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内烟雾缭绕。
猿飞日斩把烟斗从嘴里拿出来,在桌角磕了磕,那张满是皱纹的老脸上写满了不耐烦。
“苏先生,我再重复一遍。”
“木叶忍者学校不是菜市场,不是你想进就能进的。”
“想当老师,必须要有中忍以上的资格认证,要有三年的助教经验,最重要的是,必须拥有查克拉。”
日斩指了指苏尘那双修长白皙的手。
“你是个纯粹的商人。”
“你懂得怎么赚钱,怎么运作资本,这我不否认。”
“但忍者之间的战斗,生与死的博弈,你不懂。”
日斩重新填了一锅烟丝,语气变得语重心长。
“把学生交给你,那是对村子未来的不负责任。”
“要是让你去教书,哪怕只是一堂课,误人子弟事小,万一被别有用心的间谍利用,后果不堪设想。”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
甚至还带点为了村子鞠躬尽瘁的悲壮感。
要是换个普通人,估计早就羞愧难当,灰溜溜地走了。
但苏尘是谁?
他是那种能把死人忽悠瘸了的主。
苏尘听完这番话,不仅没生气,反而还要给他鼓掌。
“精彩。”
苏尘啪啪啪地拍了几下手。
“火影大人这番话,说得真是滴水不漏。”
“资格证?助教经验?查克拉?”
苏尘站起身,走到那一墙壁的历代火影照片前。
他指着初代火影千手柱间的照片。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这位也没考过什么教师资格证吧?”
“但他建了村子,平了乱世。”
日斩眉头一皱。
“那是初代目大人,是忍者之神,情况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
苏尘转过身,背靠着墙壁,双手插兜。
“所谓的忍者学校,现在的教学模式简直就是流水线工厂。”
“教出来的学生千篇一律。”
“除了会扔手里剑,会用三身术,稍微遇到点突发状况就只会哭爹喊娘。”
苏尘随手拿起桌上的一份教学大纲,翻了两页,然后嫌弃地扔回桌上。
“看看这都教的什么玩意儿。”
“《火之意志的理论与实践》、《如何成为一名优秀的工具人》、《为了村子牺牲的艺术》。”
“除了洗脑,还是洗脑。”
“你们管这叫教育?”
“我管这叫批量生产炮灰。”
日斩的脸色沉了下来。
这简直是在挖木叶的根。
“苏尘,注意你的言辞。”
“火之意志是木叶的精神支柱,是……”
“停。”
苏尘抬手打断了他。
“别跟我背课文。”
“那种只要树叶飞舞,火就会燃烧的陈词滥调,我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苏尘走到办公桌前,双手撑着桌面,身体前倾,死死盯着日斩的眼睛。
“我问你。”
“你真的懂什么是火之意志吗?”
日斩愣住了。
他当了几十年火影,把这四个字挂在嘴边念了一辈子。
现在居然有个没有查克拉的商人,跑来问他懂不懂火之意志?
这就好比一个小学生跑去问爱因斯坦懂不懂相对论。
“老夫这一生,都在践行火之意志。”
日斩的声音提高了几分。
“是吗?”
苏尘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
“那你所谓的践行,就是看着宇智波一族灭门?”
“就是看着那个为了村子背负骂名的鼬流亡在外?”
“就是让团藏这种阴沟里的老鼠,打着大义的旗号肆意妄为?”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尖刀,精准地扎在日斩的心窝子上。
日斩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反驳。
因为这是事实。
血淋淋的事实。
苏尘没给他喘息的机会。
“其实吧,真正的火之意志,根本不是你们现在宣传的这一套。”
苏尘把手伸进西装内侧口袋。
实际上是打开了系统背包。
他掏出一卷泛黄的羊皮卷轴,看起来有些年头了,边角都磨损得厉害。
“这是什么?”日斩警惕地看着那个卷轴。
“这是我在大名府的地下档案室里,花重金买通看守,才翻出来的绝密档案。”
苏尘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这是初代目火影千手柱间,在建立木叶之初,亲笔写下的建村纲领。”
“也就是最初版本的火之意志。”
日斩的瞳孔猛地收缩。
初代目亲笔?
这怎么可能?
如果是真的,那可是国宝级的文物。
苏尘把卷轴摊开在桌子上。
上面的字迹龙飞凤舞,透着一股豪迈之气。
(其实是苏尘花50积分让系统伪造的,甚至还特意做了旧,加了点酱油渍和灰尘。)
“来看看这一段。”
苏尘指着其中一行字。
“‘村子是为了保护孩子而存在的,不是为了让孩子去送死。’”
“‘所谓的火影,应该是为了让村民吃饱饭、让孩子有书读、让老人有依靠而服务的公仆,而不是高高在上的统治者。’”
“还有这句。”
“‘如果有一天,村子变成了压迫族人的工具,那就推翻它,重建它!’”
日斩看得目瞪口呆。
这字迹……确实很像初代目的风格。
但这内容……怎么跟二代目传下来的不太一样?
