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尘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是从木牢里传出来的。
而是直接在大和的脑海里炸响。
大和冲向培养皿的脚步猛地顿住。
他惊恐地回过头。
那个坚固的木遁牢笼还在。
但牢笼里的苏尘却变了。
没有结印。
没有查克拉波动。
苏尘甚至连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没有挪动一下。
他只是抬起眼皮。
看了大和一眼。
轰!
一股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恐怖威压降临了。
大和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捏住。
呼吸瞬间停止。
这不是查克拉。
这是纯粹的精神碾压。
是噬魂体质对生灵的绝对压制。
咔嚓。
大和引以为傲的木遁牢笼发出了异响。
那些充满生命力的粗壮木柱。
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灰败。
水分被瞬间抽干。
木质变得干瘪。
变得脆弱。
哗啦。
整个四柱牢直接化为了漫天飞舞的灰色粉末。
连带着那些缠绕过去的木条。
也全部变成了灰烬。
大和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他连动一下手指头的力气都没有。
冷汗瞬间湿透了全身的衣服。
他面具下的双眼充满了绝望。
这是什么力量?
这根本不是忍术!
连初代目大人的木遁。
竟然在这股力量面前连一秒钟都撑不住。
直接被剥夺了生机!
苏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拍了拍西装上沾染的木屑。
慢条斯理地走到大和面前。
大和拼命想要催动体内的查克拉。
但他的经络完全凝固了。
根本无法运转。
“代号甲。”
“对吧?”
苏尘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和。
“我本来还想去根部找你的。”
“没想到你自己送上门了。”
苏尘从旁边的托盘里拿起一把银光闪闪的手术刀。
这把刀是系统出品。
不仅锋利。
还自带消毒和止血功能。
大和看着那把越来越近的手术刀。
瞳孔剧烈收缩。
他想喊。
他想反抗。
但他只能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
苏尘蹲下身。
用手术刀的刀背挑开了大和脸上的动物面具。
露出了那张年轻且惊恐的脸。
“别紧张。”
苏尘笑了笑。
那个笑容让大和胆寒。
“我这人很讲理的。”
“从来不白拿别人的东西。”
苏尘手腕一翻。
手术刀精准地划开了大和右臂的衣服。
顺带着切开了表皮。
没有流多少血。
刀口极其平整。
大和痛呼一声。
痛觉神经终于把信号传回了大脑。
“正愁克隆体的木遁基因不够纯粹。”
苏尘用镊子从大和的伤口处取下了一小块组织样本。
放进旁边的培养皿里。
“你就自己送上门了。”
苏尘站起身。
把玩着手里装有大和基因的试管。
“团藏这老狗。”
“还真是个合格的快递员。”
“缺什么他送什么。”
“我都想给他送面锦旗了。”
大和躺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现在终于明白。
为什么之前那三个上忍会疯掉。
为什么团藏大人会对这个男人如此忌惮。
这根本就不是人。
这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怪物!
“行了。”
“样本提取完毕。”
苏尘把试管放在架子上。
转头看着地上的大和。
“现在。”
“咱们来谈谈你的归属问题。”
苏尘拉过一把椅子坐下。
“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
“我把你切成一百零八块。”
“泡在福尔马林里当标本。”
“第二。”
“从今天起。”
“你改名叫大和。”
“给我打工。”
“包吃包住。”
“周末双休。”
“年底还有分红。”
苏尘伸出两根手指。
“选吧。”
大和闭上眼睛。
“我是根部的忍者!”
“我绝对不会背叛团藏大人!”
“为了村子!”
苏尘叹了口气。
“我就知道你们这帮被洗脑的家伙会来这一套。”
“为了村子?”
苏尘重复了一遍这四个字。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
那把银色的手术刀在他指尖飞快旋转,晃出一圈圈冷光。
“甲,或者说天藏。”
“你所谓的村子,就是把你像小白鼠一样绑在实验台上,给你注射那种连鬼都不敢碰的初代细胞?”
苏尘走到大和面前,鞋底踩在大和僵硬的手背上,稍微用了点力。
“你那六十个同伴死的时候,喊的也是为了村子吗?”
