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向晴刚缓口气，坏消息又来了。

    才从书堆里爬出来没几天，紧急集合的哨声就撕裂了清晨。

    “快！收拾东西，有任务！前线斥候发现小股匪军渗透，我等奉命前往清剿！”吕师傅的声音斩钉截铁。

    周向晴眼前一黑。

    不是吧？她才合格，才加了餐，肉都没回味够呢！

    怎么就要上前线了？还是直接面对敌人那种！

    “我真就这么倒霉吗？”她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简易行装，一边在心里哀叹，“背书要命，打仗更要命啊！”

    旁边的柳大杏看她脸色发白，拍了拍她肩膀，压低声音：

    “别怕，向晴。咱们人多，又是去清剿小股敌人，没那么可怕。”

    “就是，跟着小队长，她厉害着呢。咱们到时候跟紧点，见机行事。”

    话是安慰话，可周向晴心里还是七上八下。

    刀剑无眼，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但军令如山，她没得选。

    只能认命地背好武器，跟着队伍，在黎明前的黑暗中沉默疾行。

    她心里把那不知从哪儿冒出来的匪军骂了千百遍。

    ***

    密林边缘，双方很不凑巧就碰上了。

    对方人数比预想的多，而且极其警觉，瞬间就发现了她们。

    战斗一触即发。

    弓弦响，刀剑出鞘，怒吼与惨叫混杂。

    周向晴被编入一个小队，很快就被冲散了。

    她和另外三名女兵被七八个凶悍的敌兵堵在了一处山坳里。

    “糟糕……”周向晴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岩石，能听到自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握着刀的手心里全是汗，滑腻腻的。

    对方眼神凶狠，慢慢围拢，嘴里叽里咕噜说着听不懂的方言，但那股恶意清晰无比。

    空气仿佛凝固了，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冲突，下一秒就可能爆发。

    不能等死！

    求生的本能压过了恐惧。

    周向晴脑子里一片空白，但身体却动了起来——那是几个月地狱般训练烙下的肌肉记忆。

    她猛地将一块碎石踢向左侧敌人面门，趁对方躲闪，矮身从右侧空隙滚出！

    “杀！”她听到自己沙哑的喊声，不像自己的。

    刀光闪过，一个背对她的敌兵哼都没哼就倒下了。

    混乱中，她根本来不及思考。

    只知道躲开砍来的刀，寻找空隙反击。

    利用地形，借助同伴的掩护，甚至抓起地上的泥土撒向敌人眼睛。

    她记不清具体过程，只记得自己像头被困的野兽，拼命撕咬。

    直到力竭背靠大树喘息时，才发现周围倒了六具敌兵尸体。

    有被她从侧面抹了脖子的，有被她绊倒补刀的……

    而她的左臂，传来钻心的剧痛。

    一根短矛刺穿了她的上臂，鲜血正汩汩往外冒。

    “嘶——”她疼得直抽冷气，眼前发黑。

    幸好，就在这时，吕师傅带着援兵杀到了。

    剩下的敌兵被迅速歼灭。

    吕师傅冲到周向晴身边，看了一眼她的伤口，利落地扯下布条先给她止血。

    “还行，死不了。贯穿伤，没伤到要害骨头。”