猿飞日斩把那张一千万两的支票推了回来。
那动作很坚决。
甚至带着点“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的风骨。
办公室里的空气有些凝固。
角落里的四个暗部更是绷紧了神经。
只要火影大人一声令下,他们就会哪怕拼上性命也要把这个狂妄的富商拿下。
苏尘看着那张被退回来的支票。
他没有生气。
反而笑出了声。
那笑声很轻,但在寂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不是钱的问题?”
苏尘重复了一遍这句话。
他慢悠悠地把脚从办公桌上放了下来。
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既然不是钱的问题,那就是能力的问题了?”
苏尘站起身。
他不紧不慢地整理了一下西装的袖口。
动作优雅得像是在参加一场上流社会的晚宴。
“火影大人刚才说,我没有查克拉,不懂忍者之间的战斗。”
“说我只是个满身铜臭味的商人。”
“说我没有资格教这群小屁孩。”
苏尘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明明没有任何动作。
也没有结任何印。
但他每迈出一步,办公室里的光线似乎就暗了一分。
“那我就稍微展示一下。”
“所谓的资格。”
话音刚落。
一股恐怖的气息,毫无征兆地从苏尘身上爆发出来。
这是一种纯粹的、来自灵魂深处的威压。
噬魂体质,全开。
没有什么花里胡哨的光影效果。
只有最原始的恐惧。
仿佛一头沉睡了万年的远古凶兽,突然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睁开了眼睛。
“唔!”
站在角落里的四名暗部,几乎是瞬间发出一声闷哼。
他们的身体开始剧烈颤抖。
那种感觉,根本不是面对强敌时的紧张。
而是生物本能的战栗。
他们的膝盖不受控制地弯曲。
咔嚓。
骨骼发出的脆响声清晰可闻。
那是身体在极度恐惧下做出的臣服反应。
扑通。
扑通。
接连四声闷响。
那四个身经百战、杀人如麻的暗部精英,竟然齐齐跪倒在地。
手中的忍刀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们双手撑着地面,大口大口地喘息。
冷汗瞬间浸透了面具下的脸庞。
那是来自于灵魂层面的绝对压制。
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出来。
办公桌后的猿飞日斩,此刻的感觉更加直观。
他毕竟是影级强者。
感知力远超常人。
正因为感知敏锐,他受到的冲击才更可怕。
那一瞬间。
日斩感觉周围的空间被彻底封锁了。
他试图调动体内的查克拉。
但那些平时如臂使指的能量,此刻却像是一潭死水。
根本不听使唤。
不仅如此。
在他的感知中。
眼前的苏尘变了。
不再是那个穿着西装、吊儿郎当的富家公子。
而是一团漆黑的、无法名状的阴影。
在这团阴影背后。
仿佛耸立着一座巨大的、阴森的古老城池。
无数恶鬼在城墙上哀嚎。
无数亡魂在护城河里挣扎。
而苏尘,就站在这座死城的顶端。
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他。
那种眼神。
淡漠。
冰冷。
就像是在看一只随时可以捏死的蚂蚁。
“这……这是什么力量?!”
日斩的心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绝对不是五行遁术。
也不是阴阳遁。
甚至不是尾兽那种暴虐的查克拉。
这是纯粹的精神风暴。
是灵魂层面的直接碾压。
难道这就是大名府对他如此客气的原因?
难道这就是那个能让尸体化水的秘密?
咔嚓。
一声脆响打破了死寂。
日斩猛地回过神。
他惊恐地发现。
火影办公室那面特制的防弹玻璃,竟然出现了一道裂纹。
紧接着。
咔嚓咔嚓。
裂纹像蜘蛛网一样迅速蔓延。
啪!
整面玻璃瞬间炸裂。
无数碎片在空中飞舞。
办公桌上的文件被无形的气浪卷起,漫天飘洒。
日斩手里那个把玩了几十年的老烟斗。
啪嗒一声。
掉在了地上。
烟灰撒了一地。
但他根本顾不上去捡。
因为苏尘已经走到了办公桌前。
那张英俊的脸庞几乎贴到了日斩的鼻子尖。
苏尘双手撑着桌面。
身体前倾。
那种让人窒息的压迫感瞬间拉满。
“老头。”
苏尘的声音很轻。
但听在日斩耳朵里,却如同惊雷炸响。
“我现在,有资格教那群小鬼了吗?”
“还是说。”
苏尘微微眯起眼睛,瞳孔深处闪过一丝红光。
“你想亲自跟我练练?”
“正好,我也想看看,号称‘忍术博士’的火影大人,能不能挡住我的一根手指头。”
日斩的瞳孔剧烈收缩。
他的喉咙发干。
心脏跳动得像是要从胸腔里蹦出来。
危险。
极度危险。
直觉告诉他。
如果真的动手。
他可能会死。
而且会死得很难看。
就在日斩感觉自己的呼吸都要停止,肺部的空气被彻底挤压干净的时候。
呼。
那种恐怖的威压,突然消失了。
来得快。
去得也快。
就像是潮水退去。
办公室里瞬间恢复了平静。
苏尘直起腰。
脸上的那种冷酷表情也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
是那个让人想要揍他一顿的戏谑笑容。
他伸手拍了拍日斩的肩膀。
甚至还帮老头子整理了一下歪掉的火影斗笠。
“哎呀,你看你。”
“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出这么多汗。”
“是不是肾虚啊?”