太激进了。
太直白了。
完全没有那种为了大义牺牲奉献的沉重感,反而透着一股……怎么说呢,一股子大白话的烟火气。
“这……这是真的?”日斩的手有点抖。
他伸手想去摸那个卷轴。
苏尘却手疾眼快地收了起来。
“当然是真的。”
“这可是大名府盖了戳的。”
苏尘又掏出一本破破烂烂的笔记。
“还有这个,宇智波一族的族志,原本。”
“上面记载,当年的宇智波斑,其实也是为了保护弟弟才想要追求力量。”
“所谓的憎恨一族,不过是被你们逼出来的。”
苏尘把两份“假证”在手里晃了晃。
“火影大人。”
“现在的木叶,早就背离了初衷。”
“盲目的信仰是最愚蠢的。”
“你们把火之意志变成了一种宗教,一种让人心甘情愿去死的迷魂汤。”
“如果不改革,不引入新的思想。”
“木叶迟早完蛋。”
“而且是被你们这帮自以为是的老家伙亲手埋葬。”
办公室里一片死寂。
只有日斩粗重的呼吸声。
他的世界观受到了冲击。
难道二代目当年传下来的意志,是被篡改过的?
难道自己坚持了几十年的东西,真的是错的?
日斩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就在这时。
一直站在旁边没说话的佐助,突然开口了。
“哼。”
一声冷笑。
佐助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视了一圈办公室。
最后停留在日斩那张有些迷茫的脸上。
“现在的老师,太弱。”
佐助的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
“他们教不了我。”
“他们甚至连死人都看不见。”
“那种只会照本宣科的弱者,没资格站在讲台上。”
这句话,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日斩猛地回过神来。
他在想什么?
居然被一个外人几句话就动摇了信念?
不管那个卷轴是真是假,苏尘的目的很明显,就是在否定木叶现有的教育体系。
这绝对不行。
一旦让这种危险的思想进入学校,后果不可估量。
“够了。”
日斩重新找回了火影的气场。
他把烟斗往桌子上一拍。
“苏尘,不管你怎么巧舌如簧。”
“木叶的规矩不能破。”
“你没有资格当老师,更没有资格对学校指手画脚。”
“请回吧。”
日斩下了逐客令。
并且给暗处的暗部打了个手势。
唰唰唰!
四道黑影瞬间出现在办公室的四个角落。
那是火影直属暗部。
带着猫脸面具,背着忍刀,浑身散发着凌厉的杀气。
他们并没有立刻拔刀,但手都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只要苏尘有任何异动,他们会毫不犹豫地出手。
气氛瞬间剑拔弩张。
门口的蝴蝶忍稍微眯了眯眼睛,手藏在袖子里,指尖夹着三根毒针。
苏尘却像是没事人一样。
他甚至连头都没回,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唉。”
“本来想以普通人的身份和你们相处。”
“非要搞得这么僵。”
“何必呢?”
苏尘摇了摇头,那副惋惜的表情,就像是看着一群不听话的熊孩子。
“为什么要逼我动手呢?”
苏尘慢慢把手伸进怀里。
周围的暗部瞬间紧绷,四把忍刀出鞘半寸,寒光闪烁。
日斩也做好了结印的准备。
然而。
苏尘并没有掏出什么大杀伤性武器。
也没有掏出什么忍具。
他掏出了一个支票本。
还有一支钢笔。
唰唰唰。
苏尘在支票本上快速写了一串数字。
撕拉。
他把那张支票撕下来,两根手指夹着,轻轻拍在日斩面前的办公桌上。
“一千万两。”
苏尘的声音很平静。
“这是这学期的赞助费。”
“我不干涉你们的正常教学,我只要一个特聘教师的头衔,外加一个校董席位。”
“这笔钱,不用走公账,算是给学校修缮操场和购买器材的。”
“够不够?”
日斩看了一眼那张支票。
上面的零多得让人眼晕。
一千万两。
这可不是个小数目。
现在的木叶百废待兴,因为宇智波灭族事件,很多任务委托都暂停了,财政赤字严重。
这一千万两,能解决很多燃眉之急。
能给孤儿院添置新衣,能给前线的哨所更换装备。
日斩的眼皮跳了一下。
那个“不”字,卡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口。
他是火影,但他也是个要为柴米油盐发愁的大家长。
苏尘敏锐地捕捉到了日斩的那一丝动摇。
他笑了。
笑得像个魔鬼。
“如果不够,我可以再加。”
苏尘又拿起钢笔。
“两千万?”
“三千万?”
“或者……把你们那栋破教学楼推了重盖?”
金钱攻势。
简单,粗暴,但有效。
日斩握着烟斗的手紧了又松,松了又紧。
最后。
他深吸一口气,把那张支票推了回去。
“苏先生。”
日斩的声音有些沙哑,但透着一股子倔强。
“木叶虽然穷,但还没穷到要出卖教育原则的地步。”
“这不是钱的问题。”
“请你收回去。”
拒绝了。
居然拒绝了。
苏尘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
这老头,虽然有点迂腐,有点虚伪,但在某些底线上,居然还能守得住?
不过。
这更让苏尘觉得有意思了。
“不是钱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