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话,原本坐在那里装深沉的有一郎,慢慢转过头。
那双木质的眼球在眼眶里转动了一圈,发出一声轻微的咔哒声。
他上下打量了佐助一眼。
从那个乱糟糟的刺猬头,看到那身不合体的衣服,最后停留在佐助那张写满傲气的脸上。
“呵。”
一声冷笑。
充满了嘲讽。
“一脸蠢样。”
有一郎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针一样扎人。
“你是没断奶吗?”
“还是说,你觉得摆出一副‘全天下都欠我钱’的死人脸,就能把敌人吓死?”
佐助愣住了。
长这么大,除了鼬那个混蛋,还没人敢这么跟他说话。
更别说对方还是个只有巴掌大的手办。
“你说什么?!”
佐助的拳头瞬间硬了。
身上的查克拉开始波动,那双灰色的死鱼眼里泛起了一丝怒气。
有一郎根本没理会佐助的愤怒。
他站起身,在实验台上走了两步。
那走路的姿势虽然有些僵硬,但透着一股子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傲慢。
“这种货色也能复仇?”
有一郎指着佐助的鼻子。
“脚步虚浮,呼吸紊乱,全身上下全是破绽。”
“别说杀人了。”
“随便来只野狗都能咬断你的喉咙。”
“苏尘,这就是你要我教的废物?”
“我看不如直接埋了算了,省得浪费粮食。”
这一连串的毒舌输出,直接把佐助给说破防了。
“闭嘴!”
佐助怒吼一声。
他受够了。
受够了被看不起,受够了被当成弱者。
这几天积攒的压力和戾气,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他不管对方是什么东西。
也不管这是不是苏尘的安排。
他现在只想把这个嘴欠的人偶拆成碎片。
唰!
佐助动了。
经过苏尘的魔药强化,还有“收尸人”序列的加持,他的速度比以前快了一倍不止。
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苦无,带着寒光直刺有一郎的面门。
没有任何留手。
这一击,是奔着毁坏人偶去的。
旁边的蝴蝶忍惊呼一声。
“佐助君!不可以!”
她刚想出手阻拦。
却被苏尘伸手拦住了。
“看着就好。”
苏尘双手抱胸,嘴角挂着看好戏的笑容。
“如果不让他吃点亏,这小子永远不知道天高地厚。”
面对刺来的苦无,有一郎甚至连躲的意思都没有。
他就那么站在那里,双手背在身后。
直到苦无的尖端距离他的鼻子只有一毫米的时候。
咔哒。
人偶的身体突然发出一声脆响。
紧接着。
佐助感觉眼前一花。
原本应该必中的一击,竟然刺空了。
苦无狠狠地扎在了实验台的不锈钢桌面上,溅起一串火星。
“太慢了。”
嘲讽的声音从佐助的头顶传来。
佐助猛地抬头。
只见有一郎不知何时已经跳到了半空中。
那小巧的身体在空中做出了一个违反物理规则的翻转。
苏尘赋予他的特制查克拉线,此刻就像是操纵傀儡的丝线一样,在空中若隐若现。
“虽然身体变成了木头。”
“但脑子里的东西可没忘。”
有一郎在空中调整姿态。
那只看起来毫无杀伤力的小短腿,借着下落的势能,狠狠地踹向佐助的脑门。
砰!
一声闷响。
有一郎的脚后跟精准地砸在了佐助的额头上。
虽然人偶只有巴掌大。
但这一脚的力道,堪比一块板砖。
“啊!”
佐助痛呼一声,整个人向后仰倒。
但他反应也很快。
在倒地的瞬间,单手撑地,一个后空翻拉开了距离。
额头上鼓起了一个大包。
红得发紫。
“该死的玩偶!”
佐助彻底红了眼。
他双手结印。
“火遁·豪火球之术!”
