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的话音落下,空旷的奥体中心里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江辰站在舞台边缘,脸色瞬间白了几分。那苍白不是灯光造成的,而是从心底涌上的寒意——他原以为那些诡异的事故只是运气不好,或是场馆的问题,可林晚那句“冲着你来的”,如同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他所有的侥幸浇得干干净净。
“林堂主,您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发干,喉咙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有人故意害我?”
“不然你以为,好好的设备为什么会接连出事?”
林晚迈步走向舞台,脚下的木地板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场馆里格外清晰。她走得不快,每一步却都像是踩在众人心上,那脚步声一下一下,敲出越来越沉的压迫感。
走到舞台正中央,她停下脚步,目光扫过四周层层叠叠的观众席,语气平静地解说:“这场馆坐北朝南,明堂开阔,前有广场聚气,后有建筑靠山,本是聚气聚人气的好格局。若按正常风水,你在这里开演唱会,人气与财气共振,能让你的事业再上一个台阶。”
她顿了顿,抬手指向脚下的舞台:“可唯独这里,被人动了手脚。”
她的手指缓缓划过舞台中央那块区域,动作很轻,可在众人眼中,却仿佛划出了什么看不见的轨迹:“阴煞之气就聚集在这里,直冲舞台中心。你开演唱会站的位置,就是煞气最重的地方。”
江辰的呼吸急促起来。他想起这些天彩排时,每次站上那个位置,总有一股说不出的阴冷从脚底往上窜。他以为是场馆太大、空调太足,现在才明白,那不是冷,是煞。
是有人要他的命。
跟在身后的团队成员们早已吓得缩成一团。助理紧紧攥着经纪人的胳膊,指甲都快掐进肉里;灯光师脸色煞白,嘴唇不停地抖;那个之前昏倒过的工作人员,双腿一软,直接瘫坐在旁边的座椅上。
经纪人颤着声问:“林堂主,那……那这煞到底是什么?会不会……会不会伤到人啊?”
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觉得问得多余——已经伤了那么多人,怎么可能不伤人?
“是阴木煞。”林晚蹲下身,指尖轻轻拂过冰凉的舞台地板。那动作像是在抚摸什么活物的皮肤,带着某种审视与判断,“用死于阴时的槐木,刻上事主的生辰八字,再以邪术加持七七四十九天,埋在事主长期停留的位置下方。”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江辰脸上,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煞气会顺着方位直冲事主。轻则让你诸事不顺、演出事故频发,观众会觉得你状态不好,业内会觉得你江郎才尽。重则——”
她顿了顿:“会让你在舞台上意外重伤,甚至彻底毁了你的嗓子,断了你的星途。”
江辰的后背瞬间沁出一层冷汗。那冷汗浸透了衬衫,黏腻地贴在皮肤上,他却感觉不到任何不适,只有一股寒意从尾椎骨往上窜,窜过后背,窜过脖颈,最后在头顶炸开。
嗓子。
他的嗓子就是他的命。
对方要毁的不是他的演唱会,不是他的名声,而是他赖以生存的根本。
“林堂主,求您帮帮我!”江辰再次躬身,这一次,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颤抖,“我到底得罪了谁,要这么害我?”
林晚没有立刻回答。她站起身,目光依旧落在那块地板上,仿佛能透过木板看见
“先把煞符挖出来再说。”她从随身携带的布囊里取出一柄小巧的桃木剑,剑身呈暗红色,刻着繁复的符文,在应急灯的光晕下泛着幽幽的光。她握剑在手,指尖轻轻抚过剑身,那动作温柔得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
然后,她蹲下,将桃木剑的剑尖抵在地板上,缓缓划过。
那剑尖仿佛有生命,牵引着她的手,在木板上画出一道弯曲的轨迹。轨迹的尽头,停在一个毫不起眼的位置——舞台正中央偏左半步,一个任谁都不会多看一眼的地方。
“就在这里。”林晚收起桃木剑,“挖开。”
江辰的团队早就准备好了工具。两个胆大的工作人员握着撬棍上前,手却在发抖,撬棍敲在木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却怎么也撬不下去。
“我来。”江辰一把夺过撬棍,蹲下身,将撬棍卡进木板缝隙,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压。
咔嚓——
木板被撬起一角,露出
一股浓郁的腐臭气息,如同被囚禁已久的猛兽,顺着撬开的缺口猛地涌出!