大和的瞳孔剧烈收缩。
身体虽然动不了,但那种来自记忆深处的恐惧让他全身痉挛。
六十个。
那是当初大蛇丸人体实验的死亡数字。
他是唯一的幸存者。
“你怎么会知道……”大和声音沙哑。
这是根部的绝密档案,除了团藏和大蛇丸,没人知道具体细节。
苏尘没有回答。
他伸出一根手指,点在大和的眉心。
“因为我看见了。”
“现在,我也让你看看。”
一种名为“灵魂监狱”的瞳术发动。
这不是幻术,这是记忆的回溯与重组,是把人扔进最不愿意面对的噩梦里反复鞭尸。
大和眼前的画面碎裂。
那种熟悉的福尔马林味道再次涌入鼻腔。
他变回了六岁的模样。
赤身裸体地泡在绿色的液体里。
隔壁容器里的孩子正在融化,皮肤脱落,变成一滩长满树枝的烂肉。
玻璃窗外。
团藏拄着拐杖,眼神冰冷。
大蛇丸舔着嘴唇,正在记录数据。
“失败品。”
“处理掉。”
“这个虽然活下来了,但经络损毁严重,也就是个一次性工具。”
“给他在舌头上种下咒印,别让他乱说话。”
团藏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判决。
画面一转。
是无数次在暗无天日的地下训练场。
为了压制体内暴走的柱间细胞,大和每天都要忍受骨骼被撑裂的剧痛。
没有止痛药。
只有团藏的一句:“为了木叶,这点痛算什么。”
大和在幻境里疯狂嘶吼。
现实中。
他的身体在颤抖,眼角流出了血泪。
苏尘收回手指。
那种灵魂层面的压制稍稍松开。
大和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大口喘息,眼神涣散。
“看清楚了吗?”
苏尘把手术刀扔回托盘,发出清脆的响声。
“你在团藏眼里,连个人都不算。”
“充其量就是个还能用的扳手,等到哪天生锈了,就会被毫不犹豫地扔进熔炉。”
大和趴在地上,指甲在地板上抓出几道白痕。
信仰崩塌的声音,比骨头断裂还要响亮。
“我……”
“我知道。”
大和的声音充满了绝望。
他其实一直都隐约知道。
只是不敢承认。
一旦承认了,他这二十多年的人生就成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行了,别在那自怨自艾。”
苏尘打了个响指。
一团幽蓝色的光芒在他掌心亮起。
那是“双全手”结合“神机百炼”的特殊能量。
苏尘蹲下身,手掌按在大和的后背上。
“忍着点。”
“给你通个下水道。”
滋滋滋。
仿佛烙铁烫在生肉上。
大和发出一声闷哼,整个人弓成了虾米。
那股能量霸道地钻进他的经络,把那些因为强行移植柱间细胞而扭曲、堵塞的节点全部冲开。
原本在大和体内横冲直撞、随时可能暴走的木遁查克拉,此刻像是遇见了天敌,变得无比温顺。
甚至开始主动修复他受损的内脏。
“这……这是……”
大和震惊地发现,自己从未感觉如此轻松过。
那种伴随了他十几年的隐痛消失了。
他对木遁的感知,从以前的“强行驾驭”,变成了现在的“如臂使指”。
苏尘收回手,顺便嫌弃地在大和衣服上擦了擦。
“你那叫什么木遁?”
“那是死木头。”
“真正的木遁,是生命。”
苏尘走到实验室的角落,随手把还没喝完的半杯咖啡泼进那盆枯萎的盆栽里。
然后指尖轻轻一点。
哗啦。
那株原本已经死透的植物,瞬间疯狂生长。
绿叶嫩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爆开,枝条迅速蔓延,眨眼间就爬满了整面墙壁。
甚至开出了几朵颜色妖艳的花,花蕊里还能看到类似牙齿的构造。
那是充满野性和攻击力的生命力。
大和看呆了。
这才是真正的木遁。
不需要结印,不需要压榨生命力,随心所欲。
苏尘转过身,看着还趴在地上的大和。
“现在的你,如果再遇上团藏。”
“你是想继续给他当狗。”
“还是想换个活法,站着把钱挣了?”
大和慢慢从地上爬起来。
他感觉身体里充满了力量,头脑也前所未有的清醒。
之前的愚忠,在那种极致的痛苦和随后的重生面前,显得如此可笑。
他伸手撕掉了脸上的根部面具。
用力一捏。
咔嚓。
面具碎成粉末。
大和单膝跪地,低下头。
“老板。”
“根部基地的入口有三个。”
“团藏把写轮眼藏在地下二层的密室里。”
“另外,他今晚八点会去见两个顾问。”
苏尘满意地笑了。
他就喜欢这种聪明人。
省事。
“很好。”
苏尘从怀里掏出一张早已准备好的合同,连同一支笔,扔到大和面前。
“签了吧。”
“月薪五万两,五险一金,包吃住。”
“你的主要工作是看家护院,顺便帮我老婆打理一下花园里的那些毒草。”
“记住,那里面有些花是吃肉的,别把自己喂了。”
大和接过合同,看着上面优厚的条款,手都有点抖。
这待遇。
比在根部卖命强了一百倍。
“是,老板。”
“还有。”
苏尘指了指大和身上的紧身作战服。
“这身衣服太丑了,充满了一股子下水道的霉味。”
“上面更衣室里有套管家服,自己去换上。”
“别吓着我夫人。”
……
第二天。
木叶彻底炸了锅。
《赤色风暴》这本书的传播速度,比流感还要快。
几乎是一夜之间,忍者学校的学生人手一本。
甚至连一些底层的中忍和下忍也在偷偷传阅。
火影大楼的会议室里。
猿飞日斩拍着桌子,那张老脸气成了猪肝色。
“查!给我查!”
