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分堂的风波尘埃落定后,清晚堂的名声如同秋日里的一阵风,悄无声息却势不可挡地蔓延开来。
起初只是在江淮省商界——顾景琛的引荐让那些原本对“年轻女堂主”半信半疑的富豪们,一个个亲自登门,然后一个个心服口服地离开。后来,不知是谁把消息递到了娱乐圈那尊大佛苏影的耳朵里。苏影在圈内是出了门的人脉王,她私下里的一句“清晚堂那位,是真有本事的”,便如同投入湖心的石子,涟漪一圈圈荡开,悄悄在娱乐圈传开了名头。
入秋的云城,夜晚已经带了微凉的寒意。
清晚堂的灯熄了大半,只留后院一盏暖黄的灯,照着那株老槐树斑驳的树影。林晚刚结束一天的工作,洗去满身的药香,换上一身素净的家居服。手机那头,陆衍的声音温柔低沉,正絮絮说着灾区安置房的收尾工作——孩子都住进了新教室,老人领到了过冬的棉被,一切都好,一切都多亏了她。
林晚靠在窗边,唇角弯着淡淡的弧度,听着他的声音,心底一片柔软。
就在这时,堂门被急促地敲响了。
那敲门声太急,太响,在静谧的夜里显得格外突兀。紧接着是助理带着慌乱的声音,穿透院墙传进来:“请问林晚堂主在吗?我们是江辰的团队,有急事求您帮忙!”
江辰?
林晚微微蹙眉,这个名字她听过。陆衍偶尔会用手机放他的歌,说是出任务时能提神。那是当下娱乐圈最炙手可热的顶流歌手,演唱会一票难求,专辑销量破纪录,微博热搜常客。
这样一个站在聚光灯下的人,深夜来找她?
“我先去处理。”林晚对着手机轻声说。
“去吧,别太累。”陆衍的声音温柔依旧,“处理完给我发个消息。”
挂了电话,林晚披上外衫,穿过庭院,打开了堂门。
门外站着一行人,为首的男子被簇拥在中间,戴着鸭舌帽和口罩,只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他身形挺拔,气质出众,可那份疲惫几乎要从骨子里渗出来,连站着都像是在强撑。
他身后跟着一个满脸焦灼的助理,一个眉头紧锁的经纪人,还有几个面色凝重的随行人员。每个人都像是扛着天大的压力,喘不过气来。
那男子摘下口罩,露出一张清俊却憔悴的脸。
正是江辰。
“林堂主,久仰大名。”他开口,声音沙哑,却仍带着身为歌手的质感,“深夜打扰实在抱歉。”说着,对着林晚深深鞠了一躬,九十度,没有半点明星的架子,“求您救救我的演唱会,也救救我。”
林晚侧身,将一行人让进内堂。
堂内点了灯,暖黄的光晕驱散了秋夜的凉意。江辰坐在客座上,双手捧着林薇递来的热茶,却没有喝,只是握着,仿佛那是唯一的慰藉。他的助理站在一旁,迫不及待地开口,将事情的原委一股脑倒了出来。
江辰的全国巡回演唱会云城站,定在三天后。
场馆是能容纳五万人的奥体中心,云城最大的室内场馆。门票开售即售罄,黄牛票炒到了天价,是他今年最重要的一场演出。为了这场演唱会,他推掉了所有通告,提前一周进场彩排,团队上下几百号人,日夜不停地赶工。
可噩梦,就从一周前开始了。
“舞台吊装的音响,好端端的,突然就掉下来了。”助理的声音还在发颤,“离工作人员只有半步,那人当场被气浪掀翻,腿骨骨折,现在还在医院躺着。我们检查了所有吊点、所有锁扣,全是好的,没有任何问题。”
“还有升降台。”经纪人接话,嘴角急得起了泡,“彩排的时候,伴舞刚站上去,台子突然失控下坠,三米多高,直接砸到底。那几个孩子命大,只是擦伤,可吓得好几天不敢进场馆。”
“灯光也出问题,频繁短路跳闸,电工人守在配电箱旁边,查了三天,查不出原因。”助理的声音越来越急,“最吓人的是,有工作人员在后台走着走着,突然就倒了,昏迷了半个小时,醒来什么都不记得。我们送去医院,全身检查,啥毛病没有。”
经纪人把一叠厚厚的照片递到林晚面前,全是事故现场——扭曲的音响残骸、砸穿的地板、摔碎的灯具、倒地的工作人员。每一张照片,都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我们请了最专业的工程团队,反复检查,所有设备都没有质量问题。电路正常,机械结构正常,连场馆方都说,奥体中心建成十几年,从来没出过这种事。”经纪人急得直搓手,“有人说……有人说江辰是撞了邪,还有人说,是被人下了咒……”
江辰抬起眼,看向林晚。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里,有疲惫,有恐惧,还有一丝濒临崩溃的恳求。