“回头让我老婆给你开几副药补补。”
苏尘转身。
重新坐回椅子上。
翘起二郎腿。
仿佛刚才那个如同鬼神般恐怖的人根本不是他。
日斩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感觉自己的后背已经完全湿透了。
刚才那一瞬间。
他真的以为自己要去见初代目了。
这种收放自如的控制力。
这种深不见底的实力。
此人。
深不可测。
绝对不能力敌。
只能拉拢。
这是日斩在短短几秒钟内做出的判断。
身为一个政客。
他很清楚什么时候该硬,什么时候该软。
面对一个有钱、有背景、实力还能随时掀桌子的怪物。
硬碰硬是最蠢的选择。
日斩颤抖着手,捡起地上的烟斗。
可惜烟斗嘴已经被摔裂了。
他心疼地摸了摸。
然后抬起头,看着苏尘。
眼神里再也没有了之前的轻视。
只有深深的忌惮。
和一丝无奈的妥协。
“苏先生……果然深藏不露。”
日斩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
声音还有些发颤。
但他努力维持着火影的体面。
“这种纯粹的灵魂力量,老夫平生仅见。”
“看来,是我们眼拙了。”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根烟。
点燃。
深吸了一口。
吐出一个烟圈。
“客套话就免了。”
“既然展示完了才艺,那咱们是不是可以谈谈正事了?”
苏尘指了指桌上那张支票。
“这张纸,现在能换个校董当当了吗?”
日斩苦笑一声。
这哪里是商量。
这分明就是通知。
刚才那一下,不仅震慑了他,也等于是在告诉他:
我想进学校,那是给你面子。
要是你不给面子。
那就别怪我拆了你的台子。
“苏先生既然有如此实力,去学校任教,自然是那些孩子们的福气。”
日斩把支票拿了回来。
动作很快。
生怕苏尘反悔似的。
“不过,校董这个职位,毕竟是木叶的行政编制。”
“需要走个流程。”
“而且,我们学校的教学大纲都是定好的。”
“如果你要改革,必须先在一个班级进行试点。”
日斩虽然妥协了。
但他还是想尽量把影响控制在最小范围。
不能让这颗定时炸弹把整个学校都炸了。
苏尘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没问题。”
“我就要佐助那个班。”
“另外,我要绝对的自主权。”
“我的课,别的老师不许插嘴。”
“我的教学方式,家长不许投诉。”
“还有。”
苏尘指了指门口的蝴蝶忍。
“我老婆也要去。”
“当校医。”
“你们那个校医室太简陋了,连个像样的毒药……哦不,连个像样的急救设备都没有。”
“我会自费捐赠一批设备。”
日斩现在哪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只要这位爷不拆房子,别说是当校医。
就算是把校医室改成停尸房,他也得捏着鼻子认了。
“好。”
“都依你。”
日斩把那张一千万两的支票收进抽屉里。
心里稍微平衡了一点。
虽然丢了面子。
但好歹赚了一千万。
这笔钱,够给暗部换一批新装备了。
也算是这顿惊吓的精神损失费吧。
苏尘站起身。
很满意地伸了个懒腰。
“行了,事情办完了。”
“火影大人你忙。”
“记得回头让人把那块玻璃修一下。”
“这大冷天的,漏风容易感冒。”
说完。
苏尘牵着一直处于看戏状态的佐助,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蝴蝶忍路过那几个还跪在地上的暗部时。
停下脚步。
从袖口里掏出一个小瓶子。
放在地上。
“这是安神补脑液。”
“几位刚才受了惊吓,回去喝点,对睡眠有好处。”
她笑眯眯地挥了挥手。
“不用谢哦。”
三人离开了办公室。
走廊里传来了苏尘那欠揍的声音。
“小佐助,看到没?”
“这就是所谓的火影。”
“只要拳头够硬,钱够多。”
“规矩这种东西,就是用来打破的。”
“以后学着点。”
……
办公室里。
一片狼藉。
日斩瘫坐在椅子上。
仿佛瞬间老了十岁。
那四个暗部终于缓过劲来。
相互搀扶着站起来。
每个人的腿肚子都在转筋。
“火影大人……”
其中一名暗部羞愧地低下头。
“属下无能。”
“不怪你们。”
日斩摆了摆手。
他的声音有些疲惫。
“那个男人……是个怪物。”
日斩看着那扇破碎的窗户。
外面的冷风灌进来。
吹得他头皮发凉。
他回想起刚才那种无法动弹的恐惧。
那种力量,太诡异了。
完全超出了忍者的认知体系。
如果苏尘真的是大名府的人。
那大名府这些年,到底在隐藏什么?
还是说。
这个苏尘,本身就是个来自未知之地的变数?
日斩从抽屉里拿出那张支票。
看着上面那一串零。
心情复杂。
这钱,拿着烫手啊。
“去。”
日斩对暗部下令。
“把止水……不对,把鼬的情报再核实一遍。”
“还有。”
“通知学校那边。”
“给苏尘安排一个‘特聘讲师’的头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