虽然是在室内,虽然这里到处都是易燃的化学试剂。
但他已经顾不上了。
查克拉在喉咙里聚集。
一股炽热的火焰喷涌而出,瞬间吞没了整个实验台。
“苏尘君!那是我的标本!”
蝴蝶忍心疼地喊道。
苏尘却丝毫不慌。
他甚至还有闲心点评。
“结印速度太慢,查克拉浪费严重,除了声势浩大,一无是处。”
火焰散去。
实验台已经被烧得焦黑。
那些玻璃瓶瓶罐罐碎了一地。
佐助喘着粗气,死死盯着那一堆残骸。
“结束了吗?”
“白痴。”
声音是从他身后传来的。
佐助浑身僵硬。
他猛地转身。
却发现什么都没有。
“看哪呢?
佐助低下头。
只见有一郎正完好无损地站在他的脚边。
身上连点灰都没沾上。
这具身体不仅防火,还能吸收查克拉。
刚才那发豪火球,除了给有一郎抛了个光之外,没有任何伤害。
“你……”
佐助刚想说话。
有一郎突然跳了起来。
速度快得像一道闪电。
他顺着佐助的裤腿,一路向上攀爬。
膝盖、腰带、胸口。
眨眼间。
有一郎就站在了佐助的肩膀上。
佐助伸手去抓。
有一郎灵活地侧身躲过,反手就是一巴掌扇在佐助的手背上。
啪。
清脆响亮。
“别乱动。”
有一郎双手抱胸,稳稳地站在佐助的肩膀上。
就像是一个国王在巡视自己的领地。
“听好了,废柴。”
有一郎凑到佐助的耳朵边,用那种极其欠揍的语气说道。
“从今天起,除了我,没人能骂你。”
“因为你是我的任务目标。”
“要是让你被别人欺负了,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
佐助还要反抗。
苏尘走了过来。
他伸出手,按在佐助的另一边肩膀上。
把他死死地按在原地。
“行了,胜负已分。”
苏尘看着满脸不服气的佐助。
“连个没有查克拉的人偶都打不过,你还有什么资格发脾气?”
“他保留着生前的战斗意识,那是经历过真正生死搏杀换来的经验。”(原本没有的,苏尘顺手塞了点记忆)
“而你,只不过是个在温室里长大的花朵。”
佐助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他不甘心。
真的不甘心。
但是他也明白,刚才如果有一郎手里拿着哪怕是一根针。
他现在已经是个瞎子了。
“我输了。”
佐助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
“哼。”
有一郎冷哼一声,一屁股坐在佐助的肩膀上。
“输了就给我老实点。”
“想变强吗?”
佐助愣了一下。
“想。”
“那就闭上嘴,把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都扔掉。”
有一郎伸出小手,指了指前方。
“从现在开始,我不喊停,你就一直跑。”
“跑到吐血,跑到晕倒为止。”
“如果你连这点苦都吃不了。”
“那就趁早滚回被窝里哭鼻子去吧。”
佐助深吸了一口气。
那双灰色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斗志。
“跑就跑。”
佐助转身,朝着实验室的出口跑去。
背上背着一个毒舌的人偶。
“慢死了!你是乌龟吗?”
“腿抬高点!没吃饭啊?”
“姿势太丑了!重来!”
听着那源源不断的谩骂声。
苏尘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就对了嘛。”
“恶人还需恶人磨。”
蝴蝶忍看着那一大一小离开的背影,又看了看被烧得一塌糊涂的实验台。
她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本本。
“苏尘君。”
“实验室修缮费,三十万两。”
“标本损耗费,五十万两。”
“还有我的精神损失费。”
蝴蝶忍笑眯眯地把本子递到苏尘面前。
“一共两百万两。”
“记得报销哦。”
苏尘的脸瞬间垮了下来。
“不是吧?”
“这也要算我的?”
“那是佐助烧的!”
“他是你小舅子,不找你找谁?”
蝴蝶忍把笔塞进苏尘手里。
“签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