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内堂,落在软榻上相拥而眠的两人身上。
陆衍睁开眼,第一眼看见的,是林晚安静的睡颜。她靠在他肩侧,长睫在眼睑下投出一片淡淡的阴影,呼吸均匀而绵长,嘴角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昨夜那一场生死大战,耗尽了她所有力气,此刻她睡得格外沉。
他轻轻抬起手,想抚一抚她的脸颊,又怕惊醒她,只能将手悬在半空,静静地望着她。
窗外的老槐树上,有麻雀在叽叽喳喳地叫着。巷口传来张大姐摆摊的吆喝声,还有孩子们追逐打闹的笑声。一切那么寻常,那么安宁,仿佛昨夜那场惊心动魄的战斗,只是一场遥远的梦。
可肩头传来的隐隐作痛提醒他,那不是梦。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伤口已经被林晚重新包扎过,白色的纱布裹得整整齐齐,上面还贴着一道镇煞符,散发着淡淡的金光。他试着活动了一下手臂,虽然还有些疼,但那股阴寒的煞气已经消散了大半,行动无碍。
林晚的医术,果然通神。
他收回目光,再次望向她。
就让他多看一会儿吧。哪怕只是一小会儿。
可就在这时,林晚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四目相对。
陆衍的眼底闪过一丝被抓包的心虚,却很快被温柔取代。他弯起唇角,轻声说:“早。”
林晚眨了眨眼,意识渐渐清醒。她发现自己靠在他怀里,他的手还轻轻揽着她的腰——脸颊瞬间泛起一层淡淡的红晕。
“早。”她低声应了一句,坐起身,拢了拢有些凌乱的头发。
陆衍也跟着坐起来,肩头的伤口被牵动,他眉头微微一蹙,却忍着没有出声。
林晚看见了,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轻轻探查了一下:“还疼?”
“不疼了。”陆衍摇头,“你的医术,比什么都灵。”
林晚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写着“信你才怪”。她起身,从旁边的桌上拿起一瓶药膏,重新给他换药。
陆衍乖乖坐着,任由她摆弄。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两人身上,暖融融的。林晚低垂着眼,专注地给他换药,动作轻柔而熟练。她的指尖偶尔触碰到他的皮肤,带着微微的凉意,却让他心底一片温暖。
换好药,林晚刚想说什么,堂外就传来林薇的声音。
“堂主!陆警官!市局来电话了,说有紧急会议!”
陆衍的眼神瞬间变得清明。
他站起身,拿起搭在椅背上的外套,利落地套上。动作虽然还有些吃力,却已经没了昨夜那副摇摇欲坠的模样。
林晚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心疼,却没有劝阻。她知道,玄阴教的事,他不可能不管。她也一样。
“我跟你一起去。”她说。
市局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像要滴出水来。
案情板上,贴满了各种线索——玄阴教真教主的照片、十年文物盗窃案的卷宗、西山的地形图、月圆之夜的日期、三件法器的图片……密密麻麻的红线和箭头交织在一起,指向一个共同的终点。
西山封印。
省厅的指令通过视频传达下来,声音严肃而郑重:“此案涉及国家安全、百姓安危,省厅高度重视。现正式成立玄阴教专项调查组,由陆衍同志担任组长,全权负责追查玄阴教总坛、镇魂铃下落与人质解救工作。全省警力,无条件配合行动。”
视频挂断,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陆衍站起身,走到案情板前。他的肩头还缠着纱布,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可那双眼睛,亮得惊人。
“汇报情况。”他沉声道。
一名警员起身,指着案情板上的照片:“真教主在废庙逃脱后,彻底销声匿迹。我们排查了所有监控,动用了天网系统,没有任何发现。最后一名人质——刘媛,24岁,涉案司机刘某的女儿,至今下落不明。”
另一名警员接话:“西山周边的巡逻已经加强,所有进山通道全部设卡。可西山太大了,方圆几十里,全是荒山野岭,如果他把总坛藏在深山里,一时半会儿很难找到。”
陆衍的指尖轻轻敲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笃笃声。
“他一定藏在西山附近。”他的声音笃定,“月圆之夜只剩两天,他要破封印,不可能离西山太远。加大排查力度,重点搜索那些偏僻的、人迹罕至的地方。另外,调取西山周边近一个月所有的异常监控——不光是路面监控,还有私人监控、行车记录仪、甚至驴友拍摄的影像。只要是可疑的,都不能放过。”
“是!”
警员们齐声应道,立刻开始行动。
与此同时,清晚堂内,林晚也在紧锣密鼓地筹备。
她以云城风水协会名誉会长的身份,向全省正统风水师发出召集令。消息一出,响应者云集。
不到半天,清晚堂的大堂里就坐满了人——有须发皆白的老前辈,有正当壮年的中坚力量,也有刚入行不久的年轻后辈。他们来自全省各地,却有着同一个目标:铲除玄阴教,守护云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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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阴教害人不浅,我早年就有弟子被他们的邪术所害,这次绝不能放过他们!”