“到底是谁把这种大逆不道的书发进学校的?!”
“火影大人……是……是苏先生。”
“他在昨天的新生见面会上,直接一人发了一本。”
“而且……”
伊鲁卡咽了口唾沫,声音越来越小。
“而且他还把水木老师给废了。”
“现在水木老师还在医院抢救,说是精神受到了严重刺激,醒来就喊着要辞职回老家种地。”
日斩感觉脑瓜子嗡嗡的。
苏尘。
又是这个苏尘。
打不得,骂不得,现在还要给孩子们洗脑。
“没收!”
日斩下令。
“通知全校,所有学生必须上交这本……这本毒草!”
“谁敢私藏,记大过处分!”
命令很快传达下去。
几个暗部带着一队中忍冲进了学校。
开始挨个班级搜查。
“交出来!都交出来!”
“这是违禁书籍!”
暗部粗暴地翻着学生的书包,把那一本本红色的小册子扔进麻袋里。
学生们敢怒不敢言。
直到暗部走进了佐助所在的班级。
“宇智波佐助。”
带队的暗部是个戴着狐狸面具的家伙,语气很冲。
“把书交出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
所有人都看着角落里的那个座位。
佐助坐在那里,双脚搭在课桌上。
手里正捧着那本《赤色风暴》,看得津津有味。
而在他的肩膀上。
那个让全校师生闻风丧胆的木偶人——时透有一郎,正盘着腿,手里拿着一根牙签剔牙。
“听不懂人话吗?”
暗部往前走了一步,手按在刀柄上。
“交书。”
佐助合上书。
但他没有交出去。
而是慢条斯理地把书塞进了怀里。
“凭什么?”
佐助抬起头,那双灰色的眸子盯着暗部。
“这本书是我花钱买的。”
“这是我的私有财产。”
“木叶的法律里,哪一条规定了暗部可以随意抢夺平民的财物?”
暗部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佐助会跟他讲法律。
“这是火影大人的命令!”
“这本书散布危险思想!”
“危险?”
肩膀上的有一郎突然笑出了声。
那笑声充满了讽刺。
“教人也要吃饭,教人爱惜生命,这就叫危险?”
“那你们教人去死,教人当炮灰,是不是叫慈善?”
暗部大怒。
“放肆!”
“这就是那个伤了水木的妖物?”
暗部拔出忍刀,就要去砍佐助肩膀上的木偶。
“动手?”
有一郎眼神一冷。
“小的们,看来咱们的苏老师说得对。”
“这就是强权。”
“这就是压迫。”
有一郎猛地站起来,小手一挥。
“全体都有!”
“非暴力不合作!”
“坐下!”
哗啦。
佐助第一个把脚放下来,然后直接盘腿坐在了地上。
紧接着。
鸣人跳到了桌子上,大喊一声:“为了任务金!为了不饿死!”
然后一屁股坐在了讲台上。
鹿丸叹了口气:“真是麻烦……不过这次我也觉得书上说得对。”
他也坐下了。
丁次、牙、志乃、雏田……
甚至连一向乖巧的小樱和井野。
全班三十二个学生。
除了几个被吓傻的,全部盘腿坐在地上。
他们没有攻击暗部。
没有结印。
只是坐着。
用沉默对抗着暗部的刀锋。
“你们……你们都要造反吗?!”
暗部慌了。
他要是敢对这群孩子动手,明天猪鹿蝶三族就能把暗部大楼拆了。
更别说还有日向家的大小姐在里面。
“我们要见火影!”
鸣人挥舞着拳头。
“我们要问问,凭什么不让我们看书!”
“我们要问问,那个饿死的厨子到底是为了什么!”