“林堂主,这场演唱会对我意义重大。”他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拼命压制却压制不住的本能反应,“团队现在人心惶惶,大家都不敢进场工作了。我每天去彩排,都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盯着我,阴森森的,可我看不见,摸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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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深吸一口气,将最后的话说完:“您能不能帮我看看?”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指尖轻叩桌面,发出轻微的笃笃声。目光扫过那些照片里的场馆布局——舞台位置、观众席分布、通道走向,一一在她脑海中勾勒成图。
然后,她抬眼,看向江辰的印堂。
那里,萦绕着一层淡淡的黑气。
那黑气极淡,淡得普通人根本察觉不到,可在林晚眼中,它清晰得如同墨迹。不是意外沾染的晦气,而是刻意为之的阴煞——有指向性,有目的性,是冲着人来的。
“场馆的事,我去看了才知道根源。”林晚站起身,从椅背上拿起那件月白色的薄外套,动作干脆利落,“现在就去奥体中心。煞气这种东西,拖得越久,越容易出大事。”
江辰猛地站起身,眼眶瞬间泛红。
“谢谢……谢谢林堂主……”他语无伦次,深深鞠躬,身后的助理和经纪人跟着鞠躬,一个个眼眶都红了。
深夜十一点,三辆黑色商务车驶入奥体中心。
场馆白天刚结束了最后一场设备排查,此刻人去楼空,只剩几盏应急灯亮着,将巨大的建筑轮廓勾勒成灰蒙蒙的影子。四周静极了,静得能听见风吹过空旷广场的呜咽声,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在水泥地上回响。
推开场馆大门的那一刻,一股阴冷的风扑面而来。
那是与秋夜截然不同的寒意——不是凉,是冷,是寒,是那种直往骨头缝里钻的阴寒。明明是秋老虎还没退去的时节,场馆里却像寒冬腊月,呼出的气息在空中凝成淡淡的白雾。
林晚的脚步顿了顿,随即迈步走入。
身后,江辰和团队的人紧跟着,一个个裹紧了外套,脸色发白。
巨大的场馆空旷得吓人。五万个座席层层叠叠,隐没在黑暗中,如同一张张沉默的巨口。舞台孤零零立在中央,四周堆满了还没来得及安装的设备,在应急灯的光晕里投下扭曲的怪影。
空旷的寂静中,忽然传来一阵细碎的异响。
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观众席里爬动,窸窸窣窣,窸窸窣窣,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无处不在,却又什么都看不见。
一个工作人员双腿发软,扶着座椅才没摔倒。
江辰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死死盯着黑暗深处,手指微微颤抖。
林晚停下脚步,阖上双眼。
右手抬起,指尖快速掐出一个古朴的诀印——拇指扣住无名指根部,中指与食指并拢前伸,观气诀起。
眉心处,一道极淡的金光悄然浮现。
那金光旁人看不见,却在林晚的“视野”里,照亮了整座场馆。
下一秒,她睁开眼。
目光直直锁定了场馆中央的舞台。
那里,黑气翻涌。
不是薄薄的一层,而是浓稠得几乎凝成实质的黑,如同煮沸的墨汁,从舞台下方涌出,翻滚着、蠕动着,向四周蔓延。那些黑气触碰到灯光架,灯光便短路;触碰到音响,音响便坠落;触碰到人,人便昏迷。
它们是有生命的。
它们是冲着人来的。
而所有的黑气,都指向同一个方向——
舞台中央,那个本该属于江辰的位置。
“不是意外。”林晚开口,声音清冷,在空旷的场馆里格外清晰,“是有人故意下了煞。”
她转过头,看向江辰。
那双眼睛在昏暗的光线里,亮得惊人,也冷得惊人。
“而且这煞,是冲着你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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