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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482章 星辰,我是爸爸
    话没有说完,谢星辰就听到了那个让他以为此生再也无缘得闻的声音:“星辰,是我,我是爸爸。”

    “爸……?”

    谢星辰的瞳孔骤然收缩,这个在战场上面对枪林弹雨都不变色的硬汉,声音瞬间变了调,巨大的震惊和狂喜让他头脑一片空白。

    “真的是您?您……您在哪里?您还好吗?妈呢?妈是不是也……”

    一连串的问题不受控制地冲口而出。

    厨房门口,谢奶奶正端着一盘刚炸好的酥肉出来,恰好听到孙子那一声石破天惊的“爸”。

    老人家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白瓷盘“啪嚓”一声摔在地上,金黄的酥肉滚落一地。

    她却恍若未觉,脸色在灯光下瞬间褪得苍白,嘴唇哆嗦着,踉跄着冲出了厨房,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那部电话。

    客厅里,正撵着棋子的谢爷爷手一顿,棋子“啪嗒”掉在棋盘上,打乱了阵局。

    他猛地抬起头,目光呆滞地望向声音来源,仿佛瞬间失去了所有反应能力。

    四年了。

    整整四年。

    几年前那个撕心裂肺的下午,组织上派人送来通知还有送来的遗物,告知他们,他们的儿子谢青松、儿媳苏晚秋在执行一项绝密任务时“光荣牺牲”。

    那时,同样是他们外出执行任务、已经失踪三年的孙子谢星渊依旧杳无音信……接二连三的打击,几乎掏空了谢爷爷谢奶奶夫妻所有的精气神,那些日子是如何熬过来的,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奶奶,小心!”

    裴砚舟眼疾手快,扶住了几乎站立不稳的谢奶奶。

    林玉莹也闻声从厨房出来,看到眼前的景象,听到只言片语,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眼眶也跟着红了。

    她与裴长明交换了一个激动又欣慰的眼神——他们暗中查探了许久,只隐约知道亲家谢青松夫妇可能尚在,却无法得知详情,更不敢轻易透露给老人,怕希望落空带来更大的伤害。

    没有想到竟在年夜饭前,以这样的方式迎来了转机。

    电话那头,谢青松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声音更平稳清晰,透过话筒传遍此刻寂静得可怕的客厅:“妈,爸,星辰,清禾……是我,青松,我回来了,晚秋也回来了,我们都好好的。”

    谢奶奶再也忍不住,几乎是扑过去,从谢星辰手里几乎是抢过了话筒,双手死死捧着,贴近耳朵,眼泪汹涌而出:“青松……青松啊,真的是你吗?我的儿啊……你真的还活着……晚秋呢?晚秋也在?”

    “妈,我在,我们都活着。”

    谢青松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沙哑:“当年那件事,是最高级别的机密任务,必须制造牺牲的假象。这些年,我们一直在另一个战线……对不起,妈,爸,让你们担心了,受苦了……”

    “活着就好,活着就好”

    谢奶奶泣不成声,反复念叨着:“菩萨保佑,祖宗保佑……回来了,都回来了……”

    谢爷爷颤巍巍地走过来,接过老伴手里的话筒,这个向来内敛坚强的老人,此刻也是老泪纵横。

    喉头滚动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青松……回来就好,平平安安的,比什么都强。”

    “爸,对不起……”

    谢青松的声音充满了愧疚。

    “不说这些,不说这些。”

    谢爷爷抹着泪:“什么时候能回家,晚秋呢?让她也说句话。”

    “爸,妈,我在这儿。”

    一个温柔而带着哽咽的女声响起,正是苏晚秋。

    “我们都好,真的,星渊给我们订了年初三的火车票,到时候,我们一起回家,回西南看你们。”

    “好,好,我们等你们”

    谢奶奶抢着说道,脸上又是泪又是笑。

    三个孩子被这突如其来的大人情绪感染,有些不安地依偎到谢清禾和裴砚舟腿边。

    怀安小声问:“妈妈,是谁呀?太奶奶和爷爷为什么哭了?”

    谢清禾蹲下身,将三个孩子搂进怀里,泪水依旧止不住,却是喜悦的泪水:“是外公和外婆……他们,要回家了。”

    挂了电话,客厅里久久沉浸在一种巨大的、近乎不真实的喜悦和激动中。

    谢奶奶和谢爷爷互相搀扶着,又哭又笑。

    谢星辰拳头攥紧,眼眶通红,胸膛剧烈起伏,

    林玉莹悄悄抹泪,靠在裴长明怀里为亲家高兴。

    裴砚舟则将妻子和孩子们紧紧拥住。

    谢清禾抬眸看向窗外,漆黑的夜空被一簇簇璀璨的烟花不断照亮,噼啪作响,仿佛也在庆祝这场跨越生死与时光的团圆。

    爸爸还活着。

    妈妈也活着。

    虽然电话里无法细说,但爸爸那句另一个战线,妈妈平稳的声音,还有二哥显然早已知情并安排妥当的举动,都说明了一切。

    这不是偶然,是任务结束,是漫长的潜伏与坚守终于画上句号,是游子归家。

    前世早逝的母亲,这一世被宣布牺牲的父亲,失而复得的大哥与二哥……那些曾经的遗憾、伤痛与别离,在这一刻,在这个时空,以这样一种戏剧性却无比圆满的方式,被悄然抚平、连接、补全。

    年初六,西南火车站。

    清晨的寒气尚未完全褪去,站台上呼出的白气一团又一团。

    谢星辰、谢清禾、裴砚舟、谢奶奶、谢爷爷,还有被厚实棉衣、围巾、帽子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几双乌溜溜大眼睛的三胞胎,全家人几乎倾巢而出,在略显拥挤的站台上翘首以盼。

    怀安紧紧抓着裴砚舟的衣服,怀远在谢星辰的怀里好奇地东张西望,念苏则被谢清禾抱在怀里,小手搂着她的脖子。

    每个人的脸上都混杂着紧张、期盼,还有一丝近乡情怯般的恍惚——直到那熟悉的、悠长的汽笛声穿透晨雾,由远及近。

    “火车来了”

    怀远第一个指着铁轨尽头喊出来。

    绿色的列车拖着白色的蒸汽长龙,缓缓驶入站台,车轮与铁轨摩擦发出铿锵的声响,最终稳稳停住。

    车门哐当打开,归家的旅客提着大包小包,迫不及待地涌出,人声顿时鼎沸。

    谢清禾的目光急切地在攒动的人头中搜寻,心跳快得像擂鼓。

    忽然,她的视线定格在某节车厢门口——三个穿着笔挺军装的身影先后走下,在略显杂乱的人群中,那份属于军人的挺拔与从容让他们格外显眼。

    是二哥谢星渊,以及……走在他身旁的那对中年军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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