“林会长,您尽管吩咐,我们听您调遣!”
“对!跟他们拼了!”
林晚站在众人面前,神色平静而郑重。
“各位前辈、同道的信任,林晚感激不尽。”她的声音清越,传遍整个大堂,“玄阴教真教主修为高深,镇魂铃邪力强大,西山禁地更是布满了阴煞阵法。此行凶险万分,诸位务必量力而行。愿意加入镇邪小队的,我代表云城百姓,谢谢大家。”
“愿意!”
“我愿意!”
“我也愿意!”
众人纷纷表态,没有一人退缩。
林晚微微颔首,转身看向墙上挂着的那张西山地形图。那是她从档案室里找来的,标注了每一条山路、每一处水源、每一个可能的藏身点。
可她知道,真教主的总坛,一定藏在最凶险的地方——禁地深处。
那里煞气太重,普通警员和风水师根本无法靠近。
她必须亲自去。
处理完镇邪小队的事,林晚回到内堂。青禾正在整理法器,看见她进来,抬起头:“安排好了?”
林晚点头,走到香案前,看着那两件合璧后的法器。
阴阳玉璧与乾坤印已经彻底融合,化作一枚全新的法器——巴掌大小,通体流转着七彩的光华,一面是阴阳双鱼,一面是乾坤符文。它静静地躺在香案上,散发着温润而强大的灵力。
“我必须先去西山禁地勘察。”林晚缓缓开口,“摸清煞阵布局,才能制定围剿计划。只是禁地机关重重,煞气侵体,贸然前往……”
她顿了顿,没有说下去。
青禾走到她身边,轻轻按住她的肩膀:“我陪你去。”
林晚转头看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暖意。
就在这时,堂门被推开,林薇快步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包裹。
“堂主,门口收到的。”她的神色有些古怪,“没有寄件人信息,也没有快递单,就放在门槛上。弟子们发现的时候,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林晚心中一动,接过包裹。
包裹不大,用普通的牛皮纸包着,外面缠了几圈麻绳。她解开麻绳,掀开牛皮纸——
里面是一叠厚厚的卷宗,还有一张手绘的牛皮地图。
卷宗封面上,印着几个褪色的字:云城市博物馆文物盗窃案——绝密档案。
林晚翻开卷宗,一页页看下去。
里面记录了十年前那场盗窃案的所有细节——涉案人员名单、审讯记录、现场照片、法医鉴定报告、失窃文物清单……甚至还有玄阴教当年留下的阴煞印拓片,和废庙里发现的一模一样。
她翻到最后,看见一页手写的笔记,字迹潦草却清晰:
“三件法器——阴阳玉璧、乾坤印、镇魂铃,为上古镇邪之物。玉璧主防,乾坤印主镇,镇魂铃主摄。三器本为一体,后因故分离。若能合璧,可释放封印于西山的远古邪灵,祸乱天下。玄阴教图谋此物,已有数十年。”
林晚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放下卷宗,展开那张牛皮地图。
地图上,云城西山的地形被勾勒得清清楚楚——每一条山脊、每一道山谷、每一处水源、每一条小路。而在地图的核心位置,有一片被红笔圈出的区域,旁边用血红色的字写着:
“玄阴教总坛,禁地核心,重重煞阵。”
笔迹疯狂而扭曲,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真实。
林晚盯着那行字,指尖微微收紧。
匿名送信人,是谁?
是敌是友?
为什么会有这份卷宗?为什么会知道玄阴教总坛的位置?
无数疑问涌上心头,可她知道,现在不是追究这些的时候。
这份地图,给了她最需要的东西——方向。
她抬起头,看向青禾。
“禁地的位置,我知道了。”
青禾凑过来,看着那张地图,眉头紧锁:“送信的人是谁?会不会是陷阱?”
“有可能。”林晚点头,“但我们现在别无选择。就算是陷阱,也必须去。月圆之夜只剩两天,我们没有时间犹豫。”
她将地图收好,转身看向窗外的天空。
夕阳正在西沉,将天边染成暗红色。远处的西山,静静矗立在暮色中,如同一头沉睡的巨兽,等待着被唤醒的那一刻。
“准备一下。”她说,“明天一早,进山。”
青禾点头,开始收拾法器和符箓。
内堂里,灯光温暖而明亮。可两人都知道,明天等待她们的,将是真正的龙潭虎穴。
而那个匿名的送信人,此刻正躲在某个角落,冷冷地看着这一切。
他是敌是友?
只有时间,才能给出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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