事情很快失去了控制。
这种“静坐抗议”的模式,迅速蔓延到了全校。
高年级的学生也加入了。
几百个学生浩浩荡荡地走出了校门。
佐助走在最前面,肩膀上坐着一脸嚣张的有一郎。
鸣人扛着一把扫帚当旗杆,上面挂着不知道谁的一件红衣服。
队伍一直开到了火影大楼楼下的广场上。
他们不吵不闹。
就那么整整齐齐地坐着。
把火影大楼围了个水泄不通。
……
火影办公室。
猿飞日斩站在窗前,看着
手里的烟斗差点掉下去。
“这是在逼宫啊……”
日斩的声音都在发抖。
“谁教他们的?”
“谁教他们这么干的?”
这一招太狠了。
打又不能打,赶又赶不走。
这群孩子可是木叶的未来,是各个家族的宝贝疙瘩。
要是动了粗,木叶的人心就彻底散了。
“火影大人,怎么办?”
旁边的暗部队长单膝跪地。
“要不要驱散?”
“驱散个屁!”
日斩骂了一句脏话。
“没看到日向家那个老古董已经在往这边赶了吗?”
“还有奈良鹿久,刚才已经递了请假条,说是家里煤气漏了,摆明了是不想管这事!”
......
夜幕降临。
木叶的灯火逐渐熄灭。
在这个原本应该安稳入睡的夜晚,一股不知名的寒意笼罩了村子的角落。
苏尘坐在豪宅露台的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
穿着一身笔挺管家服的大和站在身后。
经过苏尘的“调理”,大和现在的气息已经完全内敛。
“老板,已经全部查清楚了。”
大和递过一份详细的地图,上面标注了十二个红点。
“根部在木叶周边的据点一共十二处。”
“团藏本人现在就在位于木叶后山地下的总基地。”
苏尘接过地图看了一眼,随手扔进了旁边的炭火盆里。
火光映照着他的脸。
“今晚的风很大,适合清理一些脏东西。”
苏尘站起身,拍了拍西装上不存在的褶皱。
“佐助准备好了吗?”
大和微微低头。
“他在后院等您。”
“有一郎老师正在教他如何更有效率地切割灵魂。”
苏尘走向后院。
月光洒在草坪上,让这里显得格外幽静。
佐助背对着苏尘站立,那一头凌乱的头发随风摆动。
他现在的身体周围萦绕着一股淡淡的灰色雾气。
这种雾气所过之处,原本翠绿的草叶开始枯萎,变成了死寂的灰色。
这是“收尸人”序列的被动能力:死亡荒野。
有一郎人偶坐在佐助的肩膀上,手里拿着一根牙签,正在剔牙。
“慢死了。”
有一郎瞥了苏尘一眼。
“再晚一点,那老鬼说不定就吓得搬家了。”
苏尘笑了笑。
“走吧。”
“今晚之后,木叶再也没有根。”
..........
木叶森林边缘。
这是一处隐藏在枯树林里的秘密据点。
地表看起来只是一个废弃的猎人小屋。
地下却是一个充满了血腥和阴冷气息的审讯室。
三名戴着面具的根部忍者正围坐在桌前,擦拭着手里的忍刀。
“水木那家伙居然被一个玩偶废了。”
其中一人语气不屑。
“真是丢了咱们根部的脸。”
“等抓到那个宇智波佐助,我一定要让他尝尝我的刀法。”
就在这时。
小屋的木门发出了嘎吱一声。
门没有被推开,而是直接化为了灰色的粉尘。
那种速度极快。
三名根部忍者瞬间从桌边跳起,忍刀横在胸前。
“谁?!”
门外的阴影中,一个瘦小的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佐助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们。
他的双眼呈现出一种死寂的灰色,瞳孔深处仿佛有两个漩涡。
“宇智波佐助?”
一名根部忍者冷笑起来。
“正找你呢,竟然敢主动送上门来。”
他挥动手里的忍刀,身形化作一道残影,直冲向佐助的脖颈。
在普通忍者的眼里,这一刀速度极快。
但在佐助的灵视视野中,这名忍者的身体周围缠绕着厚厚的黑气。
那些都是死在他手里的冤魂。
“太脏了。”
佐助轻轻低语。
他甚至没有躲避。
那把钢制的忍刀在距离佐助皮肤一厘米的地方停住了。
没有任何阻碍,也没有任何撞击。
那名根部忍者保持着挥刀的姿势,整个人瞬间僵硬。
他手中的刀,从刀尖开始,迅速变成了铁锈。
紧接着,铁锈变成了飞灰。
“这......这是什么术?!”
那名忍者惊恐地发现,自己的手臂也开始变得冰冷、麻木。
这种寒意直接钻进了灵魂。
“剥离。”
佐助伸出一根手指,轻轻点在对方的额头上。
噗。
一团近乎透明的蓝色光芒从那名忍者的头顶被抽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