监视,颜盈对此倒是无所谓,该干嘛干嘛。
庆帝那边派人修习颜盈书写的修仙界术法,包括霸道真气,颜盈哪怕落下一个点他都要好好琢磨几遍。
金銮殿上,庆帝高坐,太监高声道:有本启奏,无本退朝。
颜盈站在第二排的位置,以往她在礼部任职,官员对她恭敬有加,但隔着距离,像是把她隔绝出了一个真空地带。
但现在倒是不一样了,下朝后,三三两两的官员们主动上前与她攀谈,尤其是礼部的几个前同事,扒开围着颜盈的几个官吏:“护国公主,颜大人乃是我礼部之人,你一个刑部的凑什么热闹,去去去。”
颜盈给礼部的使了个眼色,让他们别挤,一边呆着,然后继续和其他官吏友好交谈。
送走了一个又一个的官吏,直到颜盈的面前站着最后一个人:大皇子。
李承儒好奇道:“月盈,我想知道大宗师是什么力量。”
“那就试试。”颜盈抬手。
李承儒握住月盈的手,两人如同掰手腕一样互相用力。
最开始还挺轻松,就在他即将将颜盈的手腕挪动一下时,仿佛触碰到了一层水,一座山,一棵树,又或者是一柄剑。
颜盈的人就站在面前,手始终保持在那个位置,李承儒握紧双手,力道大的仿佛能将颜盈的手捏碎,可他做不到,憋到脸色涨红,耗费完所有的力气也没能让颜盈的手腕挪动一分。
“我输了。”李承儒松开手,神色间有些落寞。
论正统,他比不过太子,论才智,他比不得二弟,本以为他的武功算是所长,不曾想连月盈都比他强。
李承儒挫败感有,但他不是自怨之人,很快便打起了精神:“月盈真厉害,大哥不如你。”
”大哥这辈子都是我大哥。“颜盈挽住他的胳膊,兄妹俩亲亲热热的出了殿外,还没走出皇宫,就见公公过来传递了一个消息:“林相告老还乡,陛下应允了。”
侯公公弯着腰上前:“大皇子,公主,陛下有请。”
李承儒和颜盈到了御书房,太子,二皇兄,范闲,还有李承平也在。
只是看到颜盈后下意识的缩着脑袋,生怕皇姐还打他。
皇子皇女们站成了一排,庆帝遥望过去,他的这一众儿女,人中龙凤,各个不凡。
“参见父皇/皇上。”
庆帝走上前:“既然都来了,那就入座吧,你们几个兄弟记住,不论是谁日后当了皇帝,范闲都是重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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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一出,数道目光落在范闲身上。
颜盈自顾自的坐下,庆帝还真是会将范闲树靶子。
一顿饭吃的不疼不痒,但就是不舒服,吃过饭后,范闲面圣,把林相临走时给他的人脉单子呈上。
颜盈送走了大皇子,转身朝着御书房而去。
其实,这段时间,在庆帝身边接触朝臣,颜盈发现了一些事。
庆国很厉害,人才辈出。
能打的多的是,会谋略的多的是,能文能武的多的是,定国安邦的也多的是。
庆国上下到处都是人才,但他们缺一件东西:赏识。
在宫里数日,等来了庆帝松口让范闲和林婉儿成婚,颜盈也找了正大光明的借口,出了宫,直奔皇家别院。
林婉儿大婚,李云睿赶了回来。
皇家别院里,林珙和大宝在花园玩儿,颜盈走到亭下。
舒音上前给了大宝一串糖葫芦,细声温和的带着大宝去赏花了,林珙走向颜盈:“见过公主。”
“林二公子,请坐。”颜盈提起茶壶给他倒了一杯茶。
皇家公主,朝中二品给他倒茶?
林珙忐忑了一下:“公主有事不妨直言。”
颜盈端起茶杯,透过水波在水面上看到了她身后的各个死角。
庆帝在进行中央集权,而他的集权主要人:监察院,朝中六部,内库,各处边军……
林相眼下辞官。
虽然把名单给了范闲,但如今林珙还在京中,没道理不给亲儿子留一份保命东西。
“林相去朝,按照辈分来讲,我该唤他伯父,跟在父皇身边倒也不算久,曾经听闻过林伯父昔日辅佐父皇之事,林伯父于庆国堪为国士。”
颜盈可惜林相离开的早,对面的林珙听到这话,他本身就最崇拜父亲,如今父亲去朝,太多人说什么林家衰败之类的酸话。
没想到这世上还有人真正的去了解父亲。
颜盈一边提起林相的过往,时不时将昔日的长公主拉出来遛一遛,既确定了林相的功劳,又突出了长公主的重要。
当然除了造出一个女儿的重要外。
林珙茫然的看着颜盈:“敢问公主的意思是?”
颜盈这才露出目的:“婉儿,林二公子,大宝,算是和我一同长大的,如今我在宫中御前当值,也听闻了不少事儿,林二公子乃是太子的人?”
这话一出,林珙的表情立马凝重了。
颜盈不赞同道:“林二公子不如林相多矣,这么多年,太子与二哥相争,那个落的了好,倘若二公子投了太子或者二哥,不管谁上位,你林家都有危险,说不得还是灭顶之灾。”
“倘若林相在此,恐怕两者谁也不投。”
“林二公子是婉儿的亲哥哥,日后万一,婉儿的身体本就不好,如今林相又离京,二公子最适合做的当属安稳。”
林珙被颜盈这么一说,太子薄情,二皇子寡义,大皇子争不了,思量来,思量去,脑子里一直回想着曾经父亲林相是不是也面临了如今的局面。
当时父亲是如何做的?
与长公主。
不,和长公主合作。
林珙想清楚后,抬眼看向颜盈:投皇子不成,那么投皇女总可以了吧。
投了护国公主,不止是现在的帝王荣宠,而且将来不论谁当上了皇帝,他林家什么风险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