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风停了。
只有两个人的心跳声，在彼此的耳边放大。
蝴蝶忍把脸埋在苏尘的胸口，那种真实的体温透过布料传过来，烫得她有些发懵。
刚才那一瞬间的情感爆发，耗尽了她所有的勇气。
现在理智回笼，尴尬就开始占领高地了。
怎么能像个小女孩一样，赖在一个男人的怀里不撒手？
而且这个男人……
还是那个只要一开口就能气死人的奸商苏尘。
虽然他现在这张脸确实很犯规，身材也确实好得让人脸红，但这并不能改变他是个混蛋的事实。
蝴蝶忍试着动了动。
她想把手收回来，想后退一步，想整理一下自己乱掉的头发和表情。
可是她刚一动，腰上的手臂就收紧了。
苏尘根本没给她逃跑的机会。
那一圈像是铁钳一样的手臂，牢牢地把她锁在怀里。
“怎么？”
苏尘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懒洋洋的调笑。
“抱完了就想跑？”
“蝴蝶忍小姐，你这属于典型的用完就扔啊，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
蝴蝶忍的脸贴着他的锁骨，闷声闷气地反驳。
“谁……谁用完就扔了。”
“还有，你能不能先放开我？这里是庭院，万一被隐的人看到了……”
“看到了又怎么样？”
苏尘满不在乎地打断了她。
“你是我的债户，我是你的债主，债主抱一下自己的资产，还需要经过谁的同意吗？”
这算什么歪理？
蝴蝶忍气得想咬人。
但她还没来得及张嘴，一只大手就落在了她的头顶。
苏尘的手掌很大，手指修长有力，轻轻地揉着她那头黑色的短发。
动作很轻。
甚至带着一点小心翼翼的温柔。
蝴蝶忍原本紧绷的身体，在这只手的安抚下，莫名其妙地软了下来。
那种熟悉的、让人安心的气息，把她整个人都包围了。
苏尘低头闻了闻她发间的香气。
那是紫藤花混合着药草的味道，并不刺鼻，反而有一种让人沉静的冷香。
“忍。”
苏尘突然喊了她的名字。
“嗯？”
蝴蝶忍下意识地应了一声。
“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苏尘的语气变得有些玩味。
“之前在锻刀村的时候，某人好像答应过我一个条件。”
蝴蝶忍愣了一下。
锻刀村？
那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苏尘还是个七岁的小屁孩，天天嚷嚷着要喝奶奶，要抱抱。
她当时为了哄他，确实答应了不少离谱的要求。
“什么条件？”
蝴蝶忍心里突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苏尘低下头，嘴唇几乎贴到了她的耳朵上。
热气喷洒在敏感的耳廓上，激起一阵细密的鸡皮疙瘩。
“你说，只要我乖乖听话，以后就可以两个人一起泡温泉。”
“也就是传说中的……鸳鸯浴。”
轰！
蝴蝶忍感觉自己脑子里有什么东西炸开了。
脸上的温度瞬间飙升，一直红到了脖子根。
这段记忆确实存在。
当时在锻刀村的温泉旅馆，苏尘那个小色鬼非要跟着她进女汤。
她当时手里捏着日轮刀，直接把他钉在了墙上。
为了安抚那个撒泼打滚的小祖宗，她确实随口敷衍了一句：“蜜璃在，如果是两个人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可是……
可是那是对七岁的苏尘说的啊！
谁能想到那个只到她腰部的小鬼，会在几个星期后突然变成这么一个一米八五的大男人？
这完全是诈骗！
“那个……那个不算！”
蝴蝶忍猛地抬起头，想要推开苏尘。
但她的力气在苏尘面前，简直就像是一只想要推开大象的小猫。
“不算？”
苏尘挑了挑眉，那双暗金色的眼睛里全是戏谑。
“蝴蝶忍小姐，做生意最讲究的就是诚信。”
“当时的合同可是口头成立了，我也录音了。”
“现在你想赖账？”
蝴蝶忍急得话都说不利索了。
“那……那是哄小孩子的！”
“而且当时你才七岁！现在你……你看看你自己！”
她指着苏尘那宽阔的胸肌，手指都在发抖。
“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能……怎么能……”
后面的话，打死她也说不出口。
和一个成年男性洗鸳鸯浴？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她就要昏过去了。
她虽然平时喜欢调戏别人，喜欢看别人生气跳脚的样子，但她在感情方面其实纯情得要命。
苏尘看着她这副快要冒烟的样子，心情大好。
“样子变了，但我还是我啊。”
苏尘一脸无赖地耸了耸肩。
“难道因为苹果长大了，它就不是苹果了吗？”
“再说了，当时的条款里可没规定体型限制。”
“这笔账，我可是连本带利都记在小本子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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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
蝴蝶忍被他这套强盗逻辑堵得哑口无言。
她咬着嘴唇，那双紫色的眸子里水光潋滟，既羞愤又委屈。
“流氓！”
憋了半天，她只憋出这么两个字。
苏尘哈哈大笑。
他笑得很放肆，胸腔震动着，连带着蝴蝶忍也跟着颤动。
笑够了。
他收敛了那副不正经的表情。
放在她头顶的手滑下来，轻轻托住了她的脸颊。
大拇指在那细腻的皮肤上摩挲了一下。
“好了，不逗你了。”
苏尘的声音低了下来。
“温泉的事可以先欠着，反正利息我会按日计算。”
“现在，我们要谈谈另一笔大生意。”
蝴蝶忍看着他的眼睛。
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倒映着她慌乱的脸。
此时此刻。
那里面没有算计，没有贪婪，只有一种让她心跳加速的认真。
“忍。”
苏尘叫着她的名字。
“你要跟我走吗？”
庭院里再次安静下来。
蝴蝶忍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但眼神却凝固了。
走？
去哪？
苏尘刚才在会议上说了，他要离开这个世界。
那是真正的离开。
跨越维度，去往另一个未知的时空。
她一直以为，那是苏尘一个人的旅程。
她以为自己会被留下来，守着蝶屋，守着鬼杀队，守着那些回忆过一辈子。
可是现在。
苏尘问她，要不要跟他走。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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