那气味不是普通的腐烂,而是一种混杂着潮湿、霉变、血腥、还有某种说不出的腥甜的味道,浓得几乎凝成实质,直往人鼻腔里钻。离得最近的工作人员瞬间捂住口鼻,踉跄着后退几步,脸色煞白,额头冷汗直冒。
与此同时,一股阴冷的黑气从缺口翻涌而出。
那黑气普通人看不见,可在场的人都能感觉到——一股刺骨的寒意骤然袭来,比方才进馆时更冷,更寒,更阴。那寒意穿透衣服,穿透皮肤,直往骨头缝里钻,冻得人牙齿打颤,浑身僵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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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辰只觉得眼前一黑,整个人摇摇欲坠。
就在这瞬间,一道温润的白光亮起。
林晚抬手祭出了腰间的阴阳玉璧。玉璧悬在她掌心上方,散发出柔和却不容置疑的白光,那光如同温暖的潮水,瞬间笼罩住整个舞台,将翻涌的黑气压了回去,压得死死的,动弹不得。
寒意褪去,众人这才看清地板下方的景象。
泥土被翻动过,最上面一层是新鲜的,央,埋着一截漆黑的槐木。
那槐木约莫一尺来长,有成年男子手臂粗细,通体漆黑,黑得不像木头,更像是一截凝固的黑暗。木头上用朱砂混着黑狗血,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符文的正中央,赫然是江辰的名字,以及他的生辰八字——
精准到了出生的时辰。
林晚用桃桃木剑挑起那截槐木,剑尖触及木头的瞬间,槐木微微颤动了一下,仿佛还有生命。她将那截木头举到灯光下,让所有人看清上面的符文。
“这符上的八字,精准到了你的出生时辰。”她的声音平静,却每一个字都敲在江辰心上,“除了你的直系亲属,只有你的核心团队,还有和你对接过演唱会信息、有过密切接触的同行,才有可能拿到。”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江辰脸上:“你最近,有没有和什么人结怨?尤其是和你同期开演唱会、有资源竞争的歌手。”
江辰盯着那截槐木,瞳孔骤然收缩。
那张清俊的脸,先是由白转红,再由红转青,最后定格成一种不正常的铁青色。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双手死死攥成拳头,指甲几乎掐进肉里。
“赵宇。”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每一个字都带着彻骨的恨意,“只有他!”
赵宇。
和江辰同期出道的歌手,两人从选秀节目起就被称为“双星”,一直是竞品关系。这次云城演唱会,两人的档期撞在了同一个周末——江辰在奥体中心,赵宇在城南体育场。门票销量、话题热度、媒体曝光,一直被拿来比较,而江辰,每一项都压他一头。
他早就知道赵宇心里不平衡。一起参加活动时,赵宇看他的眼神偶尔会闪过一丝阴鸷,只是他从未往心里去。他甚至拿赵宇当朋友,两人喝过酒,聊过天,说过心里话。他的出生时辰,就是某次酒后无意中说出来的,当时在场的,只有赵宇。
“我拿他当朋友,他竟然这么害我!”
江辰的声音在空旷的场馆里回荡,带着压抑不住的震怒,也带着深深的受伤。他的眼眶泛红,不知是气的还是痛的,浑身都在发抖。
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掏心掏肺对待的人,会用这种阴毒的手段,想要彻底毁了他。
林晚没有多问娱乐圈的恩怨。她只是将那截槐木放在地上,从布囊里取出一道符纸,贴在木头上面。
“阴木煞必须当场焚毁,否则煞气会一直缠着你。”她说着,右手掐诀,唇齿间吐出一串低沉的咒语。
符纸无火自燃。
那火焰起初是橙红色,随即变成幽蓝色,最后化作炽烈的白色,将漆黑的槐木完全包裹。木头在火焰中发出滋滋的声响,像是某种东西在惨叫,那声音若有若无,却直往人心里钻,听得所有人头皮发麻。
片刻后,火焰熄灭。
槐木已经化为一摊灰烬,被场馆里的穿堂风一吹,消散得无影无踪。
几乎是同时,场馆里所有的灯光——应急灯、工作灯、甚至那些跳闸了无数次的舞台灯——全部亮了起来。光明瞬间驱散了每一个角落的黑暗,将整个奥体中心照得亮亮堂堂。
那股阴冷的气息,也随之消散。空气里不再有腐臭,不再有寒意,只有秋夜应有的微凉,和淡淡的、仿佛雨后初晴的清新。
江辰的团队成员们愣了一瞬,随即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欢呼。
“亮了!灯全亮了!”
“不冷了!真的不冷了!”
“林堂主太神了!”
有人抱在一起,有人蹲在地上哭,有人拼命鼓掌,手都拍红了。
江辰站在欢呼的人群中央,望着林晚,深深鞠了一躬。
那鞠躬持续了很久很久,久到他直起身时,眼眶已经完全红了。
“林堂主,大恩不言谢。”他的声音沙哑,却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您救了我的演唱会,也救了我的职业生涯。从今往后,只要您一句话,我江辰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林晚收起阴阳玉璧,将桃木剑插回布囊,神色淡淡。
“先别谢我。”她说,“这煞符虽然毁了,但下咒的人还在。你自己的恩怨,还要你自己处理干净。”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那座被灯光照亮的舞台:“另外,演唱会开始前,我会为场馆布下净场安灵阵,确保万无一失。你只管好好准备演出,其他的,不用操心。”
江辰重重点头,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那是劫后余生的泪水,也是被救